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秉文一驚,癱坐在一旁的轉椅上。
軟的像灘爛泥。
沒有預料的開心。
寒元夕本以爲看到慕秉文一副活不下去的樣子,她會神清氣爽。
結果並沒有。
“12點之前,慕董還有時間考慮。”
寒元夕只想速戰速決。
見慕秉文一直沒有反應,寒元夕建議,“不然,慕董和慕老夫婦再商量商量?”
慕秉文失神的看向寒元夕,“你真的不念一點骨肉情親了嗎?”
寒元夕揚眉,雲淡風道,“慕董要是懂得念及骨肉情親的話,也不可能會出現如今的局面。”
“這一切都是慕董自己選擇的,這就是你要的生活。”
“也是你爲選擇付出的代價,雖遲二十年,但不會永遠缺席。”
寒元夕委婉的沒有說,這就是報應。
-
一個小時後。
莫丁一送回了紅寶石項鍊,也帶回了鑑定報告。
卻真無疑,且是一套。
看來慕秉文是真的怕了。
而且鑑定師,把主石也放回了項鍊裏。
白天自然的光線落在項鍊上,宛若鴿血一般紅豔的紅寶石,沉穩高貴。
寒元夕的指尖拂過鮮豔的寶石。
紅寶石最難得的是顏色。
顏色過沉則暗,過豔則浮,渾則不亮,透則色不厚。
眼前的這一套,色澤飽滿,顏色和透明度都是剛剛好。
過猶不及。
這套項鍊的每一塊紅寶石都是剛剛好。
每一塊都優雅的讓人很舒服。
鳶尾莊園的夕小姐,從小珠寶玉石當石頭玩。
眼前的項鍊有多珍貴,寒元夕心底很清楚。
能讓她捨不得挪開眼的珠寶,從記事開始,不會超過兩隻手的數量。
而眼前的項鍊,實實在在的驚豔到了寒元夕。
也驚豔到了沈蔓和霍裴灃。
於是一個更大的疑惑在他們的腦海中成型。
沈蔓驚歎之餘,率先的拋出了理智的疑惑,“我不是很懂,盛小姐的母親有這樣一套珠寶,要是變現,未必不能幫助那時的慕董。”
“盛小姐的生-母,到底是什麼來頭?”
沈蔓淡定的給面前的項鍊估了個保守的價格,“主石單賣也是大幾千萬起,接近二十克拉的主石自不必說,圍繞在主石邊上的其他紅寶石雖是大小不一,可也至少一克拉起,接近主石附近的幾顆更不用說,都是五克拉以上。”
“最難得的是顏色,每一個肉-眼都看不出分別,作爲過渡連接的白鑽的數量的大小……全部加在一起,這項鍊至少幾個億。”
“慕秉文是珠寶商,他不可能分辨不出這套項鍊的價值。”
寒元夕和霍裴灃面面相覷。
沈蔓說的是事實。
按照鬱汀蘭愛炫耀的性格,這套項鍊沒見她戴着出席過任何場合。
這些線索加在一起,可以推斷出,鬱汀蘭根本不知道這條項鍊的存在。
慕秉文才能這麼痛快的把項鍊交出來,交換DJ。
“盛小姐的生-母……是江夫人。”
“什麼?”
霍裴灃平靜的拋出一個驚雷,炸的沈蔓目瞪口呆,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
“沈總,你向來淡定,這樣的反應,我不由懷疑,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霍裴灃的直覺敏銳,探究的眸光,清冷又黏着的落在沈蔓身上。
“我覺得我現在要是淡定的了纔怪,江-總和盛特助之前鬧得沸沸揚揚,這事瞞不住再被翻出來,會寫成什麼樣,你們考慮過沒?”
這是個禁忌,不過現在任何禁忌都沒有希望眼前兩位公開那麼強烈。
沈蔓咬牙道,“霍少,給句實話,你和盛特助這婚,霍夫人要是以死相逼,你是結還是不結?”
“看她。”
霍裴灃把問題拋給了寒元夕。
“我只想談戀愛,沒想結婚。而且,要盛小姐嫁給霍少有點難度。”
寒元夕感覺眼前的局勢就是一個坑,不是掉進這個坑,就是掉進那個坑。
“霍少你先出去冷靜下,我想和盛特助單獨談談。”
沈蔓良心建議。
臉上笑意斂去,只有留於表面的程式化淡漠。
寒元夕伸手拂開了霍裴灃攬住她肩膀的手臂,“我想和沈總單獨談談。”
不容置喙的語氣。
“有事叫我。”
霍裴灃不情願,最終還是爲了寒元夕離開。
門打開,然後“砰一聲,關上。
沈蔓從新坐回椅子上,開門見山問,“你答應他的求婚,又不想結婚,是不喜歡,還是害怕雙方都家長反對?”
“都有。”寒元夕回答的很含糊。
沈蔓凝眸。
換一種方式問道,“那你是喜歡霍少呢?還是隻是想利用他?”
“沈總不如直接問我,爲什麼要收他的求婚戒指,不是更直接?”
“如果你願意回答,我可以這麼直接。”
沈蔓絲毫不掩飾她想知道寒元夕真實想法的決心。
寒元夕嘆了一口氣才道,“爲了震懾慕董。”
沈蔓自動把寒元夕的話翻譯成另外一個版本,“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現在只是在利用霍少?”
“是,但不全是。”
寒元夕心想,事情真的要是有問答這麼簡單,反而不會像現在這麼煩惱。
“你還是想和他分開,在一切結束之後。”
沈蔓問的寒元夕啞口無言,沉默已經是寒元夕的答案。
她默認了沈蔓的說法。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要再抱有任何希望。我建議你可以把事情做的更絕,如果他接受不了你的做法,就說明他心裏家人更重要。”
沈蔓忽然頓了一下,很快又接上之前的話,“如果他能接受,反倒能證明他對你是真心。”
寒元夕不可否認。
沈蔓把她看的很透。
與其說她是搖擺不定,不如說她是在害怕。
太多的事都不確定,而她更不敢邁出證實的那一步。
太難了,有不捨。
她實在糾結的很。
沈蔓明白她此刻的痛苦,“作爲過來人,我只想說。與其這麼痛苦,不如試試別的可能?或許柳暗花明,或許也能徹底死心。”
“我知道你害怕手術失敗,而且你很悲觀的認爲手術一定會失敗。”
“既然你已經給自己的未來定了性,你的搖擺不定不僅讓你自己很難過,還會傷害霍少。”
寒元夕一怔。
沈蔓表述的很明白,而且字字珠璣。
猶豫了幾秒,寒元夕咬脣開口,“沈總想要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