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沫茵回到家裏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因爲今天在玉石軒舉行的翡翠公盤,事後事宜還需要易斯陽的處理,所以他們今天並沒有回來,而韓右旗將風沫茵與易筱玫兩人送回別墅,便驅車回到了市中。
此時只剩下別墅外暗黃的燈光溫馨地閃爍着,從外面望去,別墅內漆黑一片。
風沫茵拿出鑰匙打開門,躡手躡腳地在門口換上拖鞋。又從鞋架上拿了一雙粉色的拖鞋遞給易筱玫。
“沫沫,我餓了,腫麼破?”易筱玫換上拖鞋,揪着風沫茵的衣角,可憐兮兮地眨巴着眼睛,雖然由於黑色的視線看不出她真實的表情,但是熟知她性子的風沫茵還是能夠想象到她此時定是一副小鹿斑比的模樣。
食指放在嘴脣上,小聲地噓聲,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小點兒聲,你先回房間等着,我去廚房下兩碗麪條。”
她也餓了,從下午到現在她是一點兒東西都沒有喫,而玫玫這貨卻是在水墨樓歡快地喫了一下午,比她好太多了。
揉着餓扁的肚子,兩人亦步亦趨地在黑暗中行走。
“那你快點兒哦。”易筱玫笑嘻嘻地擁抱着風沫茵,歡快地爬上樓等着。
嘖嘖,有個會做飯的好朋友就是幸福,餓了管飽,哈哈。
想到一會兒就有喫的的易筱玫心情很嗨皮。
風沫茵無奈地搖搖頭,認命地走向廚房。
卻在看見廚房那亮着的燈光。停頓了一下腳步,歪着腦袋觀望,疑惑地眯起眼眸,這個時間會是誰在裏面?
輕輕地退開房門,勾頭就看見風霖戈欣長的身影,腰間繫着一條藍色的哆來A夢的圍裙,一手拿着勺子,一手託着一盤青菜,鍋裏熱油的聲音滋滋的響着,好溫馨!好感動啊!
風沫茵保持着伸頭的動作。就這麼地靜靜看着那忙碌的身影。眼睛有些酸澀。
沒想到哥哥還在記掛着自己。
有這麼好的哥哥真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她一定會好好珍惜,絕對不會讓前世的事情在次發生!
風霖戈扭頭看見風沫茵站在廚房門口,笑臉嫣然,溫和地笑道:“回來了。飯一會就好。若是餓了。桌子上有我剛剛熱好的牛奶,你跟玫玫兩人先填一下肚子。”
“哥哥,謝謝你。”
風沫茵感動地吸吸鼻子。甜甜一笑。
“傻瓜,你是我妹妹,我不關心你還關心誰?快點兒將牛奶喝了,洗洗手坐餐廳等着,動靜不要太大,不要吵醒了爸爸媽媽他們。”
“恩,我先上去喊玫玫,本來想着自己下兩碗麪條端上去喫的,沒想到哥哥給我們做飯了。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九點的時候,易大哥告訴她他們不回來了,會將她跟玫玫兩人送回來,那時她便給哥哥發了短信。說是今天會很晚回來,讓他不要等他們,可是現在哥哥卻不僅等了她們,還順便將飯也做了,簡直不要太感動!
“去吧。”
等喫過飯已經是十二點了,睡意席捲而來,風沫茵與易筱玫與風霖戈道了晚安便一起回了臥室。
“沫沫,沒想到風學長做的飯也是這麼好喫,我好羨慕你啊!”躺在牀上,易筱玫砸吧砸吧嘴,卷着被子隨意地躺着。
“易大哥也不錯啊!”風沫茵換好睡衣,將房間的燈關掉,室內一片黑暗。
“恩...我哥哥也很好...”
聲音越來越小,隨即就聽見了她輕微的呼吸聲。
風沫茵將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放進被子中,輕輕搖頭,這丫頭還真是睡得夠快的。
上一秒還在說話,下一秒就已經鼾聲微微。
拿出手機,想着明天早上要早起,而房間裏的鬧鐘由於昨天被玫玫不小心摔壞了,今天還沒有來得及買新的,就掏出手機定一下鬧鐘。
卻看見短信箱中一條新的短信。
是十點左右發的。
“晚安。”
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是讓風沫茵感到特別的溫暖。
好像他們這樣睡前的問候已經成爲了習慣。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同樣回去了兩個字。
她想今天晚上又會做一個好夢了。
翌日清晨。
風沫茵起牀後洗了個澡,出來時看見易筱玫很是不雅的睡相,噗嗤一聲笑了,想着昨天兩人睡得這麼晚也就沒有喊她起牀,等她晨練回來在喊她也不遲。
早上的空氣十分清新,翠峯上沒有市中那略顯污濁的空氣,就連那天都是碧藍色的,像是無邊無際的大海,廣闊,充滿自由的色彩。
她並沒有跑遠,就在別墅前的草地上肆意地慢跑,腳下踩着柔軟的草地,彷彿海綿般的觸感讓她心中更是一片柔軟,果然大自然就是一劑治癒心靈的良藥。
微風拂過,空氣中隱隱有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風沫茵停下腳步,鼻尖微動,以前在這裏跑步也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雖然現在那股味道很淡,但是重生後她的感官已經不同於常人,輕輕一嗅,便能察覺到空氣中的異樣。
跟着風中的味道,風沫茵在草地上緩緩地移動着腳步。
“這是......”
在踩到一叢小草的時候,不經意間低頭看見那露出的一角紅褐色的土壤。
奇怪這翠峯山上的土壤不是都是黃褐色的嗎?爲什麼這裏的土壤會使這種顏色?
好奇心作祟的她慢慢蹲下身子,食指挑起一點土壤,拇指與食指搓了搓,手上竟是出現了一抹紅色。
“這是血!”風沫茵驚訝地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眉頭一皺。
這裏怎麼會有血?看樣子還是新鮮的。臉色冷凝,風沫茵將在草地上扒了扒,發現只有不足一百平方釐米的土壤是紅褐色的。
風沫茵看着這片裸露出來的土壤,鎖眉思考。
而她不遠處跟隨的阿繆卻是如臨大敵。
小姐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他們昨晚做的很是謹慎,這裏的一切都是按照之前的樣子重新翻修的,草種的也是同一個品種,他跟康子兩人是檢查了許多遍直到確認無誤,小姐不會發現有什麼不同的地方纔放心地回去睡覺。
難道有什麼地方是他們遺漏了?
阿繆不禁心慌,冰冷的面癱臉抽了抽,向這邊走來。
風沫茵凝眉思索。這裏爲什麼會有血呢?又爲什麼會被用草遮掩?
“小姐。你沒事吧?”阿繆緊張地問道。
耳邊突然想起阿繆的聲音,風沫茵想得入神,揹着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跌坐在地,仰頭看向一臉焦急的阿繆。拍着受驚的胸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阿繆。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阿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他這不是害怕小姐你發現什麼嗎?可是這話卻是不能說出,他從沒有低估過小姐的智商。所以每次在小姐面前說話他都要好好的斟酌,萬一說錯話了,依少主那妹控狂人的作風,他絕逼會死的很慘!
“小姐,地上涼,你還是先起來吧。”阿繆見風沫茵還在地上坐着,皺着眉說道。
“哦哦。”思路被打斷,風沫茵也只得將這個問題放一放,瞥見那露着的泥土,不動聲色地用腳將小草又撥正,看上去與之前無異,才站起身來。
“霖戈,沫沫呢?”藍玉心的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現下走路都看不見自己的腳尖,平時無事的時候都是在樓上的臥房待着,這幾天總是見自己的女兒來無影去無蹤的,忙忙碌碌不知道在捯飭些什麼東西。
現在剛喫完飯她又是沒有影子了。
就連前天來的那個玫玫丫頭也是不見了蹤影。
扶着樓梯慢慢地往下走,風霖戈見狀趕緊前去扶着:“在閣樓上呢,說是要研究怎麼用用花瓣做出更多的美食。玫玫與小悠兩個人都去幫她了。”
本來家裏就已經有一個喫貨了,現在易筱玫那丫頭來了,兩人是整天圍着妹妹蹭喫的。
“呵呵,沫沫倒是對廚藝這方面很有天分,那次她做的玫瑰糕喫着香甜可口,卻不會讓人覺得膩煩,這一想起來,我就想再嘗一嘗。”藍玉心在風霖戈的攙扶下坐在沙發上笑道。
“等沫沫出來,讓她給您做。”
“媽媽,哥哥你們在說什麼呢?”風沫茵抱着小雪球從樓上下來就看見母子倆有說有笑地談論着,她隱隱約約好像聽見了他們討論的話題正是自己。
“說你做的玫瑰糕很好喫。”
風霖戈挑着眉說道。
風沫茵一臉的不相信,真的是這樣嗎?
“姐姐做的玫瑰糕就是好喫,而且剛剛姐姐又研製出幾種糕點,說是要做給我們喫呢。”風墨悠一臉的與有榮焉,好像風霖戈誇的人就是他似的,伸出小爪子揪着風沫茵穿着的白色襯衣一角,昂着頭垂涎地說道。
風沫茵汗,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她就是那可口的糕點呢!
易筱玫聽見風墨悠驕傲的話,點頭如搗蒜,她光是看着沫沫在閣樓上收集食材,那馥鬱芬芳的花香就已經夠讓人沉醉的了,若是做成糕點,嘻嘻,那絕對是美味極了!
“媽媽,你們先坐着,我去做出來讓你們嚐嚐,若是好的話,我打算讓爸爸的飯店推出一檔糕點系列,想來一定會賣得很火的。”
風沫茵將小雪球放在地上,笑着邊走向廚房。
並吩咐小悠和玫玫兩人將手中拿着的花籃放進廚房,便洗手在廚房忙碌了起來。
其實她本來是想着手製作化妝品的,那些方子在房間裏放了太久了,一直沒有實現它們的價值,但是身後的兩隻小尾巴一直趕不走,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唉,等送走了玫玫再開始行動吧。
“媽媽,我出去一趟。”
“恩,去吧,我有小悠他們陪着就行。”
風霖戈出了房間,就朝着一棵大樹下走去。
“少主,已經查到昨天晚上那些人的身份和指使他們前來的買主的身份。”阿繆冷道。
心裏憤憤不平,沒想到那個男人還真是賊心不死!
“說吧,是什麼人?”風霖戈淡淡地說道,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是他還是需要確定一下。
“那些人是青幫的手下,買主是楚昶旭。聽說是還是爲了那件事。之前小姐拒絕了楚家的要求,有着邱老的庇護,他們沒有強制將小姐帶走後來更是消弭了一陣子,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現在突然又開始有動作了。墨家大少婚禮時小姐出面被楚家知道,繼而查到了翠峯山,楚家就生了想要掠走夫人來逼小姐就範,而且,這個提議經過屬下的查探,我發現楚昶旭之所以會這麼做完全是因爲楚玉晗在他面前提的,好像是因爲感情糾紛。”
風霖戈冷哼一聲:“楚家的人都是一樣,骨子裏就是狠絕,楚昶旭是,生了個女兒也是,老的小的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沫沫前世被楚家害得那麼慘,這一世他無論如何是不會讓沫沫回到楚家的!
更何況沫沫根本不是楚昶旭的孩子,爲什麼要認一個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卑劣之人做父?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風霖戈看向阿繆,不確定地詢問。
阿繆愣了愣,少主不是在發火嗎?怎麼突然這麼問?
想了想,阿繆道:“少主想問的是昨晚的事是楚玉晗出的點子?”
“不是。”
那是什麼?阿繆一時想不明白了。
“你最後一句說的是什麼?”
“感情糾紛?”阿繆想了想,遂道。
這有什麼不妥嗎?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風霖戈差點兒暴走!
妹妹說過楚玉晗心儀景漓,卻沒有想過她竟然會用這種方法剷除情敵!以爲將妹妹帶回楚家就能隨時迫害打擊妹妹了嗎?簡直是做夢!
他之前就警告過景漓處理好身邊的爛桃花,可是現在呢?
果然是禍害!
阿繆知道少主這是發怒了,小姐是主子的孩子,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楚昶旭會認爲小姐是他的孩子,但是他知道這裏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陰謀,而這個陰謀是少主和主子都諱莫如深的。
少主的妹控模式已開啓,就是神仙都擋不住,嘖嘖嘖,作死的楚家真是在找死的路上越走越遠了!打誰的主意不好,非得動少主和主子的心頭肉,這不是老虎身上拔毛嗎!
希望他們能夠捱得久一點,不要那麼快就嗝屁了!
阿繆默默地爲楚家的那位點根蠟燭,少主的怒火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得住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