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淺脣角微勾,笑了笑:“無妨,不走遠……”
她只是,想去看看那個三番四次想要取她性命的故人罷了。
來到東宮門外時,顧清淺望着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緩緩抬步,向其走去,“貴妃妹妹可還好?”
清甜的猶如甘泉的聲音,此刻在蘇慕星耳裏聽來卻是猶如催命符。
她未曾抬眸,雙手死死的拽住身上的衣裙,一雙眼眸盯着眼前那雙繡牡丹的紅靴,臉色發白,烈日當空下,晶瑩的額頭不斷有豆大的汗珠滾落,脣色發乾發烈,顯然跪了許久,已然體力不支。
“呵。”
脣角不自覺溢出一聲嗤笑,蘇慕星隱忍的跪在那青色的堅硬地磚上,膝蓋早已紅腫青紫,卻不開口求饒,那倔強堅韌的模樣,讓人看了倒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憐惜,讚賞。
珠兒在旁看着她滿是傲骨的模樣,忍不住憤憤然,呵斥道:“大膽,娘娘問你話爲何不答?”
眸子微眯,蘇慕星冷冷的盯了珠兒好一會兒,募地開口:“哪裏來得瘋狗?在這亂吠!?”
“你!你……”珠兒氣得發抖,一張小臉滿是怨恨。
可礙於身份,終歸不敢多說什麼,只默默的退回顧清淺身邊,神色委屈:“娘娘……”
顧清淺眉梢微挑,望着她跪地直挺的模樣,憶起往昔之日永夜城,她還是慕容星邪手下暗衛時之事,忽地便扣住了她的手腕,冷笑道:“原來妹妹靈力沒散呢。”
蘇慕星陡然被扣住手腕,暗中用靈力護體之事,自然也就暴露了,不由又驚又俱:“顧清淺,你想幹什麼?”
“本宮想幹什麼不是顯而易見?”
她說着,冷厲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那隆起的小腹處,停住,“這肚子裏的野種,還是儘早除掉比較好,畢竟若是皇上知道,你暗中給他帶了……”
“閉嘴!”
話未完,蘇慕星便衝着她歇斯底裏起來,神色激動,那是她不願提及的恥辱和傷痛。
若非爲了活命,她又怎的可能委身其他人?
“本宮肚子裏的孩子是皇上的,是堂堂正正的龍種!”
她雙眸泛紅,望着顧清淺冷道:“你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孩子不是皇上的……我與皇上的那晚,你不是也看到了?”
話落,不知爲何,心不自覺的被刺了一下,那種感覺,讓顧清淺眉心微蹙,有些難受。
她冷笑的鬆了手,瞥了瞥神色激動的蘇慕星,“證據?你肚子裏的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只要派陳太醫重新爲你診脈一次……”
她面色平靜,越說,蘇慕星越是懼怕,臉色煞白,面如死灰。
自懷孕,她便暗中將那人殺了,更是收買了太醫院前來診脈的太醫,毀了所有證據,本以爲可以相安無事的等到孩子出生,可是如今這一切都隨着顧清淺的清醒破滅……
看着她心如死灰的絕望模樣,顧清淺終於覺得心裏有那麼一絲絲報復的痛快。
她挑挑眉,朝珠兒看去,“將東西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