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我也知道阿照不會違逆我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小夕,你擔心的從不是威脅,但是……小夕這孩子心太軟,阿照爲她的試藥的事,非死不得說。”
寒夜轉過身,手裏掐了一朵藍色的鳶尾花。
鳶尾花的藍色在燈光下,色澤神祕又詭譎。
“是了,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小夕知道,她要是知道了,會拼命拼命讓我們救活他,那過去的那些努力,可都算是白費了。”
寒夜所擔心的,正是寒見生也擔心的。
可見寒夜說的沒錯,應該先把寒元夕送回鳶尾莊園再說。
留在S市實在太危險了。
必須要走。
寒見生從寒夜書房出來,去了停機坪,很抱歉道,“白老,主事不肯見您,您要是爲了小夕的事,他就更不可能見你了。小夕的任何決定,我們都會支持,而且是無條件的擁護。”
“真的不肯見嗎?”
“他一向說話算話,我左右不了,況且小夕纔是我們最在意的人。”寒見生說的委婉,“其實我們和白家,早在影雪離開的時候,已經分道揚鑣,白老要是顧念影雪的份上,高抬貴手放了小夕姐妹兩個。”
“放過?你用這麼嚴重的字眼來形容這件事嗎?”白先起眉心深蹙,“在你們心底,你們就是這麼想我的?”
“不然呢非要扥她們出了事,白老纔會覺得自己錯了嗎?”
寒見生動之以情,“當初要不是你堅持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事情也不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難道影雪的死,還不能讓你明白嗎?”
“我知道你知道影雪的孩子還活着讓你很激動,但是白老……兩個孩子包括小姐,並不想負擔認了您帶來的後果,按照目前這個局勢,弊大於利。”
“您還是三思爲好啊!”
白先起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管家也幫腔道,“先生,這件事急不來。兩位小小姐要是沒想通,您就是折騰自己也沒用。”
“好不容易才找回來,難道就要這麼放棄了嗎?沒有名正言順的身份,纔是更方便想對他們下手的人下手纔是。”
白先起也無可奈何,兩個孩子除非是自己願意,否則就算他強迫,也只能適得其反。
越是這樣,他越是無可奈何。
要她們心甘情願,又是何其困難的事。
白先起氣得頭疼,“見生,我命令你,讓寒夜出來見我!”
“白先生,這是我們的地盤。我們也不再是從前的關係,白先生命令我之前,我想你應該想想這是哪裏,現在又是什麼年月纔是。”
“白家的事,都是老黃曆了,當初我們沒能保護好影雪,現在決不允許她們和小姐再有任何危險。”
寒見生一擺手,管家立即出來相送。
“哼!”白先起氣的拂袖而去。
-
夜,很快過去。
白先起在江心島碰了釘子,才晨起又去了素未大廈。
素未大廈總裁辦公室,祕書一臉無措的撥通了江顏開的手機,“江……江,江-總,有位貴客要見您。是陵城的白老先生。”
江顏開正在和江董夫婦喫早餐,接到電話的時候着實驚了一下。
他捂着聽筒,示意江董夫婦,“白老在辦公室,說是要見我。”
“讓祕書說你臨時要去外地出差兩天,這兩天都不在S市,避開也就算了。”
白芷秋的意思是不見。
江顏開點頭,鬆開手,對着手機那頭的祕書說,“我臨時有點急事飛M國,現在去機場的路上,怕是要讓白先生白跑一趟了。”
話音未落,江顏開又補充了一句,“你把電話給白先生,我親自和他說。”
“好的。”
祕書把電話交給了白先起。
江顏開深吸了口氣道,“白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公司出了點事,我母親要回M國一趟,實在是抽不出空回來了。不如等我們回來,親自去雲麓臺拜訪?”
“好,我等你們回來。”
白先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順勢問,“大概多久回來?”
“這個得看事情處理的進度,我們回來,會通知您的祕書的。”江顏開找了由頭,便結束了通話,“我們還要趕飛機,就不多說了。”
“白先生,回見。”
-
盛宅門口。
“盛小錦,要遲到了,你能不能再快一點?”沈蔓在院子裏,倚在車門邊上,衝着正在打掃衛生的盛疊錦喊道,“作爲領導,要以身作則,老闆帶頭遲到好像不是特別好吧?”
“沈總,馬上好,你再等我一下。”
盛疊錦澆完水,把水壺放在臺階上,抓起玄關處的鑰匙,拿起包包,鎖上門才往園子裏跑。
沈蔓把車鑰匙丟給她,徑直上了副駕室。
“對不起對不起,已經好久都沒好好打掃院子了。”盛疊錦上車,伸手拽過安全帶繫好,把車子緩緩倒出院子,才吐槽,“小夕完全沒有照顧院子,父親喜歡的花花草草,乾的幹,爛的爛,尤其那牆根底下的玉簪和後院那幾排蘭花,都是水-多了不行,太陽大了不行。度夏尤其不容易,小夕好像只給澆了水,傷亡了大半。”
“別的還好,可惜了那些蘭花,好多都是和我年紀一樣大的,父親精心養護了二十多年,現在全毀了,都怪我沒和小夕說清楚。”
沈蔓也喜歡蘭花,當初爲了嫁給霍裴江,爲了討好霍震霆,特地專研了這方面的知識。
“那真是可惜了,小夕只對喫的感興趣,植物花草方面,她好像不是特別感興趣。”
沈蔓捧着盛疊錦早起做的小籠包,抓了一個遞到她脣邊,“我認識一個種蘭花的高手,要不要幫你引薦,看看還能不能救回來?”
“太麻煩,而且……父親要是能回來,他是一定會有辦法的。”
院子外面的石榴樹結滿了果子,盛疊錦有些恍惚的瞥了一眼,立刻抽回神,“以後也不知道還會不會一直住下去,救活了……也帶不走,怎樣都是牽掛。”
“不如順其自然。”
“既然盛先生喜歡,想帶走當然能帶走。”沈蔓心底已經開始盤算操作的可行性。
忽然,盛疊錦猛踩了剎車。
“怎麼了?”沈蔓心有餘悸的問。
好在繫了安全帶,車速也不快。
沈蔓下意識的捂住腹部,抬眸望去,是一輛低調奢華的車子,橫擋在他們的車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