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我看起來有這麼閒嗎?”
唐霜完全沒有理會他,直接把一碗素面端給寒見生,笑得眉眼彎彎,“幽冥大人,這是特地爲您做的,您喫素……中午我燉菌菇湯,您要留下來喫飯嗎?”
“中午不必了,我和小夕要出去,你要一起嗎?”
“幽冥大人也一起嗎?”唐霜眼裏都是小星星。
“當然。”
唐霜立刻應聲,“好的,我也去。”
生怕晚了寒見生要後悔似的。
斐林被無視的很徹底,唐霜眼裏只有寒見生。
只要不把他丟進江裏去喂鱷魚,怎麼都行。
喫完麪,完全被無視的斐林實在待不下去,看着花癡走不動道的唐霜,笑問,“還需要我幫你袋餅乾去忘書嗎?”
唐霜擺擺手,“我等會和幽冥大人一起去送。”
“等會小夕夕要去見人,見完人就回來,不去忘書,還是讓斐少一起帶去送了吧!”寒見生喫完也站起身,邊說邊往寒元夕房間所在的方位走去。
斐林原本想說寒元夕一夜沒睡,叫晚點再去。
後來一想,寒元夕根本不想讓人知道。
失眠是失眠,故意不睡是故意不睡,斐林一時拿不準是哪一種,不好說也就就此作罷。
話到舌尖又嚥了下去。
斐林拎上唐霜準備的餅乾準備離開,唐霜又仔細交代了一遍哪個是給哪個的。
滿滿的三大袋餅乾。
-
寒元夕是被唐霜和寒見生從被窩裏扯出來的。
哈欠連天,困到起飛。
“有事沒事,能不能讓我再睡一會,就一會!”寒元夕說着,又往被窩裏爬。
“地方定好了,你要見他,就今天中午吧!他的行程我查過了,是最近最能騰出時間的一天。”
寒見生揚脣輕笑,“你昨晚是沒睡啊?還是和斐少鬧的太晚了?聽夜老頭說,昨晚一整晚他可一直在你房間裏。”
“小夕夕你不乖,居然讓斐少留宿!”
寒見生“嘖嘖”了兩聲。
寒元夕終於從被窩裏爬起來,抬頭一臉迷茫的看着寒見生,“你別黑我,要見誰啊?明天行不行?我很困……現在只想睡覺!”
“給你半個小時,給我清醒一點,盛小姐已經約了江顏開,中午12點御園江宅。”
寒見生下了最後通牒,“當然,你不去也沒關係,滾回M國前,沒人會再替你約他了。”
“好!去!”
寒元夕丟下兩個字後,倒回枕頭上,拉上被子。
又徹底沒了聲息。
唐霜看着寒元夕東倒西歪的心疼不已,皺眉看了一眼寒見生,“小夕這兩天就一直沒睡好,許是這島上水汽重,小夕身體又弱,驟然換了地方不習慣。”
“哪裏還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習不習慣的,白老的人盯着,暫時要強行帶小夕夕離開也不太可能。”
寒見生不是怕白老不讓寒元夕走,而是怕兩方對峙,賀琳琅背地裏下黑手捅刀子。
他們這些糙漢子怎麼樣都行,寒元夕事先說好了要走,沈蔓,唐霜,盛疊錦一個也不能少。
一個比一個弱,要集體帶走,在不動手的情況下是最理想的狀態。
但是白老暗中在部署,那規格……不動手的可能,低的可怕。
“其實……御園就挺宜居的。”唐霜弱弱的建議。
“搬過去讓她和霍少天天見嗎?還是搬過去讓沈蔓和傅言白天天見?”
寒見生想起來就頭疼,“真要搬過去,那真是熱鬧了,天天世界大戰,都沒我們這些炮灰躲的地方。”
“再說了傅言白和霍裴灃也不可能撤了他們的人,兩撥人加上白家的人,互相不熟悉,同意出亂子。”
寒見生怎麼說,唐霜都覺得是對的,“也是,小夕現在要是被人翻出來,那就太危險了,我們一定要保護好她!”
唐霜信誓旦旦道。
寒見生,“……”確定是她保護小夕?!
當初到底是誰救的誰?!
“能不能給我點私人空間?你們真的能儲物討論嗎?我是真的很困啊!”
寒元夕從牀-上驚乍起,“你們要分析,要討論,要研究……出去,門口再聊好不?”
“小夕,現在快九點了,梳洗換衣服,化妝喫飯,算上路程,現在起來剛好,等會路上再睡好不?”
唐霜看寒見生是真的很希望寒元夕起牀,所以……唐霜只能半哄半騙的把寒元夕牀-上拉起來。
“小霜霜,你是真的不愛我了!”
“小夕夕,乖啦!我幫你穿衣服,幫你擠牙膏!親自給你煮一碗碗雜麪好不?”
“好,要加牛肉末,還要多多的香菜。”
“好的,沒問題。那我去煮麪,你去梳洗,等會餐廳見。”
“嗯嗯。”
聽到喫的,寒元夕勉強的考慮了一下現在起來。
“我也要,大碗。”
接到寒見生下單,唐霜開心的飛出去。
唐霜走了,寒見生揚眉問,“你讓斐林給霍裴灃送餅乾去?你是想告訴霍裴灃,你們昨晚一直在一起……烤餅乾?”
“知道Z國國畫最高境界是什麼嗎?”寒元夕揉了揉太陽穴。
缺覺缺的腦子有點脫氧。
寒見生,“……是什麼?”
“不是滿幅,是恰到好處的留白。”寒元夕嫌棄的瞪了寒見生一眼,“我只是讓他去送餅乾,而已!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寒見生,“……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已經分手了,人家住院是胃出-血,你給他送餅乾,是想讓他重新進一次急救室嗎?”
“你又知道了?你未卜先知啊?你就知道他一定會喫?”寒元夕除了清醒,還要和寒見生鬥志,人生好艱難!
“誰知道呢!也許姓霍那小子缺心眼呢!要不缺心眼能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寒見生的尾音輕揚,“你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畢竟情敵面前面子不能輸!”
“不會這麼幼稚吧?”寒元夕睡意去了大半。
“你讓斐林去送餅乾,你不幼稚?”寒見生一臉嫌棄。
“他不會蠢到不買束花,不訂個果籃,直接拎着餅乾就去了吧?”這樣真的很像情敵上門挑釁誒!
雖然她和霍裴灃已經分手。
寒見生在一邊冷笑,果斷,迅速,狠狠的補了一刀,“這可難說,當兩個類情敵身份的男人對峙,只要能贏,多幼稚的手段都能上。”
“不信,你問唐小姐!言情小說走向,是不是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