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救人的男子
乍一看到男子,讓龍慶灃一愣,可隨後便想明白了他們是如何脫險的。
男子站在墨麒麟的身側,一身素白色的長袍,氣質高雅;長至小腿的墨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透着一股灑脫;俊朗的面容上,那雙清澈的眸子,純粹的仿若能一眼望到底;氣息溫潤親和,一見之下便能讓人心生好感。
好一個如玉公子,龍慶灃心中感嘆。
“剛纔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在下龍慶灃,失禮之處望請見諒。”
看見墨麒麟身後的人,龍慶灃忙起身道謝。這人可是救了他幾人性命的恩人,怠慢了可不好。
待他起身時才發現,那男子的身邊還站着一個小女孩。他沒想到居然還有一位。而且還是那麼小的一個小女孩。
約麼着也就十歲左右的模樣,穿着一身粉色的羅裙,扎着兩個小辮子;嬌小的面容上,眉似彎月,眼似繁星;雖然人不大,可也將美展現得淋漓盡致;尤其是那雙古靈精怪的星眸,讓人更顯靈動。說不出的可愛。
“沒什麼,只是順手而已。”
男子的聲音如同他的外貌一樣,溫潤中有着親和。
“對公子來講是順手,對我等來講,那就是救命之恩。”
龍慶灃說的很是認真。不管人家是否是順手,救命之恩,那是實打實的。不能因爲別人不在意,自己也一帶而過。
“小事而已,不必介懷。況且在這地方能碰上,也算是緣分。觀二人也是有情有義之輩,這樣的人不多了,見了又怎能不救。”
男子說得真誠,語中帶着不易察覺的傷感。話更是毫不隱瞞他早就見到二人的事實。
聽了這話,龍慶峯也明白,這二人應該是早就到了。只不過那時並沒有出手的打算。是當寒霜未走,反而捨命救了自己的時候,這義無反顧的情誼,才令這人動了惻隱之心。
不過話雖如此,可龍慶豐也不會怪怨這人出手晚了。畢竟救你是恩,不救你是本分。人不欠你的,沒義務爲你出手。
“不管怎樣,公子出手相救是事實,慶灃還是要感謝的。”
“好了,先別聊這些謝來謝去的話了。那位受傷的公子如何了?若是沒事就趕緊走吧,這裏可不是什麼久待的好地方。若是真的被圍困在這裏,想走都難了。”
男子不再打算和他聊這個謝來謝去的話題,直接出言把它岔開。
“多謝公子惦念,他雖然還在昏迷,可命卻保住了。”
提及寒霜,龍慶灃的眉頭染上憂慮。雖然命保住了,可人沒醒,依舊不是個好兆頭。
龍公子也別擔心,那公子瞧着面相就是個有福的,一定不會有事。
這白衣公子出聲安慰。
“哈哈哈,你說這話我信,他確實是個有福的。而且,福氣大着呢。
一提到寒霜所享的福氣,龍慶灃就想到了那位攝政王。都快被那人寵上天了,能不是大福氣嘛。
“既然如此,那龍公子也就別太擔心。傷要慢慢養,怎可能立馬就好。要相信這公子一定會沒事的。”
“嗯,他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龍慶豐說的肯定。也不知是說給對面之人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哥哥,還不走嗎?這裏好無趣,瀟瀟不想呆了。”
小女孩清脆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那正在說話的兩人。
“嗯,已經好了,聽蕭蕭的馬上就走。”
男子在和小女孩也就是瀟瀟說話時,聲音變得更加溫和。寵溺之意無以言表。
“嗯這位公子,慶灃冒昧的問一句,這裏可還有其他的出路?”
看着那兄妹二人要走,而且聽話中的意思,似乎還可以出去。龍慶灃雖然知道他問的話十分不妥,可還是出聲詢問。
聽見問話,男子並未說話,只是抬眸看向他。眸子還是那般清澈純粹,可龍慶灃不知怎的,就是覺着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公子別誤會,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寒霜傷的太重,十在不宜在這裏久待。而我知道的那條出路,又太耗費時間。所以就想詢問公子,是否還知道其他的出路,好讓他儘快的出去。”
龍慶灃沉聲的解釋,話意中也透出,他們並不是不知道路。只不過那條路太費時,以此讓男子不要多心。
“哦,你是說,你知道路?”
男子有些懷疑的問着。這裏是什麼地方,他可是清楚的很。想要知道這裏的路,那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嗯,確實是知道一條。我知道的那條路,是這裏固定出現的那一條。只是公子也知道,那條路在沒有阻隔的情況下,已經很耗時了。何況現在這種情況,所以”
他沒繼續往下說,可意思卻已經表達的很清楚。
“那條路啊,那確實是挺耗時的。不過相對你們這些外來者而言,除了那條路,好似也沒有別的路可走。不過你們來的時機太不對了,可這又怪得了誰呢?”
聽了他的解釋,男子知道了龍慶灃所言的是哪條路。不過,他也沒動什麼惻隱之心。能來這裏的,哪個不是貪婪之輩。先前出手救這二人,已是事出有因。至於下面的路,他們只能聽天由命。
一聽這話,龍慶灃立馬苦下了一張臉。
“又不是我們想來的,要不是那兩個王八蛋誆我們,我們又何至於落到這種地步。最好別讓我們活着出去,否則一定讓他們好看。”
龍慶灃狠狠的說着。那表情,恨不得要喫人。不過,這其中也少不了做戲的成分。
“哦,誆你們。拿什麼框的?財富?珠寶?還是神器祕技?”
男子表情未變,可眸底卻帶着諷刺。
“哼,這些怎麼可能打得動我。那些東西雖好,可還不至於爲其賣命。”
龍慶灃帶不屑的說。
“那是什麼?仙丹,靈藥,長生之術,還是成神之法?”
男子眸中的諷刺越來越濃。凡人總是那麼無知,神又豈是那麼好成的。
“靠!要是真的這些,我也不說啥了。畢竟自己貪心,死了也活該,怪怨不得旁人。”
聽見男子說的那些,龍慶灃更是氣憤。可他的這些話,卻讓男子來了興趣。
“除了這些,還能有什麼是能打動人心的?我真是好奇,能讓你不顧性命闖到這裏來的誘惑,究竟是什麼?”
“哪兒來的什麼誘惑呀!那兩個該死的混蛋,只一句他們要來這裏踏青,就把我們都匡來了。”
龍慶灃一臉鬱悶的說出原因。心底更是將狄書和冷玄二人,從頭到尾狠狠的罵了一遍。
(咳咳,他這鬱悶,絕對不是裝的。)
有過無數的猜想,碰見過無數的答案。可猛然聽見他所說的這個答案,男子一下子愣住了。可隨後
“噗哈哈哈哈。你是說,你是被人誆來的,理由是踏青。哈哈哈你也真是夠可以的。上這裏來踏青,你這是打算踏上一輩子在不出去了嗎?”
這答案實在讓男子沒有忍住,大笑了起來。畢竟以踏青的理由進入這裏的,這無數年來,他今天碰到的這個人絕對是第一個。而他也相信,這絕對也會是最後一個。
這是什麼地方?神葬之地!上這來踏青,絕對是活夠了的表現。
“喂喂喂,有那麼好笑嗎?你怎麼跟地上躺着那個笑點一樣低!”
龍慶灃被笑的有些要炸毛。
“哦,你是說受傷的那個公子,笑點很低。怎麼?他很喜歡笑。”
雖然沒和那人接觸過,可單看面相也不會覺得那是個愛笑的。若說那人是個冷心的,他或許還能信。
“誰知道呢?總是笑的莫名其妙。”
說到這裏,龍慶灃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他這時倒是希望那人起來大笑一通,只可惜
“作爲兄弟來講,你做的已經不錯了。別把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他會救你,也是出於對你的這份兄弟情。你可以記住這份情,但別把它當成壓力。”
男子出聲安慰。他看得出這個叫龍慶灃的,很關心地上受傷的那個人。這份情很真,末參半絲假。
就像當初這個受傷的人,明明有機會逃出去,可卻在關鍵時候義無反顧的撲過去,將這個叫龍慶豐的救下來一樣。他的情同樣真。
看的出,他的心中有人,那是個比他的命還要重要的人。所以,他纔會不顧一切的往外衝。可即便如此,到了最後的時刻,卻還是沒能狠心拋下那個正在拼殺的兄弟。也正是因爲如此,他纔出手救下這幾個。
“你不知道,他其實不應該在這裏的。他和他的夫君在危險來臨之際,是有機會脫身的。只不過是因爲我們,才留了下來。”
龍慶灃知道這公子說的話,不只是寬他的心,也是是事實。可看見人這樣,他怎能寬得了心。他現在只盼這人能醒過來,能再像以前一樣同他嬉鬧,而不是如此死氣沉沉的躺着。
“在晚霞遮天之際的那個時候,應該已經晚了,躲不開了?”
男子有些疑惑。
“那是對他人來講。雖然知道那兒危險,可那時我想着一行人到那裏,看看景賞賞風,然後趁着天沒黑的時候趕緊離開。可沒成想那裏危險來臨之時,居然是晚霞漫天之時。那一瞬,這夫夫二人本是可以避開那突起的危機。可因爲我們當時人數衆多,如若他們離開,那這一羣人他們沒走,而這一路上也幸虧有他們。可現在我沒事,他卻出事了。”
龍慶灃越說到後面,情緒就越低落。他真擔心這人永遠就這樣沉睡下去。
“沒想到,這人還是個有情有義的。”
男子低聲喃語。他在知道寒霜竟然可以在空間覆蓋的瞬間,知曉並且還能離開感到詫異。而在知道這人竟然爲了其他人,甘願犯險而留下時,對其多了一絲好感。這絲好感雖然不多,可是卻已經很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