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問也問一句,直接就認定了這件事是我做的,我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前塵往事,透着無限的委屈和不甘。
霍裴江再回憶起童年的事,無助和絕望還是如潮水一般湧-向他。
將他死死的困在漫無邊際的痛苦裏。
“沒有人會相信,我的奶-娘要推的原本是我,裴灃我了救我,和奶-娘拉扯之下,被甩下了荷花池。傅言白救了他,奶-娘就一口咬定,她原本要推的人,根本就是他。”
那時候還小,霍裴江不明白,奶-娘爲什麼要那麼做。
隨着年紀一點點成長起來,他才漸漸明白,奶-娘當初爲什麼要那麼做。
等他有反擊能力的時候,再去查奶-孃的時候,人已經意外過世。
時間不偏不倚,在事情發生後的一個月,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被一輛失控的工程車碾成了肉泥。
那是一場嚴重的交通事故,傷亡人數達到了五人。
不像是人爲,這樣的交通的事故,在世界各處的角落都會發生,J-C也判定是意外交通事故。
司機沒有酒駕,也沒有DJ,在碰到紅燈要踩剎車的時候,發現剎車失靈。
十字路口橫向車道正是綠燈,車流最密集的時候,司機只能右轉試圖匯入直行車流。
只可惜,司機在直行車道右轉,又正好右轉車道也有車輛。
避免不了的衝向了一旁的綠化帶,車子整個失控側翻,壓到了路人。
其中就有霍裴江的奶-娘。
霍裴江最後瞭解到的消息也只有這些,試圖再往深了查,完全沒有查到更深的線索。
“霍家這池深水,原本就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就算不是我做的,這鍋我和母親也背定了。奶-娘是母親陪嫁來的霍家,雖然離婚的時候跟母親走了,後來我被送回霍家的時候,她也跟着回來了。”
“是誰做的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必須要人出來背鍋抗下整件事,息事寧人,不要家醜外揚,纔是正經事。”
霍裴江胸口起伏的很厲害,“如果你到了現在,還覺得車禍的事情和我有關,你還覺得只要我安分,那個女人就會放過我,那你繼續說,繼續勸。”
“哦!對了!”
“還有一件事,上次爆出疑似我和沈蔓出軌的新聞,雖然沒有實錘證明是我和她。但是你可以回頭去看看那些照片,就算我真的瘋了,也不至於要得到傅言白的妻子,非要鬧到霍宅我自己的房間裏去。”
“你好好看看那些照片的背景圖,霍宅傭人來來往往,我有本事能把沈蔓帶到我的房間,卻沒有人知道,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霍家第一道門禁,車子進來,管家就知道了。門口的守衛又沒瞎,怎麼可能看不到我。”
“沈蔓多少年沒去過霍宅,你不清楚嗎?”
“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拍下那些照片發給媒體,沒有被攔下來,除了那個女人以外,還有誰?”
“還是你覺得,沈蔓在清醒的前提下,會心甘情願和我拍那些照片嗎?”
霍裴江的話,徹底震撼了霍芳菲。
不!
驚嚇。
霍裴江條理清晰的分析完整件事的過程,霍芳菲有點被嚇到。
他的每一個字,和她所知的所知,完全相悖。
而且,她就算不完全相信霍裴江,她也該相信,在和傅言白存續期間,沈蔓不可能愚蠢到,出軌出到霍宅。
並且對象還是前未婚夫。
還是老死不相往來,有仇的那種。
這也太荒唐了。
霍芳菲不可置信的轉身走到沙發邊上,拿起丟在沙發上的包包,翻出手機。
解鎖,點開之前爆料的微博和帖子。
照片上的人雖然做了模糊處理,但是背景確實讓人感覺無比熟悉。
那個薔薇花的牆紙,還是那年霍裴江和沈蔓訂婚的時候,霍芳菲陪着沈蔓去建材市場去定的。
外國的一個作定製的牌子。
數量很有限,又是DIY的圖案。
外面的市場上根本不可能有同款,之前霍芳菲還質疑過,婚房裝修也還是大氣些好,畢竟軟裝可移動的部分,再怎麼花俏都可以。
像牆紙這種貼上去要反悔,折騰起來很麻煩的部分,還是迎合一下整體的裝修風格更好。
誰知道霍裴江卻說,“這樣很好,比起裝修公司給的備選方案,多了幾分柔和嬌俏。”
霍芳菲記得當時還調侃他,“有了媳婦,萬事足。”
雖然背景不是特別清晰,勉強能看出來是薔薇花的圖案,配色也對的上。
還有檯燈和開關佈置,都是霍宅,霍裴江房間的樣子。
奧地利定製的水晶檯燈,是一對,是霍芳菲送給他們的訂婚禮物。
這些足以證明了霍裴江說的可信度很高,至少,這最後一件事,霍芳菲相信是真的。
傅靜姝爲了拆散傅言白和沈蔓確實有這麼做的動機,如果這個人是哥哥,那她的計劃可以達到一箭雙鵰的結果。
哥哥是打落牙齒活血吞。
沈蔓也不可能自爆這件事是無中生有。
只要照片是真的,根本沒有人會在乎到底是誰在背後策劃的這一切。
傅靜姝精明就精明在這一點,摸準了每個人的心理,量身定製了計劃,讓牽扯進來的每個人都啞口無言。
而傅言白也能明確,這件事是確實發生過。
想來,導致他們最後分手,這也是一個誘因,而且佔的比重還不小。
霍芳菲握着手機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
“她爲什麼要這麼做?她的婚禮雖然被外公毀了,可你也因此不能入族譜,徹底失去了和他兒子競爭的能力。她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霍芳菲說到底,還是不願意相信,傅靜姝會對同是父親兒子的哥哥下狠手。
“她恨外公,恨母親,恨我,恨一切聯手毀了她婚禮的所有人,包括父親和爺爺奶奶。”
霍裴江無所謂的笑笑,他俯身拿起小桌子上冰桶裏放着的冰酒。
斟了滿滿一杯,轉身對着窗外的月光,舉着酒杯,揚起一抹矜持的弧度,“可她偏要裝大度,當着所有賓客的面,要霍家一個交代,只要交代如她所願,她便接受我。”
“我第一次見到她,她是那樣溫婉淑貴的一個人,她笑着問我,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