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霍少以爲我講的都是廢話嗎?”寒元夕反問,“只準霍少有問題,難道我連問問題的資格都沒有嗎?再說,霍少對我的回答,可是關乎到霍少問我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寒元夕一臉“給我好好回答,想清楚再回答”的表情。
霍裴灃卻淡定道,“首先我不會水性,掉進深水能淹死的存在。但是我會努力去救你們,不過很有可能在此之前,我已經先淹着了,最後很有可能還需要你們反過來救我。”
“事實就是這樣,你和我母親都識水性,而我卻不會水。自救都沒辦法,何談救人?”
霍裴灃規避了所有錯誤答案,出口的答案雖然未必能讓寒元夕滿意,至少不會惹怒她。
“霍少能不能先把題審明白,再來回答?”寒元夕不滿的瞪着霍裴灃,“既然霍少壓根就沒打算救我,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我們畢竟已經分手了,這要叫人瞧見了,恐怕不大好。”
“且不說,這裏並無旁人,就算有又如何,我要存心不放,寒小姐又能怎樣?”
霍裴灃眉梢微挑,“你打的過我嗎?”
“哼!我纔不會和一個病人計較。”打是打不過了,這輩子都打不過了!
寒元夕另外一隻手,用力去掰霍裴灃緊握她手的那隻手掌,任憑寒元夕怎麼用力,霍裴灃自巍然不動。
“你放開!”
“就不!”
霍裴灃一臉喫準了寒元夕無可奈何的表情,存了心,要耍賴,“事情不到了生死邊緣那一步,人永遠不會明白自己究竟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就算此刻爭論的再激烈,我若應了你所想,答了會讓你開心的答案又如何?”
“口中說說而已,可比生死邊緣去拉你一把,容易的多。”
“我能做的,就是像此刻一樣,永遠拉緊你的手,讓你的擔憂和惶恐永遠沒有辦法變成現實。”
“我只有拉着你,纔不會給母親把你推下萬丈深淵的機會。”
霍裴灃的神色,親所未有的鄭重,“我決不允許母親傷害你一分一毫,可她到底是我母親,不管她做了什麼,這輩子除非生死我不可能再和她撇清關係。”
“我知道爲了沈蔓你很介意我的出生,但這是我沒有辦法選擇的。”
“母親,是你拒絕我最大的理由是嗎?”
“那你呢?你的答案又是什麼?”
砰——一聲。
畫舫撞了岸邊的碼頭。
寒元夕的心尖也跟着顫了顫。
又回到了夕佳樓前的小碼頭。
碼頭邊上,阿照是在中式的路燈底下站着。
嫣紅奪目的紗布糊的中式宮燈,映在阿照身上一層喜慶的紅。
寒衍照這兩天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燈光掩映下,竟也多了幾分血色。
“我的答案霍少自己不已經回答了?”寒元夕笑着抬腕看了看時間,表情淡而鎮定。
眉眼微微的掃向霍裴灃,聲音低沉,如月色一般涼薄,“時間不早了,再不回去,要是被發現了又是一場鬧。”
“星星我也看了,很美。又有霍少陪我月下泛舟,我已經很滿足了。”
“好,回去!”
霍裴灃沒有非要和她掰扯出一個結果的架勢,很“順從”的接受了寒元夕的建議。
他們船的時候,冷如夢搖曳着,出現在他們面前。
人還未開口,笑聲已經先盈滿了寒元夕的耳朵,“這是怎麼了?吵架了,還是嫌我安排的不夠周到啊?”
冷如夢瞥了一眼霍裴灃,見他臉色不好。
只能笑着挽起寒元夕的手,“若是叫你們大老遠的來一趟,還玩的不開心,那可真真是我的罪過了。”
“這和你沒關係,是我們出來的急的,沒和家裏說一聲。時間不早了,也該回去了,要是長輩發現了,又是一頓教訓。我是沒關係,霍少現在可經不起任何的責罰。”
寒元夕婉拒了冷如夢還未出口的挽留。
冷如夢只當是聽不懂,“這都什麼年代了,盛小姐家裏還有宵禁不成?我的盛小姐,你這樣聽家裏長輩的話,豈不是以後長輩叫你嫁給誰,就必定要和那人過一輩子了?”
“你要萬一遇見個自己喜歡的呢?難不成也要乖乖放棄自己的歡喜,只爲家裏人高興嗎?”
“盛小姐可真孝順。”
冷如夢挽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無關緊要的話。
霍裴灃一直安靜的站在一邊聽着。
倒是寒衍照,幾次三番想要上前說什麼,被霍裴灃一再的眼神掃將過去,強行按下來。
“冷總,時間真的……”
寒元夕再次提起要走的事,話說到一半,冷如夢接起了一個電話,說了兩句,立刻把手機遞給霍裴灃,“薇薇的電話,指明瞭要你接。”
霍裴灃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冷如夢繼續挽着寒元夕的手說道,“盛小姐何必急着要走,薇薇早就說了要見你,這會子她也差不多忙完了,我想她這麼愛熱鬧的人,一定是要一定留着你們別走。”
“她是最會玩的,既然客隨主便,還希望盛小姐不要推辭纔好。”
霍裴灃也掛了電話,長-腿邁步走回來,“來都來了,總要給跟薇薇表嫂他們打聲招呼,暮表哥也來了,左右就是打聲招呼,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寒元夕,“……”這要是去了還走的了?她纔不信。
“盛小姐,難得大家興致這麼好,你怎麼忍心掃了他們的興致?況且……”冷如夢停頓着笑了一會才道,“我這春如許已經很就沒有這麼熱鬧過了,盛小姐何不成全了我這傷心人的一點歡愉麼?”
寒元夕,“……”
雖不情願,但是真要她拂了冷如夢這一腔熱忱,她也實在辦不到。
半拉半拽的,寒元夕被冷如夢拖去了自己的住處。
一片翠竹圍着兩層畫樓。
雕花飛樑的仿古建築,美不勝收。
“這是我從前住的地方,住了十幾年。後來做了咱們宋大影後的經紀人,便搬出去和她們一起住了。這裏也叫人重新修葺了一番,改成了喝茶聊天,喝酒縱情的地方。”
冷如夢笑着介紹,“二樓是休息的地方,隔開了好幾個大套間,要是鬧的累了,便在這歇下就是。”
“這位就是盛小姐吧?”宋薇薇抱着一個孩子從樓上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