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有了。”穆仁恆笑裏帶着一絲猖獗的意味,看着秦落,“其實,你要是覺得我哥不行,也是可以考慮下我啊。”
秦落退了一步,冷然一笑,“穆少是忘記當初那一把巴掌了嗎?”
“你少給我提那一巴掌!”穆仁恆當下臉色就變了,但很快又壓抑下來,這情緒變化讓秦落有些意外。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今天是來拿東西的。”他轉移了話題,將已經收拾好的一些東西放在一邊準備帶走。
秦落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穆家要收拾東西,怎麼會派他一個少爺過來?他們家還缺管家和保姆嗎?
除非,他根本不是來拿行禮的!
“你站住。”秦落叫住了他,“你拿了些什麼?”
“就是穆安的衣服啊玩具什麼的,有什麼好看的?”穆仁恆皺着眉頭道。
“你家還會缺這點衣服玩具,讓你這個二少爺大費周章的過來拿?”秦落看着他冷眼道,“給我看看!”
穆仁恆腳步頓了下,就在秦落以爲他會回頭的時候,下一秒這個人已經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出去。
秦落愣了一下,瞬間跟上他的腳步,“穆仁恆,你站住!”
但是她如何追的上人高馬大的穆仁恆,幾乎只看到他的身影從自己的視線裏一閃而逝的過去後,開着車溜了。
臨走前還搖下車窗對着窗外在追着的秦落招了招手,手裏似乎拿着一份資料一樣的文件,臉上是極具諷刺微笑。
秦落站在路邊上喘息,知道自己追不上去了。
由於跑的太快,原本就低血糖的她只感覺自己的腦海裏彷彿是缺氧一般的一片空白,站在原地緩了好幾分鐘才逐漸平息下來。
腦海裏的思緒也恢復了,她站起身慢慢的往回走,一邊想這件事,肯定是周蘭指使的,不然穆仁恆再沒腦子也不會幹出這種坑自己親哥的事情。
現在最好先告訴穆廷琛,周蘭似乎要在他那裏拿一些什麼東西,然後自己再去樓上看看,具體丟了一些什麼。
她準備把電話打給了藍松,但想了想,打給他也還是要讓穆廷琛轉接的,沒必要因爲離婚了就刻意到這種程度。
當下,她撥通了穆廷琛的電話,響了幾秒鐘後,他很快接通了。
“嗯?”這是他獨有的接電話模式。
“是我,”秦落先解釋,“我剛回來看到穆仁恆在別墅裏,他說是來收拾安安的行禮,但實際上應該是在你房間裏找了一些什麼。臨走前他還把一份文件拿出來晃了晃。”
說完後,她意外的發現穆廷琛那邊沒有什麼回應。
“嗯,我知道了。”良久後,他才輕聲道。
秦落有些驚訝,“不去看看你丟了什麼東西嗎?”
“拿走拿走了,看也沒用了。”穆廷琛的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急,讓秦落徹底懵了。
“哦…那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她忽然覺得,好像是自己多事了。
以穆廷琛的性格,怎麼會讓自己輕易的着了別人的道呢?
周蘭忽然間出手,大概率是爲了公司裏的事。
她最近沒去穆氏企業,也不知道那邊具體發生的情況,只是上次看程鬆開完會出來臉色似乎不太好,肖練也說了有個分公司的情況不是很穩定。
這可能是周蘭這次出手的一個預兆,但穆廷琛這個老狐狸只有他算計別人的份,沒有別人來算計他的。
結合他之前的反應,那這件事就只有一個解釋,穆廷琛是故意接穆仁恆的手把那些文件拿走的。
想到這裏,秦落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穆廷琛這個人,真的是老謀深算老奸巨猾。
但她腦海裏忽然又冒出來一個念頭,如果周蘭不是衝着他來的呢?
她回憶起穆仁恆說的話,他們已經聽到她和穆廷琛要離婚的風聲,那這次衝着來的,會不會是…自己!
他們要拿自己的把柄?!
秦落心裏陡然一慌,自己唯一的把柄就是懷孕了,他們不會是來找那張流產手術同意書的吧?!
想到這裏,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往穆廷琛的房間裏跑去。
只是腦海裏還在排除着這種可能,畢竟這個消息連她自己才知道沒幾天,可能會泄露出去的幾率也太低了。
而且她處理的懷孕的事,都是沈澤愷一手操辦,他絕對不會泄露自己的信息。至於穆廷琛,他也沒必要拿這種事情來讓自己維繫了幾年的謊言不攻自破。
除非他承認,是自己給他帶了綠帽子。
到了門口,秦落毫不猶豫的推開門,果然房間裏已經翻得有些凌亂了,這和穆廷琛這種強迫症的性格是不同的。
她捂着有些加速的心跳走過去找了很多放文件的地方,她記得當初那張流產手術同意書是林軒帶回來的,那應該在穆廷琛手上,但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
不會真的被穆仁恆帶走了吧?秦落心裏越想越慌亂。
正手抖的時候,樓下忽然響起了門鈴聲。
秦落此時思維是有些遲緩的,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這個時候會是誰?
她走下樓,門鈴聲已經停了,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來電。
“喂?”她很警惕的問。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很快傳來。
“林軒?”秦落一愣,“有什麼事嗎?”
“我來給穆少送份資料,他說你在家,我就過來了,但是按門鈴沒回應,我就找他要了你的號碼打過來了。”林軒笑着解釋。
秦落這才鬆了一口氣,打開門林軒把一份資料遞給她,“穆少說這個是你的,讓你自己處理就好了。”
秦落疑惑的接過文件袋,打開一看正是自己那張手術同意書。
“這……”她疑惑的看着林軒。
“穆少說他家裏可能不安全,先放我那裏。然後今天又突然說可以送過來給你了。我也就是個跑腿的。”林軒笑着自嘲道。
秦落頓了幾秒,忽然輕輕的笑了。
她,還是小看穆廷琛了。
這個人的思維簡直就是個怪物,用遊戲裏的話來說,他預判了對方預判的他的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