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座極爲高大寬廣的內殿。
外觀雖略爲破敗,可總體竟還是完好的模樣。
而彼時,蘇魯才說這座內殿的大門一直被禁制封鎖着,那古樸的大卻“唰”地一聲敞開了。
裏面的種種都一目瞭然。
但抬眼望去,只看到一尊巨大的雕像。
正是他們熟悉萬分的“雌神”,又與如今神廟中的雕像不大相同。
因爲這尊“雌神”並非端坐的姿勢,而是直直站着,微昂着頭,雙目眺望着遠方。
“她”的左手拿着一根權杖,右手則是掌心握拳,似乎是攥着什麼。
整尊雕像栩栩如生,更瀰漫着股極爲強烈的神聖氣息,令人忍不住心神搖曳。
更奇異的是,四下菸灰遍佈,唯有“她”身上纖塵不染。
一雙明目望着外面,竟像是活生生的神靈在掃視着殿外的每一個獸人,高高在上又悲憫十足。
“雌神在上!”
“偉大的雌神殿下,是我們驚擾了您,請您寬恕!”
當時是,雷妮等雌性神色皆是一變,驚呼着上前,就想走入殿內跪拜。
就連雄性們,也都忍不住直愣愣地望着殿內的雌神,昏昏地,正要抬步
“回來!”雲傾卻及時地開口了。
清冷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衆獸人的腳步不由一頓。
那剎,她極快地從袖中拿出了塊藍水翡,拋向了殿中。
靈石破空而入。
只見那座雌神鵰像金光一閃。
四面八方突地冒出了數根金色箭矢,圍剿般地射到了靈石上,如雨點般灑落。
而在衆箭頭接觸它的一瞬,縱橫切割,竟生生把靈石撕裂成了無數碎塊!
又一息。
當碎塊與箭矢快落地時,卻莫名消失無蹤。
見狀,衆獸人渾身一震,立馬從恍惚的狀態醒了過來,卻又不由出了身冷汗。
若是剛纔走進去的是他們,那
“天哪!”“這這是怎麼回事?”
後怕聲響成一片。
雷妮等雌性急速退回,衆雄性也是臉色凝重,目光殷切地投向了雲傾以及她懷中的小白狼。
雲傾眯起了眸,卻是若有所思。
事實上,系統提供“世界信息”裏,雖提及了夏綿綿獲得雌神寶藏一茬,很多細節卻都模糊不清。
如遺蹟探寶的流程,就是一筆帶過,完全沒有具體步驟。
不過,在獸人大陸上,關於神廟遺蹟一類的寶藏,卻有個通用的獲得方法
找到神像,跪伏以求指引。
一般全程都不會有什麼危險。
因此神廟遺蹟類的寶藏,也被稱爲最容易獲得的寶藏。
像剛纔雷妮她們貿然上前,不僅是受了雕像影響,其實也是慣有的觀念作祟。
所幸雲傾隱隱感覺不對,詐了一下。
奇異的是第一撥攻擊過後,她再看向那座雌神鵰像,卻覺得剛纔那股危險性一下消失了。
並不是所謂的第六感,而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一種感知
有趣。
雲傾眸光一閃,思緒正有些飄遠,卻覺頰邊一重。
一條蓬鬆的毛尾巴倏然拍醒了她。
雲傾微斂下眸,對上一雙幽沉的狼眸。
“再投塊低級的靈石試試。”她頓了瞬,抬首望向衆屬下,若無其事地吩咐道。
“是。”蘇魯應下,拿出隨身的一塊青色靈石,拋入門中。
這次,靈石毫髮無損地落在了地上。
“砰”地一聲中,殿內一片安然,沒有任何異狀發生。
雲傾勾了勾脣,也肯定了感覺:現在暫時應該沒什麼危險了。
“進去吧。”她再次下令,纖手卻幾不可查地一揮,做了個指揮的動作。
衆獸人眸光一閃,默契地低下了頭。
須臾,他們隨着雲傾抬步,眼看就要走入神殿
“通通給我站住!”一道張狂的女聲卻遠遠傳了過來。
魔暝衆轉頭望去,正見化出黑色鷹翅的日曜鷹族首領,抱着一個咋呼的所謂“雌神使者”,從天邊飛下。
“告訴你們,日曜大軍就要到了!”
夏綿綿倚在情人懷中大聲宣告道,覺得自己這出場簡直拉風得如同天使。
風厲臉色卻莫名有些泛黑,默默又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降落在了魔暝衆面前,一把鬆開了她的手。
夏綿綿卻沒感覺到情人這點微妙的嫌棄,只是上前一步,趾高氣揚地望向了雲傾,威脅道:“賤人,我勸你們乖乖讓出寶藏,束手就擒,否則”
雲傾脣角一勾,安撫般地順了順懷中小白狼的柔軟鬃毛,似笑非笑地道:“就憑你們兩個?”
“當、然、不、止!”
風厲望着她這幅氣定神閒的目光,頓時心頭火起。
他掃過了魔暝一衆獸人,不屑道:“你們這最多數百戰力吧。”這位鷹族首領冷哼道,猛地拍掌吼道:“集結!”
“是”
震天般的回應,倏然在不遠處響起。
一支密密麻麻的日曜軍團,逐漸出現在魔暝衆面前,皆是昂頭闊步。
用上了縮地成寸效果的武者技,沒幾步,就到達了神殿前。
“如何?”風厲信心滿滿:“我這裏數千日曜軍,賤人,我看你們怎麼擋!”
“對!”夏綿綿忙也加了句,狐假虎威道:“今天可不止是寶藏的事,還有我們和你的賬,也該算了!”
“哦?”雲傾淡聲道:“兩位未免太自信了。”
“別以爲我還不知道!”風厲卻只覺她在強撐:“封暝帶的人馬還未到,你以爲憑這幾百獸人,就能保下你嗎?”
說着,他眼中閃過惡毒的光,看着一衆緊張拱衛雲傾的魔暝獸人,突地向他們又道。
“其實啊,今天,你們只要站出來,和她劃清界限,我就放你們一馬!現在,有誰想先過來嗎?”
一串引誘反水的話語落下。
驀然間。
雲傾身旁的一個嬌弱的雌性衝了上前,竟不知從哪拿出了塊鋒利的刀片,便抵在了她的脖頸上!
“殿下!”“雷婉,你幹什麼?”
魔暝衆炸了。
雲傾懷中的小白狼“受驚般”地躍下,閃到了一旁。
風厲卻沒認出這曾見過的毛團子,只狂笑不止:“雲傾!你沒想到吧,竟然會被狐族的姐妹背叛!連馴化的寵物都跑了!”
他嘲諷了句,又指示道:“雷婉,幹得好!把她給我帶過來!”
“我”雷婉挾持着雲傾,彷彿快哭了般地道歉着:“雲傾,對不起,對不起”
她邊說邊帶着雲傾上前,刀片卻更深入了幾分。
一路上,魔暝衆只能退讓。
雲傾則是臉色發白,她閉了閉眸,神色空蕩,像受了極大打擊。
風厲見狀更是得意,再忍不住快步走到了她跟前,竟想一把掐住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