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憤怒的瞪着她。
沈蔓扶着打開的手,頓了頓。
溫珊珊來的比想的還快。
躲不掉的就不躲,沈蔓下車,順手把車門甩回去。
“砰”一聲。
溫珊珊已經朝着沈蔓走過來。
每挪動一步,溫珊珊臉上的憤怒就減少一分。
取而代之的卻是越發燦爛的笑意。
溫珊珊走到沈蔓面前,距離一步之遙,站定,“沈姐姐,你和言白談公事何必要瞞着我?我纔買了沈姐姐最喜歡的蛋撻和咖啡,誰知道撲了個空。”
她笑着,瞥了傅言白一眼,抽回眸光,落在沈蔓身上,“誰知道你們出去談事情了,我就應該和言白一起,這樣也不用兩個人分別要跑兩趟了。”
“在呦呦那碰見傅總,正好有點公事談,傅總就順路送我回來了。”
沈蔓沒有遮掩,只是照實了說,“我還有個會,就不妨礙傅總和傅太太下午茶了。”
溫珊珊抬手攔住了沈蔓的去路,“沈姐姐等等。”
助理遞上兩個點心盒子到沈蔓面前,沈蔓伸手接過去,“謝謝傅太太。”
沈蔓這兩句傅太太叫的溫珊珊是滿心歡喜。
但是溫珊珊對沈蔓的戒心,卻並沒有因爲這兩句傅太太而有任何鬆懈。
“沈姐姐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溫珊珊很顯然沒有想放她回公司的打算。
“傅太太有話不妨直說。”
溫珊珊婉轉道,“這可是沈姐姐自己讓我說的,原本這話也不該我來提醒。只是言白和你都是傳媒屆裏的佼佼者,尤其言白和你過去的那段關係,合該避嫌纔是。”
“不過我也知道,忘書和星光的關係。既然沈姐姐已經決定要離職,有些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我不想在頭條新聞裏看到你們在一起的畫面,如果你一定要讓我不開心,我不介意讓你連走也走的不安心。”
溫珊珊的話,透着濃濃的警告。
“傅太太多慮了,我和傅總真的只是碰巧碰到了而已。你要實在不放心,在我離開之前寸步不離的守着的傅總不就好了。”
手裏的盒子拎着沉甸甸的,沈蔓耐着性子解釋,“我會盡快離開,左不過就是這兩天。傅太太也只需要再勞神這兩天就好。”
溫珊珊泠泠一笑,“沈姐姐這是在嘲諷我,連自己的丈夫都看不好嗎?”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這只是善意的提醒。”沈蔓笑的很勉強,溫珊珊就是胡攪蠻纏,奈何她爲了安穩度過這兩天,實在不宜和她正面剛。
況且,溫珊珊現在纔是正兒八經的未來傅太太,而她不過是個悄無聲息的過去式。
鬧起來,大家都沒臉。
“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點我這個後輩嗎?”
“珊珊,過分了。”
傅言白下車,拽走了溫珊珊,“是我給棠總送文件,正好碰上了沈總,就順便問問她離職的事。”
“是公事,你也要管嗎?”
傅言白一出口,直接駁了溫珊珊的面子。
沈蔓離職這事,沒有溫珊珊沒人敢這麼辦。
傅言白這麼直接的說出來,溫珊珊下意識心虛了虛。
“言白哥哥,現在媒體最擅長捕風捉影,我只是不希望,在婚禮之前再出現什麼變數。”溫珊珊只差沒有直言,傅言白和沈蔓同框容易惹是非。
“我這也是爲了顧全傅家的顏面,言白哥哥也要怪我嗎?”
溫珊珊委屈至極,“言白哥哥要找沈姐姐有事,怎麼也該帶着一兩個人纔是。若是不方便,叫我也行。我既不會打擾你們談公事,也免了媒體鑽空子,鬧出些大家都沒臉的事來。”
“在你眼裏,什麼是沒臉的事?”傅言白拽着溫珊珊的手腕,用力的幾乎要捏碎的手腕,“是不是我和她見面談公事,就是你的口中的不知廉-恥?”
“言白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覺得,我應該和她保持關係。我若不呢?你是不是覺得我辜負了你的一片深情,你會不會很委屈,是不是打算買張機票,回帝都去找爺爺奶奶訴苦?”
傅言白涼薄的責問溫珊珊,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沈蔓冷眼旁觀,沒打招呼就走實在不禮貌,不走待在原地又實在尷尬。
權衡再三,往後退了好幾步,站定繼續觀戰。
“言白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誤會我。”
溫珊珊哽嚥着,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登時就落了下來,“言白哥哥,你弄疼我了。”
“珊珊,我是顧着你的面子,纔沒和你計較你讓安然夾文件進來給我籤的事。這是違規犯法,我可以報J的。”
傅言白毫不留情面,“你要是覺得我信不過,這個婚約我可以隨時取消。對外怎麼說都可以,珊珊,我忽然覺得,我們之間似乎是真的……不太合適。”
“就這麼勉強在一起,恐將來的難以幸福。不如,我們就此放過彼此,如何?”
傅言白渣的毫不遮掩。
這套詞,彷彿是在他腦海中百轉千回一般。
流暢到毫無停頓。
卻像刀子一樣,直直的扎進了溫珊珊心裏。
她難以置信的頓住了眼淚,只是聲線仍舊是微微哽咽,“言白哥哥,你是想退婚嗎?”
“我不介意被你退婚,珊珊,我試過了,你真的……讓我喜歡不起來。”
面對不喜歡的人,傅言白總是坦誠的讓人難堪。
“言白哥哥,是你說要和我結婚,是你說你後悔了,是你說……讓我嫁給你的。”溫珊珊只覺得頭暈目眩,彷彿被雷批了一般。
“此一時彼一時,原本沒想過非要走到這一步,但你最近的言行舉止實在讓我很失望。”傅言白拽着把溫珊珊塞進了車裏,“我讓安然送你回家,退婚的事,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你要不肯退,我只能親自上門退,或者直接發通告退。”
傅言白的語氣,絲毫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言白哥哥!”溫珊珊敢怒不敢言。
她不過來找了一趟沈蔓,傅言白瞬間就翻臉。
難道沈蔓的離職信和新任CEO的推薦信是個局?是沈蔓要和她搶傅言白的手段?!
溫珊珊心中一凜,扭頭看向車窗外。
車子在飛速移動,她的餘光也不過掃到沈蔓轉身進了忘書的院子。
她恨!
恨她不論得到,還是失去都是這般從容的姿態。
註定留不住話,溫珊珊寧願都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