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見他喝酒臉紅過的鄒思璐輕咳了一聲問,“你們倆今天這是怎麼了?難得默契的喝成這樣啊?”
“穆少有心事都會過來找我喝酒,難得盡興的陪他一次。”林軒輕笑道。
“盡興了嗎?”
她怎麼感覺還差點?
“差不多吧。”
他們這種人要喝到盡興,真不知道要到那種地步纔夠。只不過現在這樣,對穆廷琛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林老闆,喝酒醉過嗎?”
林軒微微一愣,笑道,“當然醉過,不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會兒還不怎麼會喝。”
鄒思璐輕笑,“那你今天還能喝嗎?”
他一怔,隨即笑着點頭,“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走吧,我陪你喝到盡興。”
兩人沒有走多遠,這邊的小區南門附近裏有個小酒館,是在三人還不經常去俱樂部之前的革命據點,現在正是開放的時間。
兩人走進來,林軒打量着這裏,是很古色古香韻味的酒館,這種與他俱樂部風格相差甚異的地方,倒感覺耳目一新。
“這裏很有特色啊。”
“那當然了,這家店是我們三個的祕密基地。每一種酒的背後都有故事哦。”鄒思璐遞上酒品單,“林老闆,點吧,今天換我請你喝。”
林軒笑着點頭,“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酒品單上,名字取得也都很古色古香,看着上面的名字,林軒皺着眉頭哭笑不得,“這個桃花姬,是桃花酒嗎?”
鄒思璐點頭,“嗯,這種味道很清淡,你可能不會喜歡。”
“你平時都喝什麼?”
“這款不錯。”鄒思璐指了指上面的一個名字。
“相思?”
“嗯,是一種燒酒,味道很濃烈,就感覺和思念一個人翻江倒海的那種煎熬。”她淺笑着說,“不過落落她們都不愛喝。”
“我試試看。”林軒看着她輕笑着道。
“好啊,還要別的嗎?”
“月色是什麼?”他看着上面的名字問,這家小酒館的詩意風很濃。
“一種谷酒,倒出來盛在杯中像月光一樣,所以叫月色。”
“那來一杯吧。還有這幾個,”林軒接着在上麪點了幾個看起來都像是白酒的名字,隨即把單子交給老闆,“先這些吧。”
老闆默然點頭,接過去準備了,這種清冷的氣質倒是和小酒館的風格很符合。
“你常來這裏嗎?”
“沒去你那裏之前,基本喝酒都是在這裏,要不就是在落落的家裏。”
林軒笑問,“你好像很喜歡喝酒?”
“也不是,只是一開始很喜歡那種有點暈暈的,微醺的感覺。到後來,就是習慣那種感覺了。”
他點頭,輕聲叮嚀道,“酒喝多了傷身體,你工作之餘外,還是不要喝太多。而且哮喘病史,老喝酒也不好。”
“你怎麼跟我哥一樣?”鄒思璐忍不住笑,裝作不經意的道,“你們上次都聊了些什麼?”鄒思珏不肯告訴她這些,只能從這裏撬了。
“就是簡單的說了一些你的事。”他笑笑着道。
她輕咳了一聲點頭,這個話題還是就此揭過吧。
兩人沉默了少許,第一杯酒已經上來了。相思,小小的兩杯放在他們面前,無色無氣味。
林軒端起來聞了一下,有淡淡的酒香,但卻一點都不像是烈酒,只是聽鄒思璐所言,這就度數應該是不低的。
一口下去,滾燙的氣息洶湧的宛如潮水一般鋪天蓋地而來,讓林軒都有些措不及防,久久的還有餘味帶着燃燒的感覺在喉間來回滾動。
“的確很烈。”他笑着評論,這種酒和穆廷琛鍾愛的長島冰茶有些相似,看上去像茶,平淡而無味,但實際上卻是高純度的烈酒。
鄒思璐一口喝下,也似笑非笑的問,“像不像思唸的感覺。”
他沉凝,看着她點頭笑,“像。”
兩人接着一杯一杯的把剩下的幾杯都喝完,終是當鄒思璐都感覺自己要喝上頭了,林軒才顯露出幾分醉意,這人的酒量當真是恐怖。
“這下盡興了嗎?”她撐着額頭笑問道。
林軒點頭,伸了個懶腰靠在背後,看着頭頂懸掛着的昏暗的黃色的燈,笑着道,“盡興了。多少年了都沒有喝成這樣過。”
鄒思璐苦笑,“你再不盡興,我都要撐不住了。”
這裏的酒,她還只在那次遇到了沈澤愷後喝上頭過一次。
林軒沉默少許,輕聲問,“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她微微怔了下,原來自己的打算,他早就知道了。
“上次,我哥從我這裏回去,他竟然會主動跟我說,你人很不錯。”她笑道,“你知道我哥看人一向都很苛刻的,能得到他這麼評價,已經說明你很優秀了吧。”
“所以其實,你沒必要花時間浪費在我身上的……”
“我和你,並的不像落落和穆少那樣,他們是兩情相悅,所以要走到一起去,需要排除的只是外界的阻礙。你懂我的意思吧……”
林軒坐起來,微笑着點頭,“我能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等了沈醫生這麼多年,心裏覺得是在浪費時間嗎?”
鄒思璐一怔,下意識的苦笑,搖了搖頭。
“那我也一樣。”
他同樣微笑的看着她,眼神裏是清澈的喜歡。
“當然,如果有一天你們可以在一起,我一定會給你這世界上最好的祝福。但在此之前,我不會放棄。所以你不要顧慮,會耽誤我的時間或者浪費我的精力,因爲我和你一樣,都是心甘情願。”
鄒思璐心裏默然一聲嘆息,得了,這麼多酒算是白喝了。本來想趁着這樣的機會說服一番,畢竟當初她也成功過。
“你不記得吧,八年前的今天,就是我拍下你那張照片的日子。” 林軒輕聲的笑道,“今天有心事的,也不只有穆少一個人。”
她輕輕點頭,看出來了,不然根本不需要兩個人一起喝醉,一起來這裏找人。
話題到這裏,也就結束了。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他輕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