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皇上和姐姐的感情還是這麼好！”
一旁的淑貴妃笑意盈盈的瞥了一眼，隨後低下眼眸，飲了一杯酒水。
他看着坐在高臺上的母後臉上閃過一絲而逝的侷促，隨後恢復了平靜。
“榮大將軍此次平滅了西北的流寇，朕心甚慰，此杯酒朕敬你！”
“臣謝皇上！”
他順着父皇的目光看去，見父皇的左下方坐着一位俊美的青年男子，看起來秀麗乾淨，站起身子舉着酒杯一飲而盡，與他所想的“人高馬大”相差甚遠，是以第一眼時他竟以爲此人是個斯文的文官。
他不記得父皇與他的具體都說了些什麼，只記得那男子臉上永遠都掛着微笑。
還有時不時飄向他的帶着笑意的眼神。
夜色正濃，宮宴更是進行到鼎盛，他只覺得大殿中滿是酒香，燻得他有些難受。
他便尋了個藉口，跑了出去，想要散散心。
再後來，他剛從御花園回到宮宴中，便聽得一白麪的公公驚慌失措的來到父皇身前，顫顫巍巍的跪下道：“啓稟皇上，十一皇子沒了。”
他看着宮殿中的衆人頓時皆是一驚，面露驚詫之色。
“怎麼回事？”
“太醫說，說，十一皇子胸口受了重傷，是被人毆打致死的。”
“被人毆打致死？”
“具體怎麼回事？太醫呢？太醫怎麼說……？”
天子震怒，一時間喜氣的宮宴變得靜謐詭異，人人自危。
似是想到什麼，慕容衍轉頭看他，他記得父皇看向他犀利如刀的眼神，冰冷銳利，又帶有一絲忌憚。
“嚶嚶嚶……”
忽地大殿中傳來嚶嚶的哭泣聲，他抬眸看去，卻見淑貴妃拿着手帕掩面，哭的傷心悲痛。
“十一這孩子，真是命苦，早先沒了孃親在這宮裏無依無靠，臣妾見他可憐便收來養了，卻又這麼早就……”
“是本宮的錯，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職責，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早先十一便說他身體不適，本宮便讓他待著若水殿休息，本以爲只是小孩子間的打鬧，就算有些淤傷也不會太重，沒想到……請皇上責罰！”
淑貴妃看着慕容衍哭的梨花帶雨，在大殿之中重重的跪了下去。
“皇上，十一這孩子一向怯弱，臣妾實在是想不出他會和何人衝突，那人狠毒至此竟是下這般……狠手。”
淑貴妃句句話中含有深意，他當時不明，只覺得父皇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冷。
“皇上，奴婢想起來了，今天早上太子殿下與十一皇子不知爲何在國子監“打鬧”，然後十一皇子回去便嚷着不舒服，說什麼很痛，娘娘看了傷勢，想着雖又紅又腫，但殿下畢竟年幼，總不會將人打死……”
淑貴妃身邊的小宮女跪了下去，似是恍然大悟似是嘴快，將早上之事一一道來。
“閉嘴，碧荷，你在胡說什麼？”
淑貴妃適時的怒吼身側之人一聲，又俯在地上哭了起來。
“這，莫不是此事與太子殿下有關？”
“唉，國師不是早說了他是惑亂煞星轉世，且又天生神力，說不定一時失手……也不是不可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