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江小姐想和慕小姐練練,大家都散了,該玩的玩,該笑的笑。”沈蔓冷靜的彷彿霍裴灃不過被蚊子叮了一口。
圍觀的將信將疑的又散去。
霍裴灃已經被莫丁一和寒元夕扶出去。
江顏菲把慕南枝從地上拽起來,慕南枝的手被反扣在後背,被江顏菲推着離開。
慕南枝瘋狂的搖頭,嘴裏一直念着,“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要弄死她,我要弄死那個女人。”
“不是我,不是我。”
神神叨叨,來來去去的就這幾句話。
沈蔓搖頭。
霍裴灃方纔站的地方,地上已經積了一灘血。
沈蔓扯了一片裙襬,果斷扔在血跡上,一腳踩上去。
她笑着看向傅靜姝,泠泠一聲笑,“霍夫人,天道好輪迴。現在這樣,是你要結果嗎?”
“沈總!”
“放心,霍少命硬着呢!你們只要當成什麼事都沒發生,該宴客宴客,談笑風生別叫人看出來。”沈蔓雖然心慌的厲害,但是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不能露出半點驚慌模樣。
危機公關是她的專業,她必須對的起客人的信任和支付的報酬。
“好,那這裏就拜託你了。霍少那邊,有什麼事,你一定要通知我們。”盛疊錦渾身在發抖,被楚西洲扶着才勉強站穩。
“別慌,我們先去穩住賓客,長輩不喜歡這個時候出事。所以……我們必須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楚西洲皺眉看了沈蔓一眼,“我先帶她過去,剩下的就麻煩沈總處理了。”
“我盡力。”
沈蔓目送他們離開,原先跟着寒元夕的人,也早就跟着寒元夕他們走了。
傅靜姝和莫莉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
至於慕南枝,有江顏菲押着,弄傷了霍裴灃,江顏菲一定會把她往死裏整。
現在最着急的就是處理腳下這灘血跡。
已經叫陸璐去拿溼巾來。
空氣中依稀可辯淡淡血腥味,好在會場的花香,加上各位太太小姐們身上的脂粉和香水的氣味,那一點點的血-腥-氣,很快被衝散的無影無蹤。
陸璐拿着一包溼巾過來,沈蔓拉着寒亦風擋在陸璐面前,陸璐快速處理好地上的血跡。
連着那團被撕下來,吸滿嫣紅血-液的裙襬,一起抱着出去丟。
“你不擔心你家小夕了?”沈蔓終於鬆了口氣,一邊邁着急促的步子,一邊笑着調侃。
“我在S市的任務,就是保證你的安全。你要再出點事,她絕對會跟我急。”
寒亦風跟前上去,站在她身側,邊走邊幫她撥開前面的人,順便打招呼。
“難得你們能聽進去她的要求,挺難得的!”
沈蔓越緊張的時候,話就格外的多。
寒亦風笑着問,“你這麼着急要去幹什麼?”
“當然去把監控調出來封存,不然,怕是指使慕南枝的人要開始使壞了。小夕說你是高手,有辦法恢復被刪除的數據嗎?”
等陸璐的時間,足夠刪除她需要交給JF的資料。
現在只能祈禱,對方動作沒有那麼快。
“這得看是誰刪的,要是小夕看中那人,我想有點難度。不過……除了他,我至今尚未有敗績。”
寒亦風真的很少遇到對手,霍裴灃設計的安全系統,是他唯一黑不進去的地方。
御園。
想到這兩個字,寒亦風就恨得牙癢癢。
“他是難得的天才,也不看看人家智商多少,和他比,想必你除了心服口服,也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感慨。”
沈蔓從寒亦風推開的門縫中過去,笑着問,“霍少是個惜才的人,你可以考慮一下從寒先生這跳到霍少這來。反正……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還分彼此呢?”
“這得看他有沒有命着從搶救室裏出來,不要以爲給小夕擋了一刀,主事就會同意他們在一起。”寒亦風只是笑。
這笑容裏帶着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這廝太狠了,可惜有個比他還狠的媽,註定感情線曲折。”
寒亦風說不出什麼情緒,只覺得霍裴灃擋的這一刀,是徹底的把寒元夕的心緊緊的拽在手裏。
捏扁搓圓任君處置。
真是註定的一段孽緣。
“也未必,這一刀紮在了霍少身上,也等於是紮在了霍夫人身上。霍少爲了小夕連命都不要,我想霍夫人應該會好好考慮,她這樣一味的拆散是不是真的合適。”
沈蔓喫不準,畢竟傅靜姝的要求,從來沒有因爲任何人降低過。
霍裴灃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完美的作品。
要她放手,太難了。
-
私人醫院。
搶救室門口,寒元夕在門口站着。
脣緊緊的抿着。
梁醫生,二師父,還有姜燮堯,三個醫療團隊的人都在搶救室裏。
腦袋裏一陣陣暈眩,讓她有些支撐不住。
寒衍照扶着她。
醫院的走道空蕩蕩的,空的叫人心慌。
寒衍照無話,寒元夕也一句話都沒有。
她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沒事的。”寒衍照握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
寒元夕勉強扯起一絲微笑,回了他三個字,“我知道。”
又是長寂的沉默。
走道裏安靜的過分。
除了寒衍照,寒元夕沒讓任何人跟着。
寒夜也被擋在了樓下。
除了醫生,誰要跟着,寒元夕就拿着要拼命的架勢。
沒有人願意以激怒寒元夕爲代價。
寒夜在樓底下攔着企圖接近寒元夕的人,包括趕來的傅靜姝。
霍家的人還不知道。
霍裴灃在現場受襲擊的視頻也從會場流出,除了僅有的幾個靜距離親眼目睹的人,其他人都被沈蔓忽悠過去。
“霍夫人就算上去也幫不上什麼忙,換成是我,還不如安安靜靜在這等消息。”
急診室大樓,從上到下的全部出入口,都是一層又一層的人圍着。
白先起撥來保護寒元夕的人。
江逾白派來保護寒元夕的人。
幽冥古堡以及鳶尾莊園明裏暗裏保護寒元夕的人。
傅靜姝被擋在門外,根本進不去。
“寒先生,我不管你女兒多喜歡我兒子,那是我的兒子,他現在受傷生死未卜,你沒權利阻止我去看他。”
傅靜姝的態度很堅決,她微抿的脣,溢出幾聲涼薄的笑意,“而且,寒小姐是不是你女兒,寒先生自己清楚的很。寒先生是做什麼起家的你自己心裏也清楚,黑就是黑,白就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