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爸爸橫眉立目,看着走近的楚昶旭臉色鐵青,他雖然沒有見過這個男人,但是心兒是他的妻子,在他們結婚的前一天她就跟自己說了她和這個男人的事情,現在看見心兒情緒失控的樣子,他就是再笨也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爲了金錢權勢拋棄心兒的那個惡劣的男人!
更是要搶走沫沫的那個男人!
撇開沫沫根本不是他的女兒這一說,就是他的人品,他都不會將沫沫交給這個男人!
他雖然愚鈍,但是也是知道其中利害的,君御塵就算是沒有明着說明他的身份,他的處境,他大致也猜得出來,他所做的事情一定是與黑色沾了邊,若不然不會放着兩個孩子不管。更知道的是眼前的男人提出要沫沫併入楚家名下也是一個陰謀。
都是做父母的,沒有人會真的突然就會對一個沒有生養過,沒有血緣的孩子視如己出。
“心兒,我終於見到你了!”
楚昶旭見到藍玉心,當下也不管周圍一幹人的神色如何,也不管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快步地走到藍玉心面前,激動地顫動着嘴脣,已經有了魚尾紋的眼角褶皺更加的明顯。
他伸出雙手,就想要將藍玉心擁在懷裏。
這麼多年,她還是沒有變,還是那麼清雅迷人,一顰一笑都與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不要碰我!”藍玉心從震驚中回神,看着伸過來的一雙手。冷聲喝道。
並向後退了幾步,風爸爸將她護在懷裏。
風沫茵拉着懵懂地望着楚昶旭和自己母親的風墨悠,對上他疑惑的眼神,微微地搖搖頭。
在場的除了局外人楚燕和年齡小的風墨悠,對於三人之間的恩怨都是一清二楚的。
楚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領自己來的大伯,爲什麼大伯見到那個大着肚子的女人會這麼欣喜?還有那漆黑的眸子中那滿滿的愛意是怎麼回事?
大伯最愛的人不是大伯母嗎?
這一切究竟是爲什麼?
可是心中有再多的疑惑,再多的震驚,她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問出。
看來今天來這裏她倒是發現了一個祕密,就是不知道堂姐是否知道。
外界廣爲流傳的商界裏最爲恩愛的夫妻模範竟然都是裝的!
大伯真正愛的人竟然會是個已嫁作他人婦的大肚女人。真是可笑!
“楚昶旭。你來幹什麼?我們之間早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請你馬上離開我家!”
藍玉心按捺下自己心裏的恐慌,面如寒霜。
對於這個男人她早就已經看清了,她也慶幸自己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所以她現在纔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心兒。我當初是有苦衷的。你要相信我一直都是愛你的,我......”
“滾!我說讓你滾啊,你聽見沒有!”藍玉心打斷他的話:“楚昶旭。你是什麼樣的人你我心知肚明,我現在有可愛的兒女,還有一個愛我的丈夫,你若是真的愛我,那就請你遠離我,遠離我的家人!”
風沫茵在一旁爲爆發的老媽狂點贊,真是太帥了!
“心兒,你難道一定要這麼對我嗎?我們的孩子都這麼大了,你忍心讓自己的孩子不在自己的親生父親身邊嗎?”
楚昶旭眼神哀涼,周身縈繞着悲傷的氣息,那悲傷不斷擴散,讓人感同身受。
“孩子,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來,快點兒讓爸爸看看,都是爸爸不好讓你在外面受苦了!”
楚昶旭見藍玉心氣得渾身發抖,卻沒有一點兒鬆口的跡象,看着那站在她身邊的風沫茵,又是計從心來。
那慈愛的眼神,溫和的語氣儼然一副慈父的樣子。
風沫茵撇撇嘴,還真是渾身都是戲啊!
而且說謊都從來不打草稿的,這一套一套的,她是誰的孩子,就光看他們的的長相都能夠看出來,她跟他沒有一點兒相似的地方!
風沫茵拉着風墨悠向後退了退,好像他就是病毒一樣。
楚昶旭伸過來的手僵在那裏,眼睛中懊惱的閃過一道陰狠的光芒!這個不知好歹的臭丫頭!
“楚昶旭,你還要不要臉了?不要在這裏瞎說,滾,我叫你滾!”
藍玉心慌亂地看着風沫茵,見風沫茵沒有任何異樣才稍稍的放下了心。
她真的擔心沫沫會因爲這件事起疑,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與她說這些,就算是要說明,她也希望是由君御塵來說。
只是君御塵自從那天一別,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除了將醫生帶了過來,交給霖戈去安排,再無消息。
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她知道他是不會食言的,所以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回來與沫沫相認的那一天。
“楚昶旭,我妻子已經說了,我們這裏不歡迎你,你若是還有點尊嚴就請你現在馬上就離開。心兒已經是我的妻子,你也有自己的家庭,我相信你也不希望打破現在寧靜的生活,你跟心兒的事情,已經是過去式了,希望你好好守住自己的現在的家庭,就像是心兒說的,請遠離我們!”
風爸爸不像是藍玉心那麼的偏激,但是他是男人,這個男人當着自己的面挖自己妻子的牆角,真是當他是死的嗎?
他不會說什麼重話,但是他也不會容許有人這麼惦記自己的妻子!尤其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當初既然狠心地拋棄交往了四年的心兒,就要有現在的覺悟!
“風林,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你算個什麼東西?”
楚昶旭兇狠地朝着風爸爸吼道。
都是這個男人,都是他的存在。心兒纔不跟自己走!
楚昶旭自認爲自己的怨恨狠辣沒有人看見,可是卻被一旁的風霖戈看的清清楚楚。
“這位大叔,請你謹言慎行!這裏是我家,不要在這裏無中生有,還有我們全家都不歡迎你,若是你不想我叫保安過來,就請你馬上離開我家,我想你也不想我們最後會鬧上法庭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風霖戈終於開口說話。
哼,想要帶走媽媽和妹妹,這老東西是癡心妄想的吧!
今天有他風霖戈在。誰也別想帶走他們。
楚昶旭這才認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一身白色寬鬆的休閒服,俊逸非凡,零碎的短髮隨意的點綴在額前,之前一直沒有注意。現在才發現。不知道爲什麼總能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強力的壓迫感。這種感覺也只有面對爵大人的時候纔會出現。
這個少年究竟有什麼能力?他僅僅是一個初中生而已,可是又說不出哪裏怪異。
“大伯,我們走吧?”
楚燕小心翼翼地開口。
她從剛開始就一直縮減着自己的存在感。實在是他們寡不敵衆,而且她被風霖戈那一句上法庭嚇到了。
說到底她還是一個孩子,雖然平時驕縱跋扈,目中無人,也總是交些狐朋狗友做了不少的壞事,但那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事,還不至於鬧到叫警察的地步。
所以這乍一聽見警察二字,不得不說她是害怕的,就連一直敬畏有加的大伯,此時她也覺得在這個淺笑着的少年面前不堪一擊。
“就是,壞蛋,你快點兒滾出我們家吧!哼,你要是再不滾出去,我就放狗咬你了!”
風墨悠終於忍不住了,所有欺負媽媽和姐姐的人都是壞蛋!對待壞蛋就要嚴厲打擊!
風墨悠話一出,便迎來了全家人的贊同,風沫茵眉眼含笑,捏着他的小臉,看向楚昶旭的眸子中凜冽無溫。
“心兒,我不會放棄的!”
看着衆人對他的驅趕,臉色鐵青。
似是也知道此時再多的糾纏似乎在暴戾的風霖戈面前都沒有用。猛地甩手,轉身氣憤地離開。
風沫茵譏笑地看着他的背影,沒有一絲溫度。
“爸爸,你扶着媽媽去樓上休息吧,這裏我跟哥哥收拾,你放心,我們不會亂想的,無論那個人說什麼我們都不會相信,你們都是我們的爸爸媽媽。”
風沫茵牽過藍玉心的手,對着兩人寬慰道。
她知道經過剛剛楚昶旭那一鬧,兩人必定是將他的話聽了進去,也擔心他們會胡思亂想,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二老放心。
“沫沫,你不要相信那個人的話,他不是......”
藍玉心一雙剪水的眸子閃爍着一絲慌亂,幸好沒有將話說完,忙改了口:“他說的都不是真的,你們永遠都是爸爸媽媽的孩子。”
“媽媽,我知道,您不用擔心,那個男人一看就是來找茬的,他肯定是羨慕我們一家纔會說出那樣的話的,是不是哥哥?”
風沫茵握着藍玉心的手,俏皮地朝風霖戈擠眼睛。
風霖戈笑着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
藍玉心輕輕低喃幾句,最後又看了看兩人,才被風爸爸扶着回了房間。
“哥哥,有什麼我們去你房間說吧。”風沫茵垂眸,也許她該問問哥哥他們父親的事情了。
“小悠,一會兒你去姐姐房間照顧小雪球,姐姐跟哥哥說些事情,不許亂跑聽見沒有?”
楚昶旭纔來,她知道他必定是不會輕易罷手,就擔心他會向無害的小悠下手。
風沫茵捏了捏風墨悠的臉,在風墨悠乖巧地點頭跑上樓之後,也跟着風霖戈進了他的房間。
“沫沫,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問,是肯定。
風霖戈將電腦桌前的凳子搬到風沫茵的面前讓她坐下,語氣不鹹不淡。
雖然沫沫一直強調說她不相信楚昶旭的話,可是他知道,沫沫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纔會在面對楚昶旭拋出的那麼震驚的消息時從容以對。
阿繆曾跟他說過,聽見沫沫小聲地嘀咕道楚昶旭不是他的父親。
當時他懷疑是阿繆聽錯了,現在他卻肯定了,沫沫也許不僅知道楚昶旭不是他們的親生父親,也定是知道了他與爹地有聯繫。
所以纔會現在提出來要跟自己談談,這談的內容若是沒猜錯的話就是他們父親的話題了。
他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妹妹的能力。
風霖戈微微一笑,既然都知道了,那就說開了,只不過現在總部出了一些問題,爹地要留下來處理,怕是沒有時間見她了。
“嘿嘿,什麼都瞞不住哥哥。哥哥,你也太壞了,爲什麼明知道我很想知道我們的親生父親是誰,你就是不告訴我。我說,要不是今天楚昶旭找上門來,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麼一直瞞着我?”
在風霖戈面前,風沫茵總是不自覺地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在他的面前展現。
拉着屁股下的凳子離他跟近一些,仰着頭看着他。
眉眼彎彎,兩隻小酒窩霎時可愛。
萌萌噠的妹妹真是太可愛了!
風霖戈不拒絕妹妹對自己的親近,也不委屈自己直接上手,大手在她的頭上揉了揉,還是一如既往的柔軟,令人愛不釋手。
“哥哥,爲什麼你們總喜歡揉我的頭髮啊?萬一我成了禿子可怎麼辦?”風沫茵噘着嘴,瞪着兩隻眼睛,看着就像是一隻生氣的小松鼠。
風霖戈本來心情挺美妙的,可是在聽見她的話時,果斷地沉下了臉!
靠,妹妹的頭是他的專屬領域,景漓那個老男人竟然敢侵犯他的地盤!
“噶?”風沫茵歪着腦袋,看着自己天神般的哥哥此時陰沉的臉,表示一臉茫然中。
“以後不許景漓那個老男人摸你的頭,知道嗎?”風霖戈突然正色道。
“噗~”
老男人,哥哥,原來景漓在你的眼中竟是這般的存在。
風沫茵捂着嘴喫喫地笑了起來。
可是看在風霖戈的眼中卻是妹妹在嘲笑自己,好吧,他確實是喫味兒喫的莫名其妙了。
可是妹妹是他的,他能夠容忍妹妹跟他交往就已經很大度了不是嗎?留一個能夠獨屬於自己的領域又咋地了?
那個該死的魂淡就是仗着妹妹的喜歡想要將他這個哥哥擠下位去是不是?
若是景漓知道他此時的內心吐槽,絕逼的會說:大舅子,你想多了!
都說茵茵是他的了,那她身上所有的一切最後都是他的,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沫沫~”風霖戈幽幽地開口。
磨牙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中非常的清晰。
風沫茵端坐在凳子上,乖巧地歪着頭,淺淺地笑着,眼眸清澈見底,水靈靈的宛若山間的清泉,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與陰霾。
而那明亮清澈的瞳孔中,一絲不易察覺的彩色光芒閃過。
風霖戈差點兒就被晃了神,眨眨眼睛略微有些混沌的大腦才清醒了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