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着,便將視線飄向一旁,臉色微紅,囁嚅道:“姑娘,你還是先穿好衣服,這般模樣實在是”
黃忠不敢在看顧清淺,耳根通紅。
跟上來的婦人急忙拿着外衣,披在顧清淺的身上,拉着她冰冷的小手,柔聲安慰道:“姑娘,請節哀。”
顧清淺此時卻是一句也聽不進去。
“他只是睡着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
她雙眼通紅,視線漸漸模糊,口中喃喃自語,看起來竟是狀若瘋癲。
“星邪?”
她來到牀邊,看着他早已透明的面色,輕聲喚他。
久久,無人回應。
她有些不甘心,心裏隱隱一陣痛意:“喂,別睡了!
“星邪?”
“你說你怎麼能死呢?你可是答應我的,莫不是要食言!?”
乾淨的小牀上,俊美的容顏一如往昔,透着病態的蒼白透明,再無回應與生息。
她忍不住握住他的手,“你別睡。”
觸及到他冰冷的,毫無溫度的身體時,她手微顫。
顆顆滾燙的淚落毫無徵兆的落了下來,她抬手去擦,可怎麼也止不住。
不,還不能放棄!
她擦了擦通紅的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搜尋着一切可行的辦法。
她看向黃忠,見他正收拾着藥箱,準備離開,不由急忙衝到他的面前,撲通一聲,重重的跪了下去:“求你,求你救救他。”
黃忠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急忙俯身想要去扶她,一旁的婦人搶先一步:“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對啊,這位姑娘,你有話好好說,先起來吧!”
“你救他,一定還有辦法的!”
顧清淺紅着眼,懇求期待的望着他。
看着她傷心的模樣,黃忠有些不忍,微微蹙眉,抿了抿脣:“這位公子是因爲在海水裏浸泡的時間過久如果能讓他的身體快速的暖和起來的話,說不定還有救。”
“只是他耽擱的時間太久,怕是沒有希望了,姑娘節哀吧!”
黃忠微微嘆息,看着怔愣的顧清淺,搖了搖頭,提着醫藥箱離開了。
婦人看着黃忠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仍舊怔愣的顧清淺,有些不忍:“姑娘,你別太傷心了,身體要緊。”
顧清淺聽不進去,她喃喃自語,想着黃忠臨走時說的話。
讓他暖和起來?
她來到牀前,強迫自己冷靜,將目光落在慕容星邪身上,見他全身皮膚呈現暗灰色,意識渙散,凍傷組織與健康的交界組織,已然出現水腫和水泡,微微抿脣。
腦海中浮現出大片記憶理論,慕容星邪目前的狀況爲全身性凍僵。
人體在遭受到嚴寒侵襲時,全身降溫所造成的損傷,表現爲全身僵硬,感覺遲鈍,四肢乏力,甚至神志不清,知覺喪失,最後因呼吸循環,衰竭而死亡。
而急救的辦法是,迅速脫掉傷員潮溼的衣物和鞋襪,將其放在38攝氏度42度的溫水中浸浴
用布或者衣物裹熱水袋,水壺等,放在其腋下,腹股溝處迅速升溫。
思緒至此,她的眼眸忽地一亮,竟是有幾分欣喜,“對,溫水。”
無論如何也該一試,說不定就有用呢?
“大娘,你可不可以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