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輕笑道,毫不羞澀地直言道。
莫厲烽頓住了:“你”
“我說,因爲我的對象是一名軍人,所以希望成爲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你懂麼?”
“嗯。”男人默了會兒,才應道。
閉上眸,恍惚之中,彷彿看到了她。
此次說話的女孩,一定是彎着脣,清眸中盈滿了星光,色若春花。
一顰一笑,都是最會是令他心動的模樣。
下一秒,莫厲烽低低地給出了承諾“我會保重”爲她保重。
含蓄至極的表白。
雲傾卻瞬間就明白了過來,不由心下暗笑。
嘖。
這性子與其說冷,不如說是真悶騷啊。
“你當然得保重,”須臾,她挑了挑眉,故作不懂:“不然,你想讓莫爺爺白髮人送黑髮人麼?”
“不止是爲了祖父。”莫厲烽睜開眸:“還有你。”
他道,終於直白了一次。
低磁的嗓音通過線路傳到雲傾耳中,淡漠下深藏繾綣,纏綿入心。
正是愛人的私語。
雲傾脣角笑意愈發深濃。
“乖。”她輕緩地道。
然後,在男人反應過來之前,雲傾迅速放下了話筒,正對上了光明正大偷聽的老爺子,正笑得合不攏嘴。
“嘟嘟嘟”那頭,掛線聲響起。
莫厲烽眸光一黯,想着那頭小混蛋的調戲,一時心緒難言。
但,男人沒注意的是
此時,他的薄脣已不自覺勾了起來,揚起了抹淺淺的笑。
一陣詭異的動靜隨即傳來。
莫少校眸一眯,驀地起身,閃電般地走了到門邊,一拉門。
便見“狼牙”一羣大小夥子擠擠挨挨地,疊羅漢地摔了下來。
那一剎,有人想敏捷地躍開
他一抬臂。
“砰”一聲巨響,全摔了個結結實實。
莫厲烽冷着臉,從領頭那小子耳邊一扯,還拉出了個竊聽器
呵呵。
當是時,莫隊長看着一羣欠收拾的兵,冷冷一笑。
接着
大型修羅場開始了。
“老大!嗷嗷嗷,饒命!”
“我、我們只是沒想到你笑能得那麼盪漾哇!”
“還被大嫂喫得死死的!”
鬼哭狼嚎。
被教訓的狼牙衆還不忘叫着持續作死。
直至某人喊出了畫風不同的一句。
“老大,我們就是覺着嫂子特別好特別優秀,太羨慕了啊啊啊!”
然後,一切戛然而止。
!?
大夥兒都愣了,抬眼一看
就見他們的老大整理着袖口,滿意道:“認知不錯。”
!!!
狼牙衆頓時目光一亮。
原來,這纔是以後正確的求饒方式!
總之。
這天的一通電話後,兩人增進了感情,身旁的親友下屬也各自隨之大喜。
另一頭。
卻正上演着一出悲喜交加的劇碼
帝都國際飯店,某高級包廂。
李國強忐忑地坐在桌後,餘光掃過四下豪華的裝潢,又躲閃看着眼前的一對雍容的中年男女,滿心的不可思議。
“您、您”須臾,他結巴地開了口:“您是說您是我生父?”
李國強艱難地吐出最後兩字,只覺難以置信。
他親爹不是早死的李老頭?
這麼說他媽出軌了?
想到這兒,李國強登時臉上火辣一片,下意識就想反駁,但
他抬眼,再看看眼前那中年男人和自己起碼六七分相似的面容,聲音又堵在了嗓子眼中
“你們找我幹什麼?”
良久,李國強才勉強又擠出了句,目光瞥向那打扮華貴的女人,乾巴巴道:“我媽在派出所呢”
自從幾天前真相大白後,張母、江秀秀、江家夫婦以及武強因疑似侵犯他人姓名權,被拘留問罪。
到現在還沒出來,看樣子是難逃一劫了
“你別誤會。”那中年貴婦溫和一笑,看着神色難過的李國強,卻十分和顏悅色。
“我們今天,不是追究往事的。”
她輕描淡寫道,雙手緊握,長指甲陷入了肉中:“總歸那個年代特殊,一切都過去了”
“那”李國強愣住了:“你們是?”
“我因爲身體問題,膝下一直無所出。”那貴婦人說着,眼圈霎時紅了。
“我對不住老周,所以這次找你,是希望你能認回周家。”
“不錯。”被稱爲“老周”的中年男人也頷首道。
李國強一驚,第一反應就是拒絕,起身欲走。
“什什麼,這不行!”這臉他可丟不起!
“你別急。”那中年男人卻是八風不動,沉聲道。
“我還沒自我介紹吧,我名周遠,軍銜是少將,你李雅阿姨家裏是政治世家,你認了我們,以後就是一片坦途”
李國強霎時頓住了。
周遠瞭然地一笑。
“現在頂替那事鬧得那麼大你媽,絕對是要被判的。你還頂着以前的身份,在學校必定會遭到異樣眼光。還是說,你打算回李家村務農?”
“我”李國強張了張口,說不出話。
周遠接着道:“好在這次你也算機警,媒體上幾乎沒露面,你認了我,改姓,再調個專業或學校,這壞影響就徹底不存在了”
李國強徹底心動了,緩緩地,坐了下來。
周遠兩夫婦對視了眼,也知道,這事是成了。
又是一番敘話。
半晌後,一場飯喫下來,李國強口都改了:“爸,李阿姨”
“哎。”兩人分別應下,臉上也是笑意盈盈。
周遠又指點了起來。
“等過幾天,我給你辦好新身份,學校那邊,你先請假吧對了,你那個什麼女朋友,分了吧?”
李國強連連點頭,笑道:“當然,爸,她現在都進去了”
他娘他都沒打算撈呢。
更何況江秀秀?
“其實,我早想甩了,都是他苦苦糾纏”李國強又道,堅決表態,想讓這位高權重的父親認可。
不料。
話未落,一道淒厲的女聲突地響起。
“李國強,你是人不?!”
仨人都一震,抬眼望去,就見房門被“砰”地聲擰開。
一個形容憔悴的女孩衝了進來,身後還追着幾個服務員。
“姑娘、姑娘你不能亂闖”
正是江秀秀!
“你”李國強大驚地起了身:“你出來了?”
周遠也“騰”地聲站了起來,向幾個服務員怒斥道。
“你們怎麼回事,什麼人都給放進來?”
“周少將!”江秀秀咬牙:“你就這麼對自己未來兒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