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意思?”劉茵冷笑着反問,“你好意思問我?”
“秦落,你當初把安娜打的那麼慘,一句道歉,一句交代的話都沒給,躲着一個多月不現身的時候,就該知道今天會是什麼結果!”
看了一眼眼神死命瞪着自己恨不得生吞活剝的秦安娜,秦落冷哼一聲,“她當初做了什麼,她自己心裏清楚。沒人會沒事找她麻煩,但我也不是什麼任由別人欺負的!”
“如今一碼歸一碼,當初是你說我跟穆廷琛結婚,你就答應我的承諾,如今還不兌現,你又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越來越冰冷。
面對她的質問,劉茵很想上前揍她,但她知道只要穆廷琛在這裏,她就動不了這個女人。
當下只能憋着一口氣道,“我就不答應了怎麼樣?你能如何?!”
“我告訴過你,要我答應可以,除非我女兒原諒你!要不你跪下來道歉試試看?”
她的話很張狂,穆安都忍不住想動手了,“你這個老女人,我要打死你!”
穆廷琛擋住的穆安,將掙扎着的穆安強制的放在了秦落身邊。
“劉女士,照你這麼來說,是不答應秦落的母親進入陵園的事了?”他淡漠的看了一眼問道。
劉茵底氣很足,“穆少,就算你家大業大,有背景有權勢,但這是秦家的家事,你還是不要在這裏摻和的好。”
“秦家的家事,”穆廷琛冷漠的笑了,“看來劉女士並不認爲我是秦家的女婿?”
一話驚了在場的幾個人。
不過劉茵更願意相信周蘭當初沒騙自己,穆廷琛和秦落不過是協議婚姻而已,而她只要等,等到他們離婚的那天,秦落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你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劉茵反問着,“我說過,除非我女兒原諒這個賤人,不然這件事,根本沒得談!”
聽到她說賤人兩個字,穆廷琛的眼色忽然一冷,死死的盯着劉茵沒說話,看得後者心裏有些發毛。
“你不用這麼看着我,”劉茵出聲爲自己壯膽,“你們自己回去想想怎麼辦吧!”
說着她拖着一臉不甘心的秦安娜和秦富回去了。
“爸爸……”穆安扯了下穆廷琛的袖子,他這纔回過神來。
“算了,今天先回去吧。”秦落輕聲的說道,她知道今天這件事是不會有結果了。但她母親入陵的事,是一定要解決的。
三人打道回府,秦落只能是在家裏對着母親的骨灰盒拜了三拜,穆安跟在後面磕了三個頭,穆廷琛鞠了一躬。
“落落阿姨,你別難過了。”穆安看着她臉色不太好的樣子,走上前來安慰道。
他知道沒有媽媽的感覺,所以很理解她。
秦落摟着穆安,心裏是滿滿的苦澀。
自己不能讓母親落葉歸根,自己的兒子還漂泊在外不知所蹤,她這前半生過的真的太失敗了。
這天,秦落把自己灌醉了,酒量不好的她要達到這個標準太簡單。
穆廷琛回來的時候,穆安已經被周媽哄睡着了,秦落則是躺在客廳裏的沙發上,盯着天花板出神,聽到他回來的動靜也是一言不發。
穆廷琛走到她面前,把她手裏還剩下的小半瓶紅酒奪下。
秦落眼睛有些通紅的看着他,似是生氣,又像是委屈。
“難受就哭出來吧。”穆廷琛忽然輕拍着她的背道。
終於,秦落繃住了許久的情緒還是在這一瞬間忍不住了,嘴角的酸澀和心口的撕扯用力的拉扯着她的表情變得扭曲。
秦落把頭埋在沙發下面,終於嗚嗚的開始哭起來。
她還記得,五年前的今天,她母親就這樣在她懷裏一點一點的變得冰冷,僵硬,最後毫無生息。
那樣溫柔慈祥的母親,在她還沒來得及爲她做任何事的時候,就匆匆的離開,留下她一個人獨自在這個世界上,浮浮沉沉。
她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麼心情,或許是已經痛到極致,或許是麻木不仁了,萬念俱灰下她冷靜的把母親的屍身安置好,送去火化,最後捧着她的骨灰回到自己的住所,呆呆的坐了一整夜。
那段日子,她過的暗無天日,每天不喫不喝的發呆,什麼也不做,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如果不是當初有個朋友照顧着,那一劫她可能熬不過來。
現在回想起來,秦落卻忽然感覺到失去母親的疼痛,也許是思念至極,卻再也無法見到的那個人讓她倍感難過。
而時至今日,她還不能將母親好好的安葬在她最後的歸宿中,她的心很痛。
穆廷琛把她輕輕的拉在懷裏,任由她的眼淚鼻涕蹭在自己的襯衫上。
他知道秦落在煎熬什麼,這種感覺他太瞭解。
不知道是出於同情的心裏,還是別的情緒,他很心疼懷裏的人。
就這樣抱着,一直到秦落哭的失去所有力氣,最後在酒意的揮發下漸漸入睡。
穆廷琛把她放在牀上,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想離開卻被她纏住了胳膊,一動也不動。
這一夜,秦落第一次安心的睡在了他的懷裏。
秦落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一片明亮,看了下時間已經上午十點了。
手機裏有穆廷琛發來的微信,是他已經將資料都整理完畢,隨時等待她的指令,將這些東西交給檢舉部門,秦富和劉茵勢必會落網。
秦落沒有猶豫,直接回了句交給他去辦。
穆廷琛也沒有讓她失望,這天下午,相關部門便直接查封了秦氏有限公司,將秦富和財務主管劉茵以及重要的領導人員一併帶走了。
至於秦安娜,因爲沒有直接參與並沒有帶走拘留,但因爲賄賂等緣故,秦家的流動資產已經被凍結,如今的秦安娜也是無家可歸。
這下終於沒有人擋着了,秦落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穆廷琛發來消息,讓她選個合適的日子,將她母親正式遷入秦家陵園中。
三天後的週末,秦落穿着一身黑衣服,捧着她母親的骨灰盒來到秦家老宅,這一次她終於可以完成母親夙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