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小雨飄飄灑灑,細微的雨聲打在車窗上,滴滴答答。朦朧的雨中,車子緩緩的前進,車內的三人均沒有發現一輛綠色出租車自三人出了校門便一直尾隨其後。
而靜默良久的車內,景漓緩緩開口,清冽的聲音如清風吹過竹林,帶起的是滿滿的清涼。
“茵茵,逗狗好玩嗎?”
仔細聽還能夠聽出他磨牙的聲音。
這讓前面開車的司機渾身一顫,完了,老闆這是要發怒了!
看着仍然和那一隻雪白的小狗玩的不亦樂乎的小姑娘,司機暗暗爲她擦汗,這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經粗條,都沒有發現他家老闆喫醋了嗎?
偷偷瞄了瞄老闆黑的能夠滴出墨水來的臉,陰沉的似此時的夜空,司機不免再次爲風沫茵捏把汗。
“嗯?”風沫茵疑惑的抬起頭,一眼望進了景漓漆黑如墨,暗沉着深不可測的潭水般的眼中,若是換做以前,她可能就會被這雙眸子震懾得哆哆嗦嗦,心驚膽戰的。如今看着卻覺得這雙眸子,心裏只有喜歡,墨玉般的眸子中清晰可見自己的身影,還有那隱藏在瞳孔深處的寵溺,這一刻她覺得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想到此,風沫茵疑惑的雙眸,彎成了美好的月牙,熠熠生輝。
“景漓,你的眼睛真好看。”
她伸手撫上那雙讓她悸動的眸子,他長長的睫毛如同黑色的羽扇。隨着她的動作輕輕的在她手心顫動,癢癢的,麻麻的,一股電流在兩人身體中流過,兩人齊齊一震。
“你喜歡就好。”景漓輕笑出聲,因爲她心思放在雪球身上的鬱悶,酸楚如輕煙消散。殷紅的脣瓣抿成完美的弧度,修長的手臂從她的腰間穿過,一把摟住,將她按在自己的腿上。
風沫茵不察。驚呼一聲。放在他眼睛上的白皙的小手改摟住他的脖頸,坐穩後,不由嗔怒,瞪了他一眼。
她的嬌態令景漓陰沉的臉頓時柔化。似冰雪消融。
他的下巴在她的頭頂輕輕的摩挲。溫情脈脈。車內絲絲的冷意消散,暖意融融。
司機透過前面的鏡子看着自家老闆鐵漢柔情的模樣,簡直比見了鬼還要驚悚!
靠。這還是他們的那個不苟言笑,邪魅霸道,有着天人之威的老闆嗎?
之前還陰雲密佈,立馬就因爲這小姑孃的一個動作,一句話,陰轉晴了!
太特麼的驚悚!太特麼的稀奇了!
這小姑娘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啊?司機心裏嘖嘖驚歎,不由心裏打着算盤,看來以後得將這小姑娘當祖宗似的供起來了。
瞧瞧老闆那寵溺的樣子,看來這小姑娘成爲他們的老闆娘是八九不離十的事了!
“放我下去。”風沫茵感覺頭上那輕輕的,情意綿綿的摩挲,精緻的臉上爬上了兩朵紅暈,嬌嗔的小聲說道。
丫的,這還是在車上呢,前面還有司機大叔看着呢,這妖孽也不知道看看場合,他臉皮厚,可是她可不。
看那大叔的曖昧的眼神,此時若是車上有個洞,她保證鑽進去,難爲情啊!
在自己的地盤可以爲所欲爲,可是這是在外面啊!
“嗚嗚,嗚嗚……”
放開小沫沫,放開小沫沫!
雪球因爲景漓猛的將風沫茵按在自己腿上,連帶着它在空中翻了一下,頭暈眼花下終於平穩的落在軟軟的座位上。
搖晃着小腦袋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就發現有一隻妖孽在喫小主人的豆腐,小主人小臉兒紅紅的,一看就知道被欺負了!
邁着小短腿哼哧哼哧抓着風沫茵的衣服爬到她的腿上,哼着鼻子,哼哼唧唧的舉起小爪子,只聽見“啪”的一聲,它的小爪子狠狠的準確無誤的打在了景漓摟在風沫茵腰上的一雙矯健有力的手臂上。
車上的三人都愣住了。
司機能夠想象到自家老闆鐵青的臉色,那隻寵物狗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真是……有膽兒!
景漓臉色頓時黑了起來。
誰給它的膽子!
雖然這種力度對他完不成任何影響,但是這實在挑戰他的威嚴。搶了他的女人不說,還在他面前這麼橫?身體小,這膽兒挺肥的!
危險的眼睛掃向抬頭一臉的萌態的小雪球身上,眼神似刀子似的,讓人不寒而慄。
太嚇人了!
但是絕對嚇不到咱小雪球,因爲它不是人!
風沫茵微張着小嘴,天哪,這小雪球是在作死嗎?
驚訝片刻,馬上將腿上的小雪球護住,看妖孽陰沉的臉,晚一步小雪球就兇多吉少了!
“呃,景漓,小雪球這是在向你問好呢!”
風沫茵乾巴巴的解釋,其實這理由她都覺得牽強。
“問好?”景漓挑眉,危險的目光在小雪球小小的雪白的身子上遊移,最終對上那張明媚乾淨的臉蛋兒上。
見過誰問好是上爪子撓的?
那小東西就是存心與他作對!
“對對,就是問好,呃,小雪球打招呼的方式有些特殊,嗯,就是這樣。”
“既然如此,我就不追究了。將它放在車座上,不許抱它。”
景漓似笑非笑的看了小雪球一眼,對上它靈動的小眼睛,半眯着眼睛。
風沫茵此時哪敢不從,這本來就是小雪球做得不對,他能不追究,什麼都好說。
立馬將雪球放在一旁的車座上。
小雪球不滿的對着景漓張牙舞爪,嘴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些什麼。風沫茵撫着它背部的毛,柔聲說道:“小雪球。老實待著,一會兒到了酒店給你喫肉。”
雪球甩甩小腦袋,嗚嗚幾聲,似在說,看在有肉喫的份上,它就勉爲其難的睡覺吧。
景漓冷哼一聲,收緊摟在她纖腰上的修長的手臂,眼角才柔化了幾分。
聞着懷裏淡淡的馨香,閉上了眼睛。
風沫茵僵直了身體,心裏彷彿有一團火在燒。這個姿勢雖然兩人已經做了不少回。可是還是頭一次在別人的面前這麼親密,她真的有點兒喫不消。
可是腰上的手實在是摟的太緊了,以她的力量根本掙不來,這是以前多次的經驗。察覺頭頂傳來穩定舒緩的呼吸。風沫茵無奈的輕聲嘆氣。算了。就這麼着吧。
僵着的身體放鬆靠在他的胸膛,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景漓感覺到她柔軟馨香的嬌軀緊緊的帖在自己的身上,忽的睜開了眼睛。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乍現,一閃而過。嘴角蕩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墨玉般的鳳眸低頭看着那清麗的容顏,寵溺的彎起,然後滿意的再次閉上。
車廂中瀰漫着溫馨暖暖的氣息。
大概半個小時,車子在一處豪華宏偉的建築物前停下。
“老闆,龍華酒店到了。”
司機透過車前的車窗看見後座的兩人無比和諧,溫馨的抱在一起,眯着眼睛,猶豫着要不要叫醒兩人。卻在看見老闆睜開的雙眼時,恭敬道。
景漓輕點頭顱。
視線落在身上的人兒,微微一笑。
熟睡的風沫茵宛若天使般純淨的小臉上微微翹起的嘴角讓人不禁猜想究竟是什麼美夢讓她如此歡愉。景漓不由自主地伸手在她精緻的臉上輕輕撫摸,指尖上傳來的光滑柔潤的感覺讓他不禁勾起嘴角。
風沫茵不舒服的皺起眉頭,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發現一隻大手在自己的臉頰上遊移,柳眉微蹙,抓着在她臉上作亂的手掌,不滿的瞪着心情甚是愉悅的某爺。
真是的,擾人清夢是不道德的行爲。
“到了,下車。”
景漓捏了捏風沫茵水嫩白皙的小臉,手上的柔軟讓他眼神一暗。
司機撐着一把傘,彎腰從外面將車門打開,銀針似的雨絲打在車上,傘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雨夜格外清晰。
龍華酒店外面五顏六色的彩燈流光溢彩,熠熠生輝。時而幾個行人撐傘走過,寂寥空寂的夜晚增添了幾分人氣,退卻了孤獨寂寞。
行至酒店大廳,身穿黑色工作服,一身黑色包臀裙的妙齡女人踩着小碎步款款走來。
在他們的身前微微彎腰,不卑不亢的攔着三人。
“景總。”
“302房。”景漓淡漠疏離的點頭,眼神自始至終沒有看過眼前的女人一眼。
衆所周知的是,盛世蓮華老闆長着一張如妖如魔的面孔,卻有着一顆冰冷的心。終年寒着一張妖孽的臉,不怒而威,霸氣側漏,身邊美女環繞可是卻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成功的能夠接近他,很多女人都憧憬過哪怕是跟他有過肌膚之親死也值了,可是還沒有碰觸到他就會被他寒冷的似能將人冰凍起來的冷冽的眼眸威懾得不敢靠近。
他就像是天上的明月,不能高攀,只可遠遠的觀望。
“好的,您這邊請。”女人似乎習慣了他的淡漠冷情,微笑着一手放在小腹,一手伸出做請的姿態。
眼角瞥向被景漓護着的風沫茵,眼中不乏好奇之色。從不接近女人的景總竟然有一天會對一個小女孩如斯在意,這個小女孩究竟是什麼身份?
風沫茵大方的接受她的打量,微微朝着她一笑。
對於這家酒店店員的服務態度很是滿意,一個小小的員工素質就如此之高,可見這家店的老闆很會用人。
這妖孽這麼尊貴的身份在這裏擺着,還能夠面不改色的服務周到,勇氣可嘉。想她第一次見這個妖孽的時候就嗅到了他身上危險的味道,以至於跟他說話都得提着一顆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會他算計咯。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景漓三人來到了302房門口。
推門進去,風沫茵再一次爲這裏豪華奢侈的裝修嘖嘖驚歎,這應該是她見過的最爲華貴的酒店了。一個包間就金碧輝煌,流光溢彩,房裏的擺設無不是最爲昂貴精美的頂級裝飾物。幾盞水晶燈散發着瑩白的光輝,朦朧縹緲,夢幻的不真實。
房間內是一套紅木製作的桌椅,古樸與現代化元素完美結合,輕易地吸引着人的目光。
桌子上擺放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幾,素雅宜人,甚至能夠未見從圓潤的壺嘴中散發出來的淡淡茶香。想來是爲了伺候好身邊的這位大爺算好時間早早地就將茶水泡好了。
進了這房間除了幾人並沒有其他的人,應該是還沒有過來。
景漓慵懶的揮揮手,示意其他的人可以下去了。
招呼幾人來這裏的女人微微彎腰恭敬的退出房間,將房門掩上。
“景漓,我們今天要見的是什麼人啊?”風沫茵將小雪球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扭頭問道。
這個問題她在學校都問過了,可是他一直不告訴她,說到了就知道了。可是如今他們是到了,可是要見的人卻遲遲沒有來到。
“稍安勿躁。”景漓抓着風沫茵細嫩光滑的手,輕輕拍了拍,深邃的眸子瞥向門口,估計那個人很快就來了。
他很期待他們地見面,那時茵茵的反應定是很精彩了。景漓再看看身邊雲淡風輕的風沫茵,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壞笑。
偶爾逗弄一下會讓兩人的感情更加的濃郁。
坐着靜靜等待的風沫茵不禁感到脊背發涼,似乎感覺越來越不好了!這種感覺讓她如臨大敵,精緻的小臉凝重萬分。
景漓見她這種像是一隻全身戒備的小刺蝟似的,不由嗤笑。
“呵呵。”
大手撫上那一頭令他愛不釋手的柔軟馨香的秀髮,寵溺的揉了幾下:“不要緊張,一切有我。”
你說不讓緊張她就不緊張了?連見什麼人都不告訴她,她能不緊張嗎?
心底一團亂麻,這妖孽究竟請了什麼人?這麼神祕?
“喫個蘋果吧,能夠減輕緊張的的情緒的。”
不是他不願意告訴她請的是什麼人,是因爲他知道一旦告訴她了,這丫頭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扭頭走人的!
風沫茵咬着嘴脣,伸手接過他手中的蘋果。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一個修長優雅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哥……哥哥?”
風沫茵在看見來人的第一眼就驚呆了,嘴裏吞吐着兩個字,心裏咯噔一跳,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哥哥怎麼會來?
風沫茵僵硬着轉過頭,就看見景漓微勾的脣角,那如墨的眸子泛着幽幽的光芒。
天哪,她此時此刻真的很想就這麼昏過去,她就說爲什麼景漓一直不鬆口告訴自己他請的是什麼人,原來這個人就是哥哥!
太腹黑了!
黑心的狐狸!
擺明了是知道自己最不願意的就是看見他跟哥哥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就像上次在別墅外面的小樹林相遇時的那樣。
當時她還跟哥哥撒謊說兩人根本沒有什麼關係,也答應哥哥不再跟他見面的。可是現在,嗚嗚,她到底該怎麼辦啊?兩人不會打起來吧?
“沫沫,到哥哥這裏來。”就在風沫茵欲哭無淚爲自己默哀的時候,風霖戈已經將門重新關上,隔着桌子站在兩人的對面。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詭異起來。
本來在她心裏是個如夢似幻的空間立馬讓她渾身不安,兩邊的兩個男人不動聲色的較量着讓她倍感壓力。
聽見哥哥沒有溫度的語氣,風沫茵腳下動作欲要過去,卻被景漓抓着胳膊,一時站起來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心裏極度崩潰。今天她是不是出門沒有看黃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