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送走了易筱玫,風沫茵裹得想過企鵝似的在大街上轉悠。
她沒有讓周康和阿繆跟着,雖然知道在她的身邊潛在這一些危險,但是這大庭廣衆之下,那些人還沒有傻到這種程度,當街擄人。
天色霧濛濛的,看着很快就要下雪似的。
風沫茵加快了腳步,她要趕到下雪前到達西區。
雖然她不知道齊瑞澤現在在哪工作,但是她卻是對他住的地方瞭若指掌。
前世的這個時候,西區那邊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城的大事!
也可以說是一件慘絕人寰的變態殺人案!
衆所周知,政府在西區投資建設行政大樓,一切準備工作和手續都辦妥了之後。
便安排了工人對西區的和新街地區進行拆遷,可是就在拆遷過成功,在某棟居民樓的某個房間發現了十具少女的屍體!
當發現的時候,那些少女衣不蔽體,渾身青紫,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
房間內也是血跡斑斑,滿屋子的血腥味,即使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的警察就被那裏悲慘的一幕給嚇到了!
而那棟拆遷的居民樓,正是齊瑞澤現在居住的地方。
不過現在距離那件事發生還有一個月時間,事情也許還有轉機吧。
京都的東西去貧富差距很大,侗劇都是些大富大貴的人居住的,大多是別墅區。
而西區則居住的多是普通的人,房子很破舊,房價低廉,所以齊瑞澤纔會選擇在這裏居住。
寒風凜冽,風沫茵戴着毛茸茸的帽子,一身雪白的羽絨服幾乎跟天帝融爲一色。
街道上都是積雪,寥寥無幾的幾個人早街上掃雪。
他們身上穿的也都是破舊的棉襖,足以見到這裏的人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風沫茵頓時感到一股惆悵,但是這感覺也沒有在心尖停留多久,世界上像他們一樣或比他們更加潦倒的大有人在。
憑藉着記憶,風沫茵讓人載着她在西區繞了很久,總算是讓她找到了齊瑞澤居住的那座大樓。
給了錢,風沫茵踩着厚厚的積雪,來到了大樓的前面。
心裏更爲觸動,壓低了帽子,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
“你滾,滾,我們家不需要你這樣的媳婦!”剛走到三樓就聽見一聲喑啞蒼老的聲音,能夠聽出這句話幾乎用盡了她的全部力氣。
“哼,我也不稀罕在你們家待著,一個病入膏肓的老太婆,還有一個懦弱無能的兒子,這樣的家庭就是換做是誰,都不會在你們這裏受罪的!”
尖銳的女音罵罵咧咧,呸了一聲。
“安世蘭,你終於說出你的真心話了是不是?我真是傻,竟然還以爲你是真的因爲我,怕拖累我才選擇離開的!原來這纔是真正的你,虛榮勢利、嫌貧愛富、尖酸刻薄,你就是因爲傍上大款了是不是?”男人憤怒地大吼,立刻就吸引了不少圍觀的羣衆。
這個聲音......
風沫茵皺眉,腳步頓了頓,緩緩地朝着吵架的方向走去。
“哎呦,這齊瑞澤家也不知道是棗兒什麼孽,竟然攤上了這麼一個無恥的賤人!”
“誰說不是啊!瑞澤那小子對這賤人那是一往情深,爲了她,經常會將省下來的錢變着花樣的給她買各種禮物。可是這女的倒好,不禁不心疼他,反而嫌棄這嫌棄那的,也不孝敬齊老夫人,真是沒良心啊!”
“......”
周圍對安世蘭的指指點點,每一句都像是針尖似的扎進她的心裏,她尷尬地站在原地,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澤,既然我們現在都已經撕破臉皮了,我也沒什麼好瞞着你的,沒錯我是看上了有錢人,他比你牆上太多了!
我想要名牌包包,名牌衣服,所有的奢華品,他都可以滿足我!
可是你呢?別說是給我買名牌衣服了,就是普通的衣服你給我買得起嗎?你一個月也就兩千多塊錢的工資,還不夠給你這個三天兩頭就生病的老媽看病的!
就是喫的也僅僅是勉強果腹,這樣的你,能給我什麼幸福?這樣的你又怎麼要求我跟你在一起?
我受夠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更好的在我眼前,我爲什麼不好好抓住?”
風沫茵撥開人羣,聽着安世蘭的話,唏噓不已,這女的嘴皮子還真是夠利索的!
“既然你是這麼想的,爲什麼當初還選擇跟我在一起?”齊瑞澤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的面部扭曲,雙眼爆紅,拳頭也捏得緊緊的。
“嗬,當初年少輕狂不懂事,以爲你雖然落魄了點,但是還是能夠有出人頭地的一天的,可現在,現實生活徹底粉碎了我的那一點點念想,你就是扶不上牆的的爛泥,我怎麼可能還在你的身上浪費我的青春?三年的時間已經夠了,我也不要什麼了,只要求我們好聚好散!”
安世蘭吹了吹塗得妖冶的紅的指甲,轉身既要離開。
齊瑞澤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疼得她齜牙咧嘴,掙扎着掰着他的手:“你幹什麼?我都說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還是不是男人?給我放手!”
“你會後悔的!安世蘭,我會證明給你看,我究竟是不是爛泥!”他說完,爆紅着一雙眼,狠狠地將她甩了出去。
安世蘭踉踉蹌蹌地穩住自己的身子,冷哼一聲轉頭走人。
走的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圍觀黨們見沒有什麼好看的了,紛紛開門回家。
齊瑞澤看着安世蘭走得瀟灑的背影,狠狠地垂到了牆壁上。
“阿澤,你的手怎麼樣?哎呀,都流血了。爲了那個女人真的值得嗎?”一位老人衝了過來,抓着他的手,心疼地拿出帕子給他止血。
齊瑞澤將手縮回來,面色也沒有那麼可怕了,聲音也放柔了。
只是因爲之前吼得太厲害,有些沙啞:“媽,我沒事,外面冷,您身體不好快點進去吧。”
他一直以爲安世蘭跟他在一起這麼久會一直陪着他走下去,陪着他度過他人生中最艱難最黑暗的日子,對她百般寵愛。
可是現在卻是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
這些年,父親慘死,母親常年臥病在牀,他心裏的壓力很大,甚至很多時候,他都想一死了之。
但是因爲有她在,因爲有母親在,他是個男人,要給他們溫暖避風的家!
所以他忍着內心的痛苦,一個人在外面拼搏,即使是再苦再累,他都承受了下來。
他要讓那些欺負他,看不起他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卻沒想到他沒有等到那個人下馬,卻是等來餓了女朋友的背叛!
背叛他的原因還是因爲他窮,他沒有錢!
風沫茵見周圍的人都散去了,這才走了過去。
齊瑞澤看着走來的一個小女孩,疑惑地問道:“小姑娘,有什麼事嗎?”
“齊先生,可以進去說嗎?”
齊瑞澤點點頭,剛剛暴怒的神色在已經收斂了起來,很顯然是不想讓自己的情緒波及到其他的人。
風沫茵在心裏又給他點了個贊!
現在就要看看他地生活習慣怎麼樣了,她可不想將公司交給一個生活邋遢的人。
都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所以這是很必要的!
齊瑞澤現在住的房子還是不錯的,三室一廳,是他父親留給他的。
簡單的裝修,傢俱也有些陳舊,但是卻很乾淨。
“小姑娘,家裏簡陋,先喝杯熱茶吧。”進了屋,齊母端來了兩杯熱茶,一杯給了齊瑞澤,一杯給了風沫茵。
風沫茵脫下手套,伸手接了過來,抿了一口,胃裏瞬間暖和了。
她甜甜地笑道:“謝謝齊奶奶。”
“誒,好孩子,想喫點什麼,正好家裏剛買了年貨,我去給你那點水果瓜子。”第一次見這麼漂亮有有禮貌的孩子,那一聲奶奶讓她瞬間流淚。
風沫茵摁住她的手,笑着說道:“齊奶奶,不用了,我找齊叔叔說點事兒,說完就走。”
然後給齊瑞澤使了個顏色,齊瑞澤就帶着她進了書房。
關上門,齊瑞澤才面色嚴肅地開口問道:“小丫頭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會認識我?找我有什麼事?”
“齊叔叔,你問那麼多問題我一下子也回答不完啊!”風沫茵笑笑,攤攤手。
齊瑞澤眼角一跳,對她的自來熟剛剛也是見識到了,他之所以答應她進來商談,就是想看看她究竟要感謝什麼。
這丫頭一看見他就知道他姓齊,看來之前就查過他的資料。
這也側面說明了這個丫頭的身份不簡單,而且看她的穿着,雖然他並不太懂。
但是也知道她這一身衣服起碼上千!
一個小丫頭怎麼會穿這麼貴的衣服?
當然他也不會認爲她是那種隨便的女孩,一個擁有清澈的眼睛的女孩不會做那種齷齪的工作。
那就只有她背後的家族在京都有一定的勢力了!
“那你就一個一個回答。”齊瑞澤緊抿薄脣,眼神犀利地打量着巧笑嫣然的風沫茵。
風沫茵完全不懼他的打量,笑了笑:“好吧,首先,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風沫茵,另一個身份,即將成爲你的boss!
第二,我怎麼認識你的,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你叫齊瑞澤,是我找的人就對了!
最後,你也沒必要對我防備,我要是想對你們不利的話,也不用等到現在,我是來跟你做生意的!”
聽着她有條不紊的回答,齊瑞澤心裏微驚,要跟他做生意?
看着眼前只有十四五歲樣子的女孩,不知道爲什麼,他卻是沒有感覺到一絲違和感。
似乎她被應該就是這樣的,身上散發着淡然的氣質,筆直地站立,給人一種信任感。
莫名地想要臣服,齊瑞澤忍不住多打量了她一眼。
“你要找我做生意?”他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感覺今天這是怎麼了?
莫不是撞邪了?
不禁被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狠狠地甩了,還遇到了這麼一個奇怪的女孩子。
她這麼小,應該還在上初中吧?
能懂什麼事做生意?
風沫茵也看見了他眼裏的那抹懷疑,她心裏也是深深的無奈啊!
誰讓她的年齡在那裏擺着呢!
按道理她現在這個年齡還是養在溫室裏的小公舉呢!
他不相信也是正常。
風沫茵嗯了一聲,開口道:“齊叔叔,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但是沒有人說年紀小就不能創業的不是嗎?聽說過繁星集團嗎?”
齊瑞澤不明所以,不過還是點點頭,繁星現在在京都火的很!
他想不知道都難,但是這跟眼前的小女孩有什麼關係?
不會是......
風沫茵點點頭:“我就是繁星的董事長!”
齊瑞澤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是搞笑的吧?
一個小女孩是繁星的董事長?
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會讓你相信的!我接下裏說的這些你可聽好了。”
風沫茵眯着眼睛,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以前在櫻華高中上過學,但是高三那年因爲德行有失被學校強制退學,至此以後你們家就厄運連連。
先是你爸爸慘死工地,然後是你媽媽臥病在牀,你自己雖有商業才能卻只能在一家小公司裏做銷售。
而造成你們家悲劇的原因就是你發現了你的同學郝軍倒賣軍火的事情,他威脅你,對你實施打壓......”
若是剛剛聽到她是繁星的總裁,他只是震驚!
那麼現在,他就不只是震驚能夠形容他的心情了!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想要他的資料,妥妥地輕鬆就能拿到。
當年他偷竊被學校退學的事情也不是什麼祕密。
但是沒有人知道其中的隱情!
因爲郝軍的背景在哪裏放着,他只能打破牙齒和血吞!
可是她不僅知道裏面另有內幕,還知道郝軍的事情!
她,究竟是誰?!
“你...你...你究竟是誰?!”
風沫茵無辜地攤攤手,“我不是說了嗎?我是你未來boss。”
齊瑞澤:“......”
風沫茵無視他瞪大的眼睛,繼續說道:“我可以給你提供郝軍販賣軍火的證據,還可以幫助你將徹底搞垮郝家,你只要對我忠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幫你得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