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時刻關注網上的消息,“霍夫人應該是花了大價錢公關,而慕家是牆倒衆人推。”
“慕南枝原本就靠的是海洋傳媒,海洋傳媒的背景是霍裴江,旗下公關也不可能幫慕家說話。就衝現在海洋傳媒的俞可兒俞總和慕董的關係……就更加不可能出來慕南枝說話。”
“再後來爆出不是親生之後,不管是不是真的,慕秉文已經放棄慕南枝這顆棋子,恨不得立刻把鬱汀蘭母子三人全踹出家門,反正親生的兒子已經在路上,過不了幾個月就會落地。”
“殺-人誅心,慕家如今已經是一盤散沙,帝爵也是江河日下。現在真是什麼冤仇都不用江夫人親手下場便都報了。”
“只要等小錦訂婚宴一完,咱們也可回去鳶尾,從此和這S市再無瓜葛。”
沈蔓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又喝了一口茶潤嗓,才放下茶杯。
揀起碟子裏一塊棗泥山藥糕來喫。
“這位雷少也是給剛,他這樣慕小姐能放過他?”寒元夕換了個姿勢,受傷的左手還是不能喫力,單手撐在軟塌的扶手,艱難的轉了個身。
沈蔓越過小桌子,扶了寒元夕一把,“怎麼也不叫人在眼前跟着?你這傷殘人士都不需要照顧嗎?”
“需要照顧,但是其他人在眼跟前晃實在暈的很,我倒是喜歡小霜在我身邊,可是她最近要跟劇本選演員,項目多耽擱一天都要加預算,實在划不來。”
寒元夕嘆息一聲,“只是傷了手嘛,你們不在的時候,阿照還進來盯着,根本不要緊的。”
“不要緊就好,至於慕小姐,慕家現在的情形,她可不敢跟雷公子對着剛,我想她一定會把這一切歸咎於小錦。”
沈蔓話音落下,正要抽回手,寒元夕猛的單手抓-住了沈蔓的手,“那小錦豈不是很危險?”
“楚少和寒主事還有白老都已經佈置好了,楚少會貼身保護她,她不會有任何危險的。慕南枝要是敢動手,那她這輩子肯定是要在裏面度過了。”
沈蔓說的輕描淡寫,“至於鬱汀蘭,她忙着和慕秉文對撕,離婚是避免不了了,可是慕秉文也是花名在外,這要離婚分財產是重頭戲。”
“也許是鬱汀蘭早就知道可能會有這麼一天,當初陪嫁的鑽石礦,一直都在她名下,而且婚前做了婚前財產公證,帝爵能有今天的規模,早期靠的就是鑽石礦。”
這一點,寒元夕倒是很意外。
“慕董這麼攻算計的人,竟然也同意了?”
“鬱家在當時也算是名門,鬱老太太可是很疼這個女兒的,如果慕董不同意這些鬱家對鬱汀蘭未來保障的手段,寧可不嫁這個女兒。”
沈蔓的舅媽是鬱歡,鬱家的事情,聽的舅媽說過一些,她也比較內情。
“而且鬱家不幹涉慕秉文對外如何公佈,慕秉文的狼子野心要是在這會暴露,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一個要給孩子找個爸爸,一個要給公司找個財團支持,就這樣沒多久就結婚了。”
“當然,是慕秉文妥協了很多條件的前提下,才成就了這段婚姻。不得不說鬱老夫人好手腕,不僅一分錢的嫁妝都沒出,而且嫁女兒跟入股似的,直接要了慕秉文一半的股份當聘禮。”
沈蔓眸光漸漸變的有些輕蔑,“急功近利纔有了今天的局面,如果真的要離婚,鬱汀蘭一撤股,帝爵怕是離破產清算也沒多少日子了。”
“帝爵一直是高負債在運營,沒有素未的崛起或許還能撐上幾年,素未這一殺過來,帝爵沒有任何準備,被打趴下是分分鐘的事。”
“雖然鬱汀蘭在感情方面沒管住慕秉文,但是婚後的財政大權,鬱汀蘭可把的很嚴格。基本上有大莊財產更改持有者,寫的都是兒子的名字。”
“帝爵現在就是個空架子,一半是鬱汀蘭轉走的,一半是慕秉文揮霍的。他們這對奇葩能湊在一起過二十幾年,已經是個奇蹟。”
是挺奇葩的,現在這局面是兒女都不是親生的,親生的也洗成了非親生的。
真是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他鄉是故鄉。
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爲他人做嫁衣裳。
“你怎麼不說話了,不發表下想法嗎?”茶盞中茶水已經涼了,沈蔓放下茶盞擱在小桌子上。
“就是覺得感慨而已,因果循環,真是說不清楚的事。慕秉文一心想攀高枝想走捷徑,他要知道當初棄厭的女人,竟然是陵城首富的親生女兒,就算江夫人什麼都不做,想必慕秉文自己也要慪出一頭白髮了。”
這是最痛快的事。
“只可惜,現在還不是公開這件事,我倒是也很想知道,慕董之後這件事後的嘴臉。”沈蔓意味深長道。
“慕董最看中的就是眼前的利益,那邊美妾親兒子,我看這場大戲不要太精彩了。”
寒元夕話音落下,有人敲門。
她應了聲,“進。”
門打開,進來的是寒亦風。
他手裏端着個托盤,托盤裏是兩碗雞湯。
“唐小姐盯着碳爐,小火慢熬的人蔘雞湯,加了紅棗和枸杞,說是給你們兩個好好補補。”
寒衍照跟進來,撤了桌上的茶水點心。
寒亦風把托盤放在軟榻上的小桌子,“不夠還有,叫廚房再送來就是。江夫人……好像到島上來了。”
沈蔓抬眸看向寒亦風,“江夫人來做什麼?”
“好像是來幫江小姐道歉來的。”寒亦風說話的時候,看了寒元夕一眼,“還有,應該是想來看小夕的。”
“來看小夕嗎?”沈蔓也看向了寒元夕。
寒元夕端着雞湯,拿着勺子,低着頭慢慢的喝。
似乎對他們討論的事情,似乎一點也不關心。
“小夕?”沈蔓和寒亦風對視一眼,寒亦風退出去,沈蔓不確定的開口叫了她一聲。
寒元夕抬眸,滿臉問號。
沈蔓咽在口中的話沒有說出口,只是嘆了一口氣,纔開口,“我去看看江夫人,江小姐的事,看來她已經知道了。這個江顏菲也是沒事找事,已經說好了當這件事不存在,她怎麼還說這個。”
寒元夕還是沒有太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