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擎蒼等人受邀去品茶,並未提及家屬可陪同。所以白可卿,也沒好意思跟去。
但是她可以在外面等他啊,再往深一點講,是…
“你想貼在門外偷聽?”莫擎蒼問。
白可卿回:“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嘛。不是偷聽,是旁聽,只是在門外而已”
“…恩,門外旁聽”
“……”白可卿眯了下眼,威脅:“你幫不幫我?不幫,我就…”
莫擎蒼饒有趣味問:“你就怎麼樣?”
“我就,我就哭給你看”
莫擎蒼:……
男人勾脣直接攬着她跟着領路的服務生走。
白可卿擔憂問:“你就直接拉我過去,不好吧!被趕出來怎麼辦?”
莫擎蒼:“那就出來!”
白可卿:……
靳老的包廂如一個大套間,裏面還有數個風格不一的小隔間,棋牌室,茶屋,木雕藝術間,還有別具一格的飲酒泉…總之從一進門開始,所看到的每個角落都充滿意境。
每個隔間都站坐着矜貴富雅的人士,人多卻不嘈雜
莫擎蒼低聲打趣她:“你想貼哪個門?”
白可卿懟他,不服氣:“我哪知道這裏這麼大”
男人只笑笑,說不出來的歡悅,似乎只要跟她在一塊怎麼樣都是開心美妙的。
服務生領着他們繞了饒,來到一個更加寬大的茶室,裏面也是圍簇着一些儒雅中年人士,除去三個年輕人。
“靳老師你謬讚了,我實在是不懂音律,也很慚愧,我也就是個俗人只會烹茶煮菜,哪學的進音樂這種高雅的藝術,您還是把機會留給別人吧!”趙辰駿示意邊上的周天瑜:“我看周小姐資歷不錯,您可以讓她試試看!”
旁邊幾個雅士憨憨笑笑,其中一個調侃道:“老靳啊,你這是招徒弟招上癮了啊。這小夥子雖然喜歡熟知世界名曲,但不代表人家就喜歡彈奏啊,你就放了他吧,我看他是真的不想學,等以後他想學了你再收他不就行了”
另一位雅士:“我們老靳啊,是因爲勸不動小妮子繼承他的琴技,急着找候人呢!啊是不是啊老靳,呵呵呵”
衆人又是一片歡笑,包括在旁的馬曄陽和周天瑜。
老靳無奈嘆口氣:“哎,既然你沒興趣,也辦法啊,只能說你與音樂無緣。周小姐的話,以她的資歷根本就不用我教,不過如果她願意,我到不介意帶她去多參加幾個音樂會!”
聰慧如周天瑜,立即笑着親自去到了一杯茶,微弓着身恭敬的遞到靳老眼前:“謝謝老師,老師請喝茶!”
見此又是一通大笑。
“老靳啊,你這徒弟可真夠機靈的啊!你總算後繼有人了啊呵呵呵”
靳老祥和一笑,接過茶杯,一小杯喝得一滴不剩。
收徒完畢
周天瑜歡喜一笑,看到人羣外牽手進來的兩人,皺眉。
一秒,又重新揚起一抹笑,甜糯可人的笑,奔了過去,直接就攙上莫擎蒼的空着的手臂:“莫哥哥,靳老師收我爲徒了!”
白可卿有些窘迫的瞥了眼她的手,默不作聲的又縮了縮自己的手。
“我知道你可以的,好好跟靳老師學!”莫擎蒼眼裏淡笑,語氣平和無多的意味,手上卻力道很重的撰緊白可卿的手,然後撇下週天瑜牽着白可卿往裏走。
周天瑜彎眉緊皺,戾眸掃了眼回過頭來的白可卿,一瞬變換。
“……”白可卿立即回頭,然後…意味深長的,極其親暱的挽上莫擎蒼的手臂。
周天瑜:……
馬曄陽將幾人的神情舉止都看進眼裏,神色依舊溫和的淡笑着衝無意間看過來的白可卿闔了闔眼,算是找招呼。
趙辰駿亦是對兩人頷首微笑。
一位雅士代表玩笑道:“莫總你來晚了,老靳已經收了一個女徒弟,你身邊這邊恐怕得等下一次了”
白可卿:……
衆人包括莫擎蒼亦笑了笑。
老靳收下笑意掃了一眼白可卿,問:“莫總,這位是?”
莫擎蒼要張口
一分鐘前開玩笑的雅士正經下來笑道:“老靳你不知道吧!你當初還要強人所難,想把你家小妮子許給他,人家早就心有所屬啦!這個小子早就有未婚妻了,這位正是他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白可卿臉上瞬間覆滿羞愧,不措的垂下頭去。
周天瑜眼神冰冷,直直盯着她。
馬曄陽垂了下眼,斜了眼兩個女人,神情未變。
莫擎蒼牽手轉上她的肩攬了攬,很是鄭重的介紹:“我跟瑞秋已經結婚了,宴席還在籌備中,到時候望各位前輩前來捧個場”
衆人頷首誠然笑笑:“我們都等着喜帖呢!不過你可要抓緊,我們都老了,大限將近,閻羅王就等着來勾我們,隨時啊都有蹬腿的可能,沒多少日子等了”
馬曄陽走過來,謙和一笑:“衛老先生真會玩笑,您身體壯朗硬實,連我們這些小輩都沒你穩健,哪能這麼容易就被勾走,閻王只怕都不敢收您”
聽此,衆人又是一陣笑
靳老先生讓大家歸坐,衆人排排入座,幾個年輕人同靳老坐一排。
莫擎蒼攬着白可卿坐下,小雪與莫擎蒼右邊入座,邊上依次是趙辰駿,馬曄陽。對面是幾個年邁的老年人,靳老坐當中。
雖然鬧了些烏龍,白可卿總算鬆了一口氣,慶幸沒人因爲莫擎蒼擅自帶家屬進來而有不滿,至少表面上看着都挺歡迎她的。
她奇怪,爲什麼喝個茶要這麼正式,還要用這麼大一張桌子,讓她看着……怎麼感覺是要喫飯啊?
她悄悄的垂了頭,牽起邊上莫擎蒼的手到自己的腿上,接着撩開他的袖口。
名錶上顯示的,可不就是中午喫飯的點了。
“……”白可卿蹙眉,可是她喫過了呀,而且已經喫得很撐了。
看着這種陣勢,是要aa用餐方式?
那她完了
她要是不喫,這麼顯眼的位置,他們會不會有想法啊?
莫擎蒼總不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幫她喫啊!
果然,每個人面前都擺了好幾份小喫,看着都是配茶喫的,配茶喫的東西一般都是跟面有關係,面製品飽腹,加上茶水還會…發脹。
小籠屜小包子,還有小籠屜的水晶蒸餃,一小盤爪子,一小碗疙瘩湯,還有一份糯米糰,雖然分量少,但也實在是喫不下半點了啊,她先前喫的都滿到喉嚨了,再多喫一口恐怕就吐了。
白可卿生無可戀睨着面前幾樣食物,斜眼看看邊上夾着小包子,同他們聊得甚歡的莫擎蒼。
正在她拿起筷子想要裝個樣子的時候。
周天瑜的兩隻手出現在莫擎蒼的前面,她抽走莫擎蒼的一盤糯米糰,笑容甜美道:“莫哥哥不喜歡喫這個,我幫你喫吧!
莫擎蒼先是一怔,然後衝她乾淨一笑:“那也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基本上沒什麼忌口”一邊說着,他一邊拉過白可卿面前的糯米糰。
白可卿:“……”
大半桌的人都瞅了過來,白可卿立即咧嘴乾乾的勾勾脣。
周天瑜憤恨至極,依然還要強顏歡笑,對面是她得來不易的師徒關係,不能氣不能惱,只能忍。
雅士們也是憨憨的笑一笑,看明白了些,便自顧低頭品茶品點。
莫擎蒼喫了一會,扭頭過來,見她盤裏的東西紋絲未動。
低頭過去:“喫不下就每樣都喫一點,沒關係!”
白可卿點點頭,強迫着伸筷子要去夾個蒸餃。
“姑娘,是不是這些東西不合你的胃口?”她斜對面的衛老先生祥和的問道。
白可卿立即搖頭,說:“東西都很好喫”
“…真的好喫?我沒見你動過筷子啊?”這話問的直,但也是沒歹意的。
“…看着就很好喫”白可卿馬上又詳細解釋道:“關看着就知道肯定很好喫!”
“哈哈哈…這小丫頭嘴巴好靈力啊”衛老先生憨笑着,合不攏嘴。
莫擎蒼抿脣老實說:“她好喫,剛纔在外面喫了一些,現在看到這麼美味再嘴饞也喫不進去了,老前輩們擔待一些”
衛老先生笑着搖搖頭:“這裏啊都是老骨頭,又不是什麼高級領導聚餐,不用這麼嚴謹,想喫就喫,喫不下就不喫,說這麼多幹嘛呵呵呵”
白可卿這次安然的笑了。
莫擎蒼挲了挲她的手,又道:“她不善交際,心直口快,我就沒敢讓她說太多,你們也…”
衛老先生說話間看看靳老:“不妨,難道我們這麼大人還會被這個小姑娘氣着了不成?”
“是這個理。莫總,不知令內怎麼稱呼啊?”靳老忽問道。
白可卿抬眼,開口就想自己回:“我叫白…我叫沈”她視線下意識的越過莫擎蒼怯懦的瞥了眼周天瑜。
後者眼神冷而傲的盯過來,似輕鄙似嘲諷。
“她自尊心強,覺得自己的名字有太過俗氣,經常不好意思跟人介紹自己。靳老師你可以叫她瑞秋,瑞豐之秋”莫擎蒼含蓄解釋。
“……”白可卿只得禮貌笑着點點頭:“靳老師,今天您大壽,瑞秋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一天比一天壯實硬朗,一年比一年年輕穩健”
“……”馬曄陽怔了怔,不由勾脣,小丫頭!
“哈哈哈…”衆人笑得酣暢淋漓。
莫擎蒼楊着脣溺笑着睨着這個,聰明機靈的小女人。
衛老先生更笑道:“看來我跟老靳要拖了馬總跟這位瑞秋姑孃的福咯,一天比一天壯實硬朗,年輕穩健”說笑着,還嗆咳了幾聲。
坐在他斜對面的白可卿,立馬起身,無意識的就將邊上自己沒喝過的茶水送過去:“您快潤潤,這茶我還沒喝過”
衛老先生接過喝下,好了許多,見衆人齊齊站着神情擔憂望着自己,滿臉笑容說:“沒事沒事,太開心了被口水嗆到了而已,我身體硬朗着呢哈哈哈哈”
白可卿被莫擎蒼拉了回去,坐下。
衛老先生對莫擎蒼道:“我啊既不會彈琴也不會譜曲,不然啊,我也收了你家這個小丫頭爲徒弟咯呵呵呵…”
“哈哈哈…”衆人再笑。
白可卿抿脣笑,這樣的氣氛讓她很放鬆,放鬆到忘記了這裏還有另外一個女人。莫擎蒼又給她到了一杯熱茶,空調下,喝熱茶,特別舒服愜意。
喝一口她眯着眼對邊上的男人笑笑,男人勾着脣很自然的會抬手給她擦嘴角。
衛老先生還跟她聊起莫擎蒼在國外進修時候,靳老師天天想着法的撮合他和安妮,搞得莫擎蒼躲也不起承也不是,只能求助他去跟靳老師說明白。
“他那時候還跟我說自己是一心在學業上,沒有心思談情說愛,原來啊,就是被這小子給唬了”衛老先生邊喝茶邊說:“其實當初直接跟老靳說他已經有意中人,都沒這麼多事了是吧老靳?”
靳老先生與趙辰駿聊着茶道,聞言扭過頭來,點頭責道:“就是啊,要早告訴我,我就不用費那麼多心思了,安妮也就死心了,不過還好,衛老來勸得及時,不然我都要追回北京來強行讓你娶人了哈哈哈哈”
衆人又笑了一場。
周天瑜沉着臉,喝着茶,有些坐不住了。
她合了閤眼,拉了拉身旁大半身子揹着她的莫擎蒼,聲音不輕不響說:“莫哥哥,我去洗手間,能讓瑞秋陪我去嗎?”
莫擎蒼眉頭動動,要開口拒絕。
對面的靳老師笑着說:“你們女孩子啊就愛結伴,去吧!讓我們這些老少爺們聊幾句痛快話!”
如此,白可卿就算不願,也得起來了。
莫擎蒼回頭看看她:“可以嗎?”
她點頭。
莫擎蒼又回頭要警告一下,小雪人卻已經繞到白可卿邊上。
白可卿起身回頭看看他,留給他一抹安慰的笑。
其實自己也沒底,小雪能跟自己說什麼呢?纔回來,又拿到什麼東西能讓她傷心?
幾分鐘之後,小雪回來,說她還要一會。
莫擎蒼放不下心,佯裝接電話出去尋人。
剛來到洗手間門口,就見白可卿站在門邊發呆。
他皺眉,快步過去:“怎麼啦?是小雪又跟你說了什麼?”
白可卿勉強淡淡的,衝他拉拉嘴角:“沒什麼,我就是想起林大哥跟她說了幾句,但我知道她是病人,她不會因爲我說她而傷心難過,然後反而讓自己更加難受了!莫擎蒼,我們回家吧!”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穩3定
一秒記住筆(bi)下(xia)讀(du).com,更多精彩閱讀,等你來發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