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琛,你到我房裏來。”小老頭路過穆廷琛身邊,淡淡的說了一句。
話音落下,大廳裏的人也逐漸散去,周蘭雖是一臉的不忿,但還是有不少人上前勸解的,畢竟對於一個外人的話,有些人還是更願意相信這個家裏的人。
穆廷琛跟着來到了樓上,關上了客廳的大門,對着穆少河的背影站着,兩人一前一後的沉默着。
“先前那女人的話,似乎另有所指。”穆少河輕聲道,“我也聽過關於你離婚的一些消息,”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在他面前,穆廷琛沒有做任何隱瞞,只是默然的點了點頭。
他微微嘆息,“看來,今天那秦落說的話,纔是真的了?”
“百分之九十五。”穆廷琛很直接的說出了自己估計,“在之前,周蘭和劉茵的關係的確不錯,兩人也勾結過幾回,這一次,算不得是什麼意外。”
“這女人,果然是要把穆家攪得雞犬不寧啊。”穆少河似乎有些感慨,“當年若不是她把那趙柯王騰等人硬是推進了穆氏珠寶,如今集團也不至於這麼內憂外患吧。”
穆廷琛沒說話,當然也是一種默認的態度。
雖然周蘭這個人如今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實權了,在穆氏集團公司裏手上握有的股份也是不值一提。
但那趙柯是她家的親戚,如今又在穆氏集團坐大,到底也是個極大的威脅。
“你有什麼打算嗎?”
打算當然是有的。但穆廷琛沒有說的很詳細,只是淡淡的吐出四個字,“在計劃中。”
穆少河知道,這並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有些事情沒必要讓太多人知道,不然反而容易節外生枝。
何況他也相信穆廷琛不是那種胡作非爲的人,只要他有自己的打算,那一切就好說了。
“對了,那秦落既然懷的是你的孩子,爲何你要和人家離婚?”
他微皺着眉頭問,看先前那女人對他的態度,還似乎有些怨唸的感覺。
當然換而言之如果是他的話,那肯定心裏也是不如意的。
自己明明清清白白,卻要頂着個紅杏出牆的罵名,何況穆廷琛還是這樣的身份,只要在這個晏城,不管走到哪裏都是會被人戳脊樑骨的。
穆廷琛沉默了好久沒說話,穆少河也只能是輕嘆一聲道,“不想說就算了。只是有些女人,若是動了心的可別輕易錯過了,不然那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他說着這話,自己心裏似乎也格外的感慨。
夜色漸濃,秦落打車回到了家裏,這麼折騰一番,已經是晚上七點多,早已到了飯點。
“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安粥看着她問,“外面下雨了?
“一點小雨。”她揉了揉有些溼潤的頭髮,“我先洗澡了。”
安粥點頭,替她把桌上的飯菜熱好,等她出來,微笑着看着她道,“我今天辭職了。”
秦落一愣,下意識道,“爲什麼?”
“就是不想待下去了唄。”安粥笑笑着,臉色沒有特別的情緒。
“那任總怎麼說?”秦落端着勺子直愣愣的問。
“他不建議我辭職,說可以給我放一段時間的假休息下,到時候想回去的話,還是可以找他。”
秦落輕笑,“那也挺好的啊,不然你這麼大個元老走了,豈不是工作室的損失?”
“我準備出去玩一趟,你有時間嗎?咱們一起?我請客啊!”安粥笑眯眯的道,似乎心情也放開了許多。
“好啊。不過得等我跟璐璐說聲,她要是不批假,我可就走不了啊。”
兩人喫過飯,坐在客廳裏看着電影,和這邊的安逸不同,穆家別墅裏,周蘭的房間此時坐了許多人。
而她在衆人之間,哭哭啼啼的講述着自己這些年的不容易。
坐在這裏的都是一些中年貴婦,和她的生活環境差不多,對她的話也很感同身受。不管怎麼說,她們也是更願意相信周蘭一些的,畢竟這纔是自己家裏人。
“還有那穆老爺子,你們知道他的遺囑怎麼寫的嗎?”周蘭一邊抹着淚一邊道,“爲了怕那些股份落在阿恆的手上,他寧願把股份份額分成三份,把9%交給才五歲的穆安!這算什麼?我們家阿恆,難道就不是穆家的子孫了嗎?!”
葬禮結束後,關於老爺子的遺囑,吳律師也當着大家的面公佈了,這會兒周蘭自然要拿出來提一嘴的。
“我知道,老爺子是忌憚我,怕阿恆的股份有朝一日會落到我的手裏!可我一個家庭婦女,沒兒沒女的,有什麼可忌憚的!”
“退一萬步說,我不是他們家的人,也沒有傳承下後代,我就是個外人,他們這麼看我,我也無話可說。”
“只是阿恆,我就替他們把阿恆養大了,現在他們連他都要防賊似的防着!怕是再過一陣子,這個穆家就要沒我們母子的生存之地了!”
衆人都相勸着,多數是以老爺子考慮到如今職掌穆氏的是穆廷琛的緣故,擔心他施展不開才放這麼多股份的理由開解。
穆仁恆立在窗前,沉默的對着夜色發呆,對於以後的路,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
他也知道在穆家,只要穆廷琛在一天,他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只是在他心裏深處,那畢竟還是自己的哥哥,何況他也知道,若是把穆家交給他,也未必能打理的像如今一般。
如果他是老爺子,也會毫不猶豫的讓穆廷琛來接自己的班。
只是周蘭,一直希望他去競爭,去拿回那些原本也該有機會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反方向相馳的兩個想法攪得他有些頭疼,正鬱悶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下,是一個微信,但內容卻看得他心裏有些激動。
他沉聲走到衆人前,看了周蘭一眼,後者似乎也意會到了一些什麼,當下抹掉眼角的淚痕,苦笑着道,“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這麼久聽我絮絮叨叨的,大家累了就去休息吧。”
衆人很快散去,她纔看着穆仁恆沉聲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