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元夕只是蜻蜓點水的碰了一下,就要往後退。
後腦勺被一股力道,帶着往前。
霍裴灃是故意的!
幾乎要貼上,他又往後一點。
這該死的欲拒還迎的距離。
“寒小姐,我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霍裴灃貼着她的耳朵,說話的氣息和聲音拂過她的耳朵。
寒元夕下意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躲又不方便躲,打又不一定打的過。
寒元夕正琢磨着怎麼樣才能拜託霍裴灃的掙扎。
霍裴灃帶着玩笑的話就飄入了耳中,“這樣不太好吧?”
“這個世界上有個詞,叫白piao,霍少沒聽過嗎?”
寒元夕笑彎了脣,“我就算把你給怎麼了,也不過是任性而已。”
“你倒是什麼都懂。”
“你先放開我。”
“先答應我,不許去訂婚宴。”
“憑什麼?我便要去!”
“如果我說,明天的場面會有些激烈,你還非去不可嗎?”
寒元夕笑笑,“你覺得我像是不喜歡看熱鬧的人嗎?再說了,盛小錦是我親姐姐,我不去太不像話了,而且她會想多的。”
這個理由是最重要的理由。
不管盛疊錦最後的決定是什麼,她非要嫁,那她就必須笑着祝福。
不能讓盛疊錦感覺到她的情緒。
霍佩灃一再強調,寒元夕也很詫異,“至少你說個理由,或者預估一下可能發生的慘烈情況。”
“沒有底線的慘烈。”
“確定嗎?”
“你很想去?”
“我親姐,我當然想去。”
“那就是沒的談了。”
“對啊!不管你說出花來,我就是要去。”寒元夕皺眉,“況且有人搗亂,我當然得去幫忙纔對。誰敢欺負小錦我弄死她!”
“你這脾氣以及你的幫手要喫虧很難,但是楚家被駁了面子,你覺得你姐姐以後的日子能好過嗎?”
霍裴灃一言驚醒了寒元夕,“你想想,楚家爲什麼要和盛家聯姻,楚西洲對盛小姐到底有幾分真心,你仔細想想,如果你執意覺得,出現任何變故都沒有問題,你當然可以去。”
寒元夕定了定神反問,“但是我要是不去,似乎都去搗亂的也不會因爲我不去而不搗亂。所以,我去或者不去都可以,本質上不會影像對手的任何決定。”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霍裴灃沒有否認。
“那你來幹嘛?來告訴我這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改變的消息?”寒元夕盯着霍裴灃的眼睛,滿滿都是疑惑,“綜上所述,你根本就沒事。”
“確實是沒事,我就想見你,不可以嗎?”
霍裴灃又忽然湊近,也有頓在了很近很近的距離,就又不動了。
“當然可以,分手了也可以懷念的嘛!”說起分手,寒元夕又想起了江顏菲,眸光一轉,“我那個小徒弟,爲了你找了我好多趟,她說……希望我不要和你分開。”
“不是我讓她來的,我沒那麼無聊,或許,只是她覺得我們很配吧!”
“配嗎?我怎麼不覺得?霍夫人也不覺得,就連我的師父們都覺得不配。”寒元夕意味深長道,“還有白老先生,也覺得我和你,不合適。”
“合不合適旁人說了不算。”霍裴灃水來土掩。
寒元夕卻絲毫沒打算放過,“問題是我也覺得不合適,我和霍少之間,也該做個了斷了。”
“以白夫人和霍夫人的交情,以及我和小錦和江夫人的關係,勢必只能水火不容了。”寒元夕臉上的表情淡漠,“這樣的關係相處起來實在太辛苦,而我們曾經誤以爲的真心,又能經得起多久折磨?”
“人情最涼薄,霍少覺得自己能堅持眼下所謂的喜歡維持一生嗎?”寒元夕問的直接,“如果不能保證不變心,爲什麼現在一定要糾纏,少年綺-夢不過難忘而已。”
“當年要不是白老先生的一段前緣,也不會有後來的江夫人,沒有江夫人我和小錦也就不會存在。”
寒元夕微笑,“這就是白老先生的少年綺-夢,禍害了多少人,哪怕是棄了真愛也要娶的夫人,到最後還不是一樣的辜負了?這樣的事,我見的也不少了。”
“霍少的婚事,你自己能做主嗎?若是做不了主,又何必來招惹我?”
寒元夕明白的很,“再說對我做不了主,除非這些長輩自己和解了,可是死結斷開,未必是解開的。”
“少年綺-夢最難忘,少年愛上的第一個人,宛若窗前白月光,心口硃砂痣,是一生都能記在心裏的人。”
霍佩灃低沉的嗓音,越發添了幾分誘-惑。
寒元夕心悸的厲害,忽然身上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滑下來。
好不容易壓下來的不適,風起雲湧般席捲而來。
寒元夕的臉色瞬間慘白下來。
“你怎麼了?疼的厲害嗎?”眉心一擰,霍裴灃擔憂問道,“不是說上次是因爲浸了冰水才那樣嗎?”
“就上次泡壞了,這次怎麼比上次還疼?”寒元夕咬牙,“抽屜裏有止疼藥,幫我拿一下。”
霍裴灃聞言,立刻去牀頭開抽屜。
抽屜拉開,裏面有兩盒藥,霍裴灃扭頭問,“有兩盒沒貼標籤的盒子,哪個是止痛藥?”
“白色小的圓瓶,那個是。”
寒元夕的聲音都是抖的。
霍裴灃擰開藥瓶,大步往寒元夕身邊走去。
寒元夕取了兩片藥,就這剛纔的紅糖水嚥了下去。
疼痛感並未瞬間消散,寒元夕的頭髮已經溼的黏在了臉上。
不用照鏡子,寒元夕完全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狽。
“霍少,我求求你了,你趕緊走吧!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看。”
作爲一個愛美的妹子,寒元夕表示最醜的一面的被前男友看到,是一件特別不爽的事情。
而且,這個前男友還特別的牙尖嘴利。
寒元夕有一點特別奇怪,最不喜歡不舒服的時候,有親近的人在身邊。
容易失態的時刻,寒元夕就喜歡一個人待著。
“你現在還有心思想這個,寒元夕你真是……”霍裴灃是說不得又罵不得。
“我沒化妝顏值已經很平庸了,沒有人在不服輸的時候,顏值會逆襲的。”寒元夕一邊咬着牙,一邊氣鼓鼓道,“能不能小客廳的電視櫃你找找,有沒有暖寶寶。”
寒元夕話音剛落。
咚咚咚,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