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不希望她成爲霍裴灃的軟肋。
二是不希望她的軟肋,成爲霍裴灃的軟肋。
“寒小姐是聰明人,有些話,根本不需要我點透,我想你一定就已經清楚。我可以用盛小姐和盛先生威脅你,別人就可以用他們威脅小灃,只要你和他在一起,你的過去你的身世,你這個獨立個體所有的社會關係,都將成爲他的軟肋。”
傅靜姝沒有提到江夫人,寒元夕鬆了一口氣。
“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我想問一句,如果……我說是如果,我非要和霍少糾纏不清,霍夫人的底牌會是什麼?”
傅靜姝未曾料想,寒元夕會問的如此直白。
她怔了怔,驀地揚脣笑道,“如果你非要執意,我想我會果斷從這跳下去,就說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連死都不怕,就爲棒打鴛鴦。
寒元夕真的是怕了怕了。
傅靜姝知道效果已經達到,順勢把手機遞給寒元夕,“其實,盛小姐沒事,盛先生也不在我手裏。他們現在應該都在會場,訂婚宴也如期舉行。”
“我安排這一切,只是想讓寒小姐明白,我要真想這麼做也不是做不到。不過……真和你撕破臉,對我們誰都沒好處。”
“小灃那麼喜歡你,我也不捨得傷害你。寒小姐,我希望你能站在一個做母親角度,替我想想看。我的丈夫已經沒有多少心思放在我身上,他的前妻虎視眈眈,外室也是不斷挑釁。”
“我就只有這個兒子了,你能不能放過他?”
傅靜姝的眼底還是倔強的驕傲,語調裏卻帶着幾分祈求的意味。
同時她的臉上還有幾分輕蔑的感覺。
幾種情緒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寒元夕還是覺得很奇妙的。
最關鍵是傅靜姝以這樣的方式,生動的給寒元夕上了一堂課。
“其實,我和根本沒有拒絕的籌碼,所以……我根本就沒有非要和霍少繼續下去的打算。”
寒元夕忽然想起之前白夫人之前的提議,良久才發出飄忽的聲音,“我會盡快解決我的個人問題,不勞霍少再惦記。”
傅靜姝拿捏人心的節奏,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就如同傅靜姝說的那樣,她是一個軟肋特別多的人,隨便就能揪住一件,讓她進退不能。
不過是傅靜姝把這些她一直搖擺的問題,一次全擺到檯面上,讓她不得不面對。
這些事情不解決,她就會一直處於惶恐卻有捨不得狀態。
豈止她一個人痛苦,還會給霍裴灃帶來傷害,還有她身邊的人,只要一切沒會各歸各位,所有有關聯的人都會受到波及。
從前大師兄說她任性,她還不覺得。
如今仔細想來,她確實是任性過了。
“霍夫人,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霍少很孝順,但是他的性格和您一樣,有執念就會堅持。”
寒元夕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穩住沒有發生哽咽聲,“您真的想多了,我沒有打算和您爭。不管霍少以後和誰在一起,和誰結婚,您是他的母親,這是任何人或者時光變遷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
“善待他吧!別再把他往他根本不想去的方向,狠狠的推過去吧!”
“其實,等會訂婚宴結束,我就要回家的。霍夫人,再見。”
傅靜姝沒有點破的事,寒元夕也沒有點破,“或許,您希望的是再也不見。”
“如果,你不是白先起的外孫女,我或許會考慮成全你們。”傅靜姝忽然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寒元夕不解,卻也深究,“我是不是他的外孫女,都不會影響我的決定。您擔心的我會過激做的事,我一件也不會。謝謝您,沒有做那些您原本打算做的事。”
“他們是我的底線,如果他們因爲我受到傷害,我會很內疚。謝謝霍夫人,沒有加重我的負疚感。”
寒元夕說到最後已經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傅靜姝眉心蹙了蹙,“寒小姐,最好不再見。”
“對,不再見,再也不見。”
寒元夕定了定神,挺直背脊要離開。
盛疊錦的手機拿在手裏沉甸甸的,一陣風過去,寒元夕打了個冷顫。
忽然湧上心頭的寒意,迅速侵佔了寒元夕的四肢百骸。
真冷!
寒元夕下意識攏了攏手臂。
她低着頭,恍惚間還是覺得有股灼-熱的視線。
抬眸,熟悉到窒息的臉映入眼底。
是他!
寒元夕怔怔的看着入口處,他正單手推着門,情緒複雜的回望着她。
相隔幾米的距離,或許更遠或許更近。
但她就覺得,最多也就幾米這樣。
就連他的輪廓都是朦朧的。
只是一怔,她便抬着腳,一步一步往入口處走去。
他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着她走過去。
入口的門不大卻也不小。
霍裴灃擋在最中心的位置,他不讓開,寒元夕根本就走不去。
“麻煩讓讓。”
寒元夕直接連稱謂都省了。
霍裴灃皺眉,“你們聊什麼了?”
“母子連心,霍少能不知道霍夫人跟我說什麼了?”寒元夕泠泠一笑,“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霍夫人上來透氣,我也正好上來透氣,就是這麼巧的碰見了。”
“就和那天我誤打誤撞闖進霍少房間一樣巧。”
前一句聽着還正常,寒元夕說到後面的那個巧,霍裴灃眉心蹙的越發深了。
“讓開,可以嗎?”
寒元夕的請求沒有得到霍裴灃同意,反而被霍裴灃捉住了手腕,拽進懷裏,往傅靜姝面前帶。
“母親,我想和她結婚。”
霍裴灃例行公式一般的通知口吻,說的卻是讓傅靜姝心頭一跳的事。
之前,霍裴灃沒有確切表示要和寒元夕在一起。
這會,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態度異常堅決的直接宣佈要和寒元夕結婚。
也不管寒元夕同不同意。
傅靜姝只能暗自慶幸,好在是霍裴灃說出這個請求之前和寒元夕已經談妥了,也算是明暗裏威脅得當。
不然這會,她的血壓怕是要上天。
“結婚是兩個人的事,再說你要和那丫頭結婚,拽着個陌生人來和我談,你到底是不尊重她還是不尊重我?”
傅靜姝太陽穴突突的跳,“你這麼不尊重感情也就算了,婚姻大事豈容你兒戲,就算你想娶,人家寒小姐也未必願意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