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一邊說着連忙下車來,林軒已經坐在了地上,左腳伸在前面似乎就是剛剛被壓了一下。
“你沒事吧?”她蹲下來有些緊張的問道,但好像只是腳受了點傷,沒有撞到其他地方。
林軒坐在地上苦笑着搖頭,“沒事,就是腳好像使不上力氣了。”
隨後兩人也相繼的下了車,只是鄒思璐走的腳步很慢。
安粥看着他差點笑出聲來,但還是儘可能的壓抑着走上前來問,“林老闆,你怎麼會蹲在車後面啊?”
“喝了酒有點頭暈,想蹲着休息一下,我以爲你們的車會往前面開的……”
安粥撐不住真笑了,看着後面的鄒思璐問,“大姐,問你呢,人家開車往前走,你怎麼倒車啊?”
她捏緊了想去揍她的拳頭,硬是憋着沒說話。
林軒掙扎着想站起來,卻被秦落按住了,“先別動吧,還不知道傷勢如何,萬一更嚴重就不好了。”
“沒事,實在不行叫璐璐以身相許,林老闆,這波不虧吧?”安粥偷笑着在他旁邊嘀咕,但還不敢說的讓鄒思璐聽見。
林軒苦笑着,“我沒事的,你們回去吧,叫小耿送我去醫院就行了。”
鄒思璐終於走了過來,看着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的汗珠,也猜到自己先前壓到的應該就是他的腳了,深嘆了一口氣沉聲道,“別動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她向來是個拎得清的人。雖不想扯上關係,但這種時候,她也不想逃避什麼責任,該如何就如何。
“沒事,你送任衡他們回去吧,我叫小耿送就好了。”
林軒強撐着硬是自己站起來,因爲都是女孩子在,他也不好上去扶着誰,搖搖晃晃的,但下一秒,三人都下意識的攙住了。
見鄒思璐出手了,安粥也順勢笑着鬆手,趕緊跑到裏面去叫小耿。
聽說自己的老闆被撞了,小耿的第一反應是立馬往外面跑,驀然想起來開車的是那個人,很快臉色浮現出一抹複雜的微笑。頓時心裏一點都不擔心了。
“老闆,這是咋回事兒啊?”他走出來,看見兩人這扶着他,故意湊上前來仔細問,“撞到哪兒了?”
“少廢話,帶我去車上。”
“您的車還在地下室裏聽着呢,”小耿摸着頭憨憨的笑道,“鄒小姐,麻煩您再多扶着下啊,我去開車。”
結果快走到地下室入口又飛快的跑回來笑問,“老闆,你的車鑰匙放哪兒了啊?”
鄒思璐深吸了一口氣,這個人什麼性格她太瞭解了,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在老地方。你別惹我。” 酒醒了一些的林軒盯着他咬牙切齒的道。
“哦哦,我想起來了。”小耿立馬又笑着跑開了,幾人等了幾分鐘,終於見他開着車走了出來。
“現在怎麼安排?”
“還怎麼安排?帶我去醫院就行了。”林軒恨不得上前踹一腳,他已經感覺到攙着自己的左邊的鄒思璐有些累了,畢竟這邊使不上力氣。
“好吧。”他點了點頭,準備下車來扶他。
鄒思璐忽然開口道,“我送過去吧。你開車送任衡他們回去。”
“啊,這樣也好。”小耿立馬笑着點頭,屁顛屁顛的把任衡搬到了這臺車上,又把林軒扶到了鄒思璐的車上。
“需要我跟你一起嗎?”秦落看着她問。
“算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小耿立馬笑了笑,“放心吧鄒小姐,我一定把三人都安全的送到。”說着一踩油門的走了,生怕她臨時反悔的樣子。
鄒思璐默然的走到了車上,開車前往醫院。
“對不起啊……”他有些歉然的看着她道,他知道她不想見自己,只是好像莫名其妙的,兩個人總會聯繫到一起。
鄒思璐淡淡的道,“是我撞了你,你道什麼歉?”
“我不該蹲在後面的。”他苦笑着道。
她沒有接話,只是平靜的道,“撞了你的事,我會負責的。”
負責嗎?
林軒靠在車背上默然想着,那前面可以撞的再嚴重一點啊。如果他癱瘓了或者半身不遂了,是不是這一輩子,都可以要她負責了?
這個荒唐的念頭在他腦海裏閃過,他也沒有再說話了。沉默的坐着透過窗戶玻璃看着她的側臉,是他最愛的模樣。
到了醫院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拍完片子的結果是腳踝處骨折了,需要儘快做手術。
本來這個過程辦理起來會麻煩一點,但林軒本身自己就是學醫的,在沒去開酒吧之前就在這家醫院上班,找兩個熟人很快安排解決了。
進入手術室前他笑着叮囑道,“你不用等我了,這種小手術沒有任何風險,還得等兩個多小時。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的。”
她沉默的沒有說話。
手術開始,麻醉藥下去,林軒藉着酒勁的也睡着了。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窗外一片晴朗。
恍惚的睜開眼,他好像看見一個修長纖細的背影站在陽關下。努力的看清一些,才知道原來不是自己的幻覺,鄒思璐就站在他面前。
“醒了。”她淡淡的問。
“你…..”他愣了下,她昨晚上沒有回去嗎?可他沒有問出口,不想給她施加壓力。
“早餐在這裏,醫生說九點過後就能喫了。沒事我就先走了。”說着,在他一臉錯愕的表情裏出去了。
林軒還怔怔的沒有回過神來,昨晚給他安排手術的楊映已經走過來了,笑道,“好點沒?”
“這有什麼要緊,”他沒在意這些,只是輕聲問道,“那個,她昨天晚上沒有回去嗎?”
“剛剛那小妞啊?沒回啊。”
楊映笑眯眯的道,“阿軒,眼光不錯啊,這麼漂亮的女孩,乖乖的守了你整整一晚上。早上還出去給你買早餐,哪找的?給哥兒們也介紹一個。要不,介紹給我也行?”
“滾吧你,這是老子的。”
他笑罵着,一邊拄着柺杖起來洗漱,回到病房裏哼哧哼哧的把那份還溫熱的粥喫的乾乾淨淨。
突然之間,他又很捨不得放開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