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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撫慰一顆受傷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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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每天的夜生活就是重複着教9-教-麪館-操場的機械輪迴,不過這已經足夠讓人滿意了。重新獲得學習的能力如同重獲了新生一樣。

當自己的狀態有了根本性的改變後,我就會去想到一些昔日的朋友。一天夜裏無意中給網友小Z發了一條短信,向她討要些搞笑的短信,過了許久,收到了她的回信。

“有是有,但是我今天沒心情,是連哭得力氣都沒有了。”

小Z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一個樂觀開朗有時有點瘋癡的女孩兒,雖然我們從來也沒有見過面,不過三年的網聊讓我們彼此之間很有默契,在我感到寂寞無聊的時候,她總是會發來搞笑的短信來刺激一下我麻木的神經。

“怎麼了?”我飛快地回到。

又過了一刻鐘,收到了第二條:

“我付出了太多但得到地回應卻少得可憐,我用心經營而他卻無動於衷。”

她怎麼了,那個總喜歡叫我大姐還說要刺我的什麼前棘骨的快樂小庸醫那裏去了?

接着是第三條:幼稚吧,可笑吧,四年的承諾他給得起而我承擔不起,連最後見一面的機會都不給我,我什麼都沒有了,就像王菲的歌《不留》。”

我開始有些明白她此時此刻地心情了,彷彿撥動了我頭腦中的那根塵封的弦,一起奏鳴起來。那個我永生難忘的火樹銀花的夜晚,當大家都在歡歌笑語時我卻躲在漆黑的寢室裏任淚水流了一夜。

要是那時候有個人能夠安慰我,鼓勵我,該有多好啊!小Z是幸運的,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還有我這樣一個朋友。如果我可以我總是儘自己所能使得自己身邊的朋友能過得開心快樂一些。

“是感情上的問題嗎,有些東西要想開一些哦,不要悶在心裏,如果你信任我,和我說說吧,總比自己一個人呆呆地流淚強吧!”在自己傷心難過而又不想讓自己身邊的人知道的時候,對一些完全沒關係的陌生人,反而更容易放開心扉。

“他給我四年的承諾:一定會回來找我,我承擔不起,因爲時間距離會抹去所有的痕跡。”

“你經歷得比我多,其實那些道理我都懂,所謂當局者迷,我們沒有分手,卻比分手更讓我心悸。”

“到底怎麼了呢?”此刻我心中所想的完全是瞭解清楚事情梗概,然後想辦法去勸勸她,所以我很需要知道事情的關鍵點在哪裏。萬事總是有個源頭的,有些時候自己很清楚事情的源頭在哪裏,但是就是不願意去承認,更不願意對別人說。如同一個鴕鳥,寧可把頭埋到沙裏,被動地等待着一些無可挽回的變化,但是就是不願意去主動承認一些東西。

“總之就是在發生了一件不該發生的事以後他突然決定要走,拋下四年的承諾走得義無返顧。”

“那還有挽回的餘地麼?”我勸人總還是喜歡從好的方面去想別人,也儘量從和好的方向去勸別人。

“他後天走,除了留下交換了手機他什麼都沒留給我,連讓我思唸的餘地也沒有,我想你一定很困惑,你讓我用自己的方式說吧。”

“恩,你慢慢說。”這個晚上我基本上是一邊在看書,一邊在給小Z回短信安慰她。從她的斷續的短信中我瞭解到了事情的大概。

“不是我不願意說,而是難以啓齒。你就當在聽一個別人的故事,儘管沒有前因後果,但它卻是真是並且鮮活的。”

“也許前途對於男人來說意味着一切,他是這麼說的,如果沒有工作我拿什麼養你,可是他不理解我會自力更生。他說:他這輩子沒有愛過任何女人,而我是對他最好的。”

“我明白他的離開是身不由己,但同時我不能理解他的絕情,真的什麼都不留,就只有一句話。”

“爲了他,我告訴了父母親我和他的事,他們對我徹底死心了。”

“我和他什麼都做了,你明白嗎?我的父母接受不了,如果我繼續和他在一起,他們就會讓我退學。”

與其讓別人告訴我父母不如我自己坦白,但是我錯了,他們根本就不理解,我賭輸了。“

“我只想好好讀書,反正他也走了,一切事情只有自己承擔。”

“父母給我兩條路,要不和他分手好好讀書,要不索性就跟他走,我就不再是他們的女兒了,我還有選擇嗎?”

“哎,其實我也知道他們是在氣頭上,只不過我和他也許真的不可能了,不僅僅是父母的反對,還有距離,但是我不後悔。”

“你說我們四年不聯繫,還經得起時間得考驗嗎?我不相信他的同時也不相信我自己。”

“我父母根本就不瞭解他,只知道有這麼個工作不穩定的人和我有了關係,在他們眼裏,他一定不學無術。”

短信的片言隻字像擠牙膏一樣,來得很慢,通過她的描述,我基本上已經瞭解了事情。在我這個旁觀者看來,這並不是太大的事情。但是對於當事人,特別是處於一個憧憬着自己的愛情的年齡,這樣的變故不啻是晴天霹靂。我儘量找一些柔性的詞語去安慰她。

“我覺得感情這個東西有時候並不能只注重結果,付出過了,感受過了,留下一段快樂的回憶也就足夠了。太注重結果只會讓自己活得很累,心累是最大的累,我作爲一個過來人要對你說,儘量想開一些,儘量去釋放自己的內心吧。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深,也不太好做太多主觀的判斷,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你不能和你父母鬧得太僵。每個父母在得知這樣的事情後都不會太快冷靜下來的,因此在氣頭上的話可能會比較重,但是相信我,他們還是愛你的,不要讓他們太傷心了。”

“恩,你說的對,有時我在想,是不是自己太任性了,因爲愛就什麼都不顧,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隨便。”

“隨便到不覺得,戀愛中的人本來就是盲目的。你已經足夠大到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做出自己的決定了。但是和父母攤派,還是有點衝動和欠考慮了。現在我說出這樣的話內心已經很平靜了,如果是一年以前,我能夠如此從容地說麼?我一直覺得,心靈的磨難可以非常有效地加速心理的成熟

“是太沖動,對嗎?我沒有考慮到父母的感受。”

“恩,有點吧。還是去和父母認個錯吧,我想他們會原諒你的。”

“那你呢,是否一直都是一個乖兒子,有沒有做過出格的事?”這句話點到了我的心坎上。

“雖然在表面上,我一直是一個乖地典型。從小到大,從來沒讓家長操過心,但是我知道,這不是真正的我,我的內心是桀驁不馴的,我寧可成爲荒原上的野狼,也不想當羊圈裏溫順的綿羊,儘管我在大多數時候還是要披着一層綿羊的皮毛。”

“骨子裏每一個人都是桀驁的,有些人用外表證明瞭,有些人用外表含蓄了,我們都屬於後者。”

“呵呵,很高興你能這麼去想。我彷彿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惶恐,迷惘,似乎一切的不幸都降臨在自己身上,但是轉過頭去看,那時的自己真是幼稚地可笑。大概人都要經過幼稚才能成熟吧。”

“呵呵,現在的我就是你當時的影子嗎?也許我到了你現在的年紀也會變得內斂,變得成熟

那就不是原來的我,也就不可愛了。不要,我不要這樣子!”

“你完全可以按照你的意願去選擇你的性格,或是張揚,或是內斂。愛情上的衝動還是要付一些學費的。”

“呵呵,我同意,在愛情方面我是過於執着並且輕率的,也因此而付出了代價,如果我的衝動和你的穩重能平均分給我們兩個,那該多好。

說完這句,我覺得今天一晚上的安慰還是有那麼點效果的,通過安慰別人,也能更深刻地認識到埋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一些東西。但是更重要的是,我感覺到自己有力量使得一個絕望中的靈魂重新恢復,重新找回生活的自信,這樣的自我自豪感和自我認同感是很令人激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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