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雪球怎麼樣了?”風沫茵推開自己的房間,風霖戈正坐在椅子上,旁邊的小凳子上鋪着一層雪白的毛絨絨的小毯子,小雪球氣息奄奄地趴在上面。
它的呼吸清淺,風沫茵不禁皺起眉頭,眼含擔心。
風墨悠則坐在另一張凳子上,默默地將手搭在小雪球的身上,默默地抹眼淚。
“沒什麼大事,現在已經睡下了。”
風霖戈起身將身下的凳子讓給風沫茵,風沫茵也沒有推脫,直接坐下,白皙雪嫩的手撫摸着小雪球的毛,不知道碰到它哪裏,熟睡的小雪球輕顫着身體,兩隻小耳朵顫了顫,卻仍舊沒醒。
可見傷的不輕。
風沫茵不敢再輕舉妄動,她以爲小雪球沒有什麼大礙,可是現在......
小心翼翼地將它身上雪白的毛扒開,那粉嫩的皮膚上青青紫紫的一片,觸目驚心。
風沫茵渾身黑氣繚繞,一雙乾淨澄澈的眼眸中黑色霧氣漸漸聚成一團,下手的人真該死,對待一個無害的小動物都能下狠手!
周圍的空間開始小小的扭曲,只是並不明顯,那一絲波動只有兩人,哦不,一人一石頭察覺,就連她自己都不曾發覺。
“已經上過藥了,看着是很驚心,但是都沒有傷到要害,沫沫,你也不要太擔心。”
風霖戈安慰地大手拍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手掌讓風沫茵縈繞着濃濃黑霧的眼睛漸漸化爲一汪明亮的小溪。有一瞬間的暈眩,她只是以爲今天太累了,沒有放在心上。
“恩。”風沫茵點頭。
寄宿在她體內的落汎豁然驚醒,他清晰地感覺到了剛剛的那一瞬間一種駭人的力量就如上次壓制着他的能量是一樣的。
落汎嚴肅地觀察着風沫茵的一舉一動,他知道這是女人身體裏的恐怖力量,只是看樣子,她好像並不知道自己剛剛那一剎那差點兒就入了魔障。
落汎透過那黑密的劉海,看着那如無其事安慰着女人的風霖戈,8過,女人的哥哥好像知道些什麼。
他要不要提醒一下女人。畢竟他們兩個是彼此依存的關係。
風沫茵將自己的手收回來。就那麼的靜靜地凝視着小雪球酣睡時此起彼伏的小身子。
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只是......
看向那兀自還在默默掉珍珠的弟弟,她清冷的眸子染上了暖色。
“不怪你,是傷害小雪球的人的錯。”
風沫茵耐心地開導。
“真的嗎?可是我......”
風墨悠揚着掛着淚珠的小臉蛋,靈動的大眼睛哭得像是兔子的兩隻兔子的紅寶石。
風沫茵鄭重點頭。
“姐姐。傷害小雪球的就是上次我們在商場裏那個搶姐姐衣服的壞女人。”
風墨悠成功被撫住。哽嚥了幾聲。一把將臉上的淚水抹乾淨,義憤填膺地打小報告。
風沫茵眼角冷光乍現,一閃即逝。彷彿那凌厲的眼神並不是她的。
呵,竟然沒想到會是她,不過她怎麼會在這裏?
她可不記得楚建國有那個能力在這邊買房子,那麼......也就只有一個解釋了,楚昶旭買了這裏的別墅。
風霖戈也想起了那個女孩是誰,溫潤的臉上,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沒想到楚老賊下手挺快,以爲在這裏買了房子,就能隨時掌握他們的動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嗎?
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噼啪響,可是也未免太小瞧他了吧?
他竟然可以在只有三人的情況下就將他派來的那一羣廢物解決,也可以無聲無息地將他這個連廢物都稱不上的老東西解決了。
只是這樣太便宜他了,沫沫前世受的苦,今生失去的歡笑都是拜他所賜,他會讓他慢慢的償還。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不會讓小雪球白受委屈。”
風霖戈聲音冷冷,那如皓月般的容顏在日光燈的照耀下,明明該是柔和的光芒,但是風沫茵卻愣是看到了那一絲絲寒芒。
“哥哥,她是衝着我來的,若不是她對我心存怨恨,小雪球就不會遭受無妄之災,這個仇要報也該是由我來,你放心我不會將自己至於危險之中的。”
“行,若是需要幫助就來找哥哥,哥哥永遠是你堅實的後盾!”
“恩。好了,哥哥不早了,你們還沒喫飯吧?我在水墨樓訂了兩盒披薩,就在樓下的袋子中裝着,你跟小悠去喫吧,我在這裏看着小雪球。”
風霖戈點頭,拉着風墨悠的小手兩人走出了房間。
......
“爸爸?你今天沒有去飯店嗎?”
翌日風沫茵看了看小雪球的情況,見它還在睡覺,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出了房間,就看見風爸爸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閒運動衣,從房間中出來。
風林本就屬於儒雅清秀型的美男,又因爲遠離了那一家子的極品,臉上的笑容也就多了,雖然偶爾的時候還會念叨幾句風家村的那幾人。
但是大抵是被傷了心的,他們不仁在先,若是他們當初沒有做的那麼絕的話,現在他也許會還念着那一絲的親情,可是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如果。
“呵呵,沫沫也起這麼早啊?跟爸爸一起去跑步?”
風林笑道。
“恩。”風沫茵笑得如花般燦爛,跟爸爸一起跑步,這簡直不要太美好。
“爸爸,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爲什麼今天沒有去飯店呢?”
兩人在林間小道上慢跑,風沫茵還在疑惑。自從來了京都之後,爸爸就好像找到了最初的夢想,笑容也多了,人也變得開朗了起來。可是現在竟然會放着自己心心念唸的飯店事業不管,這可不像爸爸的風格了。
“呵呵,難道爸爸不去上班在家裏陪你們不好嗎?”
“好,腫麼不好?爸爸能在家裏陪我們我真的很開心,但是飯店的生意不管它真的好嗎?”
爸爸一直的心願不就是擁有自己的小餐館,讓越來越多的人能夠享受美食帶來的快樂嗎?
“霖戈給爸爸找了一個人代理飯店的事情,爸爸準備接下來的幾個月。直到媽媽生下小寶寶再去店裏。”
原來是這樣啊。
風沫茵點頭。還是哥哥想得周到,這些天爸爸一直早出晚歸,而自己也是時常不在家,媽媽在家裏一定是悶壞了。
現在有爸爸照顧媽媽。媽媽肯定很開心。
看着兩人這恩愛。她便覺得現在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父母健在。兒孫滿堂。
而現在她能夠盡孝膝下,未來還會有小包子弟弟或妹妹與她一起孝敬父母,她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感激自己是如此的幸運。在做錯了這麼多事之後,還能夠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彌補自己的過錯。
“女人,你最感激的人難道不該是我嗎?”
落汎有不滿意了,感情自己是救了一隻白眼狼。
“落汎,謝謝你,沒有你也許......我真的很慶幸遇到了你,真的,謝謝你。”
“哎呦,我也沒做神馬啦。”
落汎被她誠摯地道謝搞得都不好意思了:“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不過,你若是真的想要感謝我的話,你就去唱片公司試試唄,上次在大神的公司裏,你不是遇見那個剽竊你歌的女人了嗎?秦守財奴不是說她正好是景大神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星娛的簽約歌手嗎?要不你也跟大神說說,就在他公司做歌手得了,這樣既可以打擊報復那個女人,約會神馬的也不用偷偷的了,不是嗎?”
說到最後,落汎賊兮兮地笑了。
大神是落汎對景漓的稱呼,實在是大神忒腹黑,將女人喫的死死地,還那麼的有能力,起碼在他看來他的實力是深不可測的。
而跟着風沫茵自然聽說了不少景大神身邊的人的事情,最關注的就是被大家稱作守財奴的秦鉞了!
一個人能愛財到人盡皆知的地步,也是很厲害了!
“......”
說着好好的,怎麼就扯到她和妖孽的身上了?
不過落汎的這個提議卻是不錯,以前是不介意,現在楚家雖然表面上看着沒有什麼,可是她知道楚家就是一隻蟄伏的獅子,隨時都會甦醒,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咬她一口。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將自己完全的暴露在楚家的眼皮子底之下,光明正大地粉碎他的陰謀。
而步入娛樂圈是最好的方法,因爲不久後楚玉晗也會進入娛樂圈,今生她不會再做她的槍手,爲她所利用,唯命是從!
而且經過小雪球的事情,她也知道楚家已經將手伸到了這裏,這翠峯山之前除了他們一家在這裏住,就只有在他們家後方的一處高地上的那處別墅被一個神祕人買走了。
但是由於那棟別墅的主人在他們住了這麼久都沒有出現,也沒有做出任何匪夷所思危害他們的舉動,便將他放到了一邊。
現在,楚燕能夠出現在這裏,以她媽秦美嬌的能力或是她爸楚建國在楚家的地位,是不可能買得起這裏的別墅的,那麼那棟別墅極有可能就是楚昶旭買的。
風沫茵皺眉,可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究竟是什麼地方呢?
落汎見風沫茵陷入沉思,也不好打攪她,至於他提的建議她接不接受,他知道,她一定會接受的,只要將風家大大小小拿下就OK了!
“沫沫?沫沫?”風爸爸用手肘搗着風沫茵的胳膊,女兒這又在發什麼呆?
“啊?爸爸,怎麼了?”風沫茵沒有想通到底是哪一點出錯了,就被風爸爸關切的聲音拉回了思緒。
“你這孩子,想什麼這麼入神,就不怕跑步的時候撞上什麼東西?莽莽撞撞的。”
“矮油,爸爸,這不是有你呢?我相信爸爸一定會看好我不會讓您的寶貝女兒受傷的!”
風沫茵兩手抱着風爸爸的胳膊撒嬌,小女兒姿態逗得風爸爸開懷大笑。
“就你嘴甜!”
風爸爸點着她的小鼻子道:“我們現在回去吧。”
風沫茵點頭,正好她也不想跑了,找個時間去探一探那棟別墅裏住着什麼人,若真是楚昶旭,她不會讓他破壞她現在的生活的!
父女倆有說有笑地回到家裏,風霖戈已經將早飯做好,風墨悠晃悠着兩隻小腿坐在高高的凳子上,看見兩人進門,臉上立馬露出甜甜的笑容:“爸爸,姐姐,你們快過來喫飯吧。”
邊說着兩隻小手如同招財貓似的揮着,風沫茵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
緩緩走到他的身邊坐下:“呦,小悠今天竟然沒有賴牀呢!”
風墨悠聞言囧了,姐姐神馬的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不知道揭人家短處是灰常令人討厭的嗎?
不過他不會討厭姐姐的,哈哈。
“害羞了?難道姐姐說的不對?哪天你不是睡到八九點才起的?”
風沫茵笑着捏着他肉呼呼的小臉,直到捏的通紅才放手。
看着自己的傑作,很無恥地笑了。
“姐姐,你腫麼可以這麼對可愛的弟弟?”
感覺再也不會愛了!
風墨悠嘟着嘴,兩隻小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作傷心狀。
惹得一家人樂不可支。
“小滑頭,又從哪裏學來的?”風爸爸坐下,大掌按在他的頭頂道。
“爸爸,髮型會亂的好伐?”小墨悠哀怨地打掉風爸爸的手,兩隻小肉爪將被風爸爸揉亂的頭髮捋了捋,氣鼓鼓地鼓着腮幫子。
“呦,我們小悠也懂得時尚了。”
“媽媽,求安慰!”風墨悠從凳子上一躍而下,一頭栽進藍玉心的懷裏,悶悶的聲音自懷裏傳出。
“臭小子,給我坐好喫飯。”
愛妻如命的風爸爸瞬間站起,拎着小墨悠的領子將他放在凳子上做好。
知道這小子不是個沒分寸的,但知道是一回事,他還是會擔心。
心兒大着肚子,有個磕磕碰碰的他可玩兒不起。
“阿林,我沒有這麼嬌弱。”藍玉心嘴上雖然在嗔着風爸爸,但是那彎着的嘴角卻是顯示着她心裏的甜蜜。
雖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兩人的感情卻沒有隨着時間的流逝變得冷淡,相反兩人一起經歷過那麼多,同悲同喜,那深深的愛情漸漸地轉化爲更加彌久的親情,說過要一直在一起,攜手一生的誓言是不會隨着時間兒改變的。
兩人隔着空氣對望,三小隻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兩人,他們都是彼此的風景。
當然那個最小的一隻是因爲媽媽幫自己說了爸爸開心的。
這邊其樂融融,可是在不遠處的一棟別墅裏卻是一片沉寂,然後是陰森森的爆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