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現
那道聖旨別管引起了怎樣的風波,可對血無情來說,那並不算什麼。不過倒是省了他不少的麻煩。衣食住行,咱這位新帝,安排的可是十分到位。
原南山別院,現在的攝政王府。這裏依山傍水景色宜人。當然了,原來是皇上住的,自然是錯不了的。
咱們這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攝政王大人,此刻正躺在梅林的藤椅上小憩。那悠閒的模樣,真叫人好生羨慕。
“到這裏也有些時日了,出去轉轉。”
“主人”
“你在這裏候着吧,本尊一個人出去走走。”
“是,有事您喚我。”
血無情起身離去。
定北將軍府。
“哎呀,公子你又在做什麼!”
蓮花池,一個少年坐在池邊,手腳在清涼的池水中撥弄。
少年橫了那小侍一眼,薄脣輕啓傳出靈動的聲音。
“你不是看到了嗎,再降暑氣啊。這麼蠢的問題也能問的出。”
當然了 撥弄池水可不是爲了降暑,而是在修煉靈。他是天靈師 已經到了02八級通靈王,而且即將進入九級,因爲體質特殊,無人知曉。
他娘臨終時,曾經告訴他,他是天靈師的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他那時雖小,可這個祕密,還是緊緊地守着。
在後來 他更是慶幸,沒有把這個祕密告訴任何人,否則那些人絕對不會放過他,就算不會殺他,但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畢竟
“我的大少爺呀!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情降暑。這府裏內外都在忙着爲那個寒鈺相看,各府的小姐都快被看遍了,您呀 在這麼不急不慢就沒的選了。”
坐在高牆之上的血無情,看着繁華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羣。牆內二人的對話,傳入了他的耳內。
側身向下望去,入眼的是一個青澀的少年。
少年身體修長,十五,六歲的模樣。一頭烏黑的長髮,微挑的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看似多情卻無情,但眼裏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薄脣微張,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白皙的臉上,微微有些肉,讓人有種想要摸一把的衝動。
“你家少爺就算着急,也不可能有人會嫁,更不可能在寒鈺之前娶親。”
“爲什麼啊?”
他家少爺很好啊。雖然不如寒鈺溫文爾雅,也沒他那如玉的氣質,但是也很俊美啊,人也好好。
“因爲沒人知曉這將軍府的嫡二公子是何許人,容貌是俊是醜。在這將軍府,我不過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嫁給我,不會給他們的家族,帶來任何的好處。”而寒鈺就不同了。
聽着二人的談話,血無情眉頭微挑。沒想到這個嫡二公子,倒是看的透徹。
他倒是看過那個寒鈺,將軍府的大公子文武兼備,溫文爾雅,龍騰國四公子之一,被譽爲夫婿的最佳人選。
可就像他說的,要嫁給寒鈺 寒大公子的,又有幾人不是爲了身份利益,而是爲了那虛無縹緲的情呢!
或許是這位大公子太過於出色,將軍府的其他公子都顯得有些不足,尤其這個嫡二公子,更是到了鮮爲人知的地步。至於爲什麼,那就要自己想了。
可既然看的透徹,那眸中深藏的情緒 又是爲何?
不過 這和他有何關係呢!
小侍聞言苦着一張包子臉。
“照公子這麼說,那豈不是娶不到妻了?不行,少爺 要不咱們去找將軍吧”
“啊!”
原來是那寒霜給了小侍的頭頂一巴掌。
自他孃親死後,這偌大的將軍府早就在沒了依靠,有的只會是豺狼虎豹。在難都是一個人挺過的,不然就算死了,恐怕都不會有人知曉。父親,呵呵
眸中冷芒一閃而逝,又恢復平靜。
看着少年那修長的身影,脣角上揚。長得扶風弱柳的,看上去也揉揉弱弱的,可那隱藏的性子卻是冷情的很,沒看出來,真是不像,不過有些意思。
那小侍揉着腦袋,苦着包子臉。
“可在怎麼樣,您也是這將軍府的嫡二公子啊,娶親這事他們能攔着!”
啪!
“啊!少爺怎麼又打我。”
“娶親娶親,你家少爺都不急,你急什麼。行了,你家少爺餓了,去備午膳吧!”
“啊,哦!知道了。”
小侍不甘願的向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少爺 你不自己看,到時候被他們隨便安排一個怎麼辦。”
說完快步離去。
看着遠去的小侍,面露陰沉。
寒霜望着天空輕嘆了口氣,思緒回籠,回眸間卻瞥見一抹紅色的身影。
“誰,出來。”
被發現了,血無情有些無語,不過被發現了也沒什麼。
寒霜只覺一晃,面前便多了一人。
那人身穿紅衣懶散肆意,一張白玉面具遮住了半張臉,只餘下白皙的下顎,和那染血般的薄脣。銀髮如瀑,被一根紅色的髮帶隨意的系在身後,周身貴氣盡顯。
至於血無情爲什麼要戴面具,嗯 蒼蠅太多了神也受不了。
寒霜微微晃神,真好看,回過神來告誡自己,此人深不可測惹不起,這周身的貴氣絕對的不凡。
龍騰帝國什麼時候出現這麼一個人,他怎麼一點兒信息都沒有,這樣的人來這裏做什麼,想了一會兒也沒有個所以然,所幸就不想了。
眼睛一轉:
“前往將軍府的書房,出門直走,小門右拐,再直走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到了,那上面有個牌子楓林院。”
就這麼面不改色的把親爹賣了,還真是夠可以的。還未等他開口,只聽寒霜又道,
“所有的機密和貴重物品都在那。”
呵 這算是賣徹底了。
眉頭輕挑 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
寒霜只覺得眼前一花,就感覺到自己被人禁錮了。回過神來,才發現是被那人抱在懷裏,面色一窘,想用力掙脫,卻感覺臉上一痛,卻是被那人捏在了手裏。
血無情捏了一把一開始就想捏捏的小臉,手感如想象的那般美好,嗅着他身上散發的那清美甘甜味道,真是誘人品嚐。
“味道真不錯呢,很是誘人,適合養着。”
“放開!”
寒霜的怒喝並未起到絲毫作用,見掙脫不開便揮掌打了過去。
血無情捏住了揮向他的胳膊,輕聲在他耳邊耳語,
“小東西真是不乖哦,把本尊惹怒了就有的你受了。”
寒霜也知曉血無情說的是事實,這人身份不明,實力深不可測,如若動手,喫虧的只能是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動手,否則被那些人發現,他的麻煩就大了。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轉動,想是有了什麼主意。
“你要是想去書房,我剛纔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想要威脅將軍,捉我是不會有什麼用的,將軍心裏寒鈺纔是他的寶貝。你要是怕找不到人,我可以領你去。”
“小東西,你還真是可以呀,這是六親不認了。”
寒霜並未吱聲,他早就不好人了,要不然這時候恐怕連骨頭都找不到了。
他的那點小心思,血無情又怎會不知。
表面溫順,內心卻冷清冷清的可以。
寒霜看着在玩着他手指的血無情,眉頭緊皺,這種被當成東西的感覺,很不好。
眼睛微眯,精光一閃而過。手指輕動,一縷微不可查的綠光轉瞬而逝。
一聲悶哼響起,聲音卻是寒霜自己傳出的。原來是血無情發現了,他的小動作,手下加了力度,算是懲戒。
“乖乖的,別伸出那雙小爪子亂抓,要是傷到主人,會有你哭的了。”
血無情笑的邪肆,那雙眸子深邃都彷彿要透過面具將人吸入。
寒霜看的晃了神 撇過頭,他的毒被那人發現了,還對那人無用,看來要麻煩了,想到這裏臉色變了變。
看着在那變臉的寒霜,覺得頗爲有趣。那有些肉肉的小臉真想在捏一捏,血無情這麼想的,也這麼做了。
伸手在寒霜的臉上捏了捏 又捏了捏,這次捏的有些用力,肉肉的小臉被捏的紅紅的,很有喜感。
寒霜被捏的臉都木了,一急便想把前面的人推開。而本來要放開他的血無情,被他這一推 不僅沒有放開,反而把他抱進了懷裏。
“本尊喜歡聽話的乖巧的,不聽話的東西會被直接處理 掉,記住了。”
耳邊的低喃,像是情人之間的話語,可那其中的無情卻是真真的。
寒霜就算看不到面具後的表情,可身邊人傳來的冷意,就算不用看也知道這人生氣了。
趕緊應是,他還在這人手上,將其惹怒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可心裏卻是一陣氣急,火大。
“我倒是倒了什麼黴,怎麼招來這麼個傢伙,他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
“小東西,本尊看上了你,你就是本尊的,你要 乖乖的,記住了。”
對這個小傢伙血無情出奇的有耐心,這連他自己都沒發覺,這性子何時變得這麼好了。若是平時,身邊的東西不聽話,早就被處理掉了,他的性子可一向是喜怒無常的。
寒霜無語中
本想鬆開手放過懷裏的這個小東西,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喧鬧,聽那聲音似乎來了好些人。
念頭一轉收緊了手臂,打算逗弄一下這個小東西。
寒霜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着了急。
“快放開我,趕緊離開這。”
“怎麼?這是擔心我了。”
血無情一臉邪笑的逗着他。
“擔心個毛啊。”
一着急,寒霜粗口都爆出來了。
“他們要是知道在我這院子裏,藏着個不明身份的陌生男人,不藉着這個機會弄死我纔怪,我可是還沒活夠呢!”
“放心 本尊的人還沒人敢動。”
“哎呀 別說了,誰知道你是哪個鬼。”
話落,就聽見他小侍的聲音傳來。
“少爺正在裏面休息,你們不要進去打擾他。”
可即使他在外面極力的阻攔,那羣人還是進來了。
“完了,這下可慘了。”
可剛說到這裏,就發現院子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還來不及想太多,一個身穿紫衣的少年,已經來到了他的不遠處。
“呦~這不是我的好二哥嗎?不是歇息了嗎,小侍那麼攔着 我還以爲二哥這裏藏着什麼美人。”
邊說邊四處張望。
少年是這將軍府的三公子,也是這將軍府裏他最討厭的一個人了。
寒震祁一共三子一女。
大公子寒鈺文武雙全,長相俊美,乃龍騰四公子之一。
他排行老二,老四就是這個煩人的寒喆。
還有一個掌上明珠,家裏排行第三,將軍府唯一的女兒寒若婷,年方十五,待字閨中。小小的年紀,便有了穩重端莊的大家之氣,以後也定會不凡。
寒鈺不管什麼時候,都會裝的一副清高的樣子,雖然討厭,但也礙不着他。
寒若婷更是露面甚少。
可就這個四公子寒喆,三天兩頭就來這裏找他的麻煩,讓他煩不勝煩。
有時候甚至在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弄死他算了,可想想也就只是想想。
雖然討厭,可他不能因爲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暴露了自己。
寒霜只當是沒瞧見這個人,整理一下被水打溼的衣服。真是奇怪,剛纔那個人就這麼抱着他,也不嫌他身上溼的難受 。
“這渾身溼嗒嗒,呵呵 是夢遊掉水裏了。”
寒霜並未理會這個多餘的人,自顧自的想着自己的事,反正呆夠了也就走了,每次都是這樣,已經習慣了。
“呼 幸好走了,要是被他們知道了,就算不會被他們弄死,可在不暴露的情況下,絕對會被他們弄殘的。”寒霜心底喃呢。
在暗處瞧着他那不在狀態的模樣,血無情嘴角露出一抹淺笑,那笑很輕,卻是從未在他臉上出現過的笑容。
薄脣輕語。
“這小東西,要比以前所養的那些都要有趣呢。希望他不要讓人失望啊!”
寒霜這時還在和那羣無聊的人周旋,完全不知曉自己已經被人喫定了。
不過最後到底是誰被喫定了,還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