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元夕的眼睛,盯着電腦屏幕仔細的看。
文件內容一個字一個字的塞進她腦中,看完郵件,寒元夕後背起了一層密密的冷汗。
“可信度有多少?”
“未知,未必可信,也可能是對手誤導我們的煙霧彈。”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亂了。”
“難道沈總覺的現在的事情還不夠亂嗎?”
“眼下的局面,還在可控範圍內。再亂下去,我也hold不住了。”
沈蔓皺眉,“唯恐夜長夢多,必須儘快解決。”
“如果這封郵件的內容是真的,那慕南枝在霍家老宅,豈不是很危險?”
寒元夕疑惑的開口,“上次你和霍總的緋聞鬧上頭條,那個時候開始,霍總已經搬回霍宅去住。”
“爲了避嫌,他昨晚並沒有回去。”沈蔓像是親眼目睹一般肯定。
寒元夕悵然問,“那現在怎麼辦?”
“霍宅的傭人會隨時給我消息,慕南枝被靜姨陪嫁的管家貼身照顧,跟了傅靜姝幾十年的老人,只要傅靜姝不想讓慕南枝出事,就絕對不會出事。”
沈蔓傅靜姝愛兒子這一點很有把握。
現在沒有人比傅靜姝更想幫霍裴灃洗白,這也是霍裴灃爲什麼能同意傅靜姝把的慕南枝帶回霍宅的原因。
不過,沈蔓還是有點想不明白,“發郵件的人,到底是意思?乾巴巴的幾句話,真的認爲我們會信嗎?”
寒元夕託着腮,腦袋有點昏昏沉沉,“或許對方的目的根本沒我們想的那麼複雜,未必是要我們相信,只是順口一說,如果是真的,我們又不信。”
“也算賣了個人情給我們。”沈蔓秀氣的眉眼微皺,“這人心計夠深的,鋪墊都鋪成這樣。那他一定知道,這個人情賣給靜姨,比賣給我們得到的要更多。”
“沈總既然有懷疑的人,儘管去查就是。”
“太亂了。”
沈蔓話音剛落,敲門聲應聲響起。
陸璐神色異常的推門進來,“沈總,溫小姐想見您。”
“沒預約就擋了。”沈蔓眉心一擰,脫口婉拒。
“可她說,她是來找您談生意的。”
沈蔓在圈內出了名嗜錢如命,只要回報豐厚,什麼活都敢接。
溫珊珊敢這麼說,就是非見不可的意思。
“沈總您先忙,我去會會這爲溫小姐。”寒元夕現在對外還是盛疊錦的身份。
沈蔓的特助。
在沈蔓沒有空的時候,特助見沒有預約的客戶,在情理之中。
“好,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反正我沒檔期。”
沈蔓的話,透着一股酸味。
“我知道了。”
寒元夕跟着陸璐去了會議室。
陸璐親自端了咖啡以示重視。
“溫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沈總在和預約好的客戶在談事情,工作一直排到了晚上。”
寒元夕笑着擋住了溫珊珊往外的腳步,“沈總怕溫小姐久等,特地讓我先來問問,溫小姐您有什麼需要。”
溫珊珊打量着眼前的寒元夕。
昨晚被霍裴灃抱着走的女人,臉上的不耐煩也斂去不少。
“盛特助,我要見的沈總。”
“溫小姐,沈總在忙,特地讓我來招呼溫小姐。”
看着文文弱弱,純良無害的溫珊珊,骨子裏也有一抹不容人質疑的強勢。
有些氣質,是與生俱來的。
這位溫小姐只是恰恰的善於僞裝而已。
“溫小姐說有生意送到忘書做,不知道是什麼生意?”
寒元夕不想無故糾纏,直接切入了正題。
如果是真,那便有的談。
如果只是藉口,正好有了送客的理由。
“這事,你做不了主。”溫珊珊揚脣,脣角漾開一抹冷漠笑意。
“忘書除了沈總,能做主的只有我。”
寒元夕也是態度明確,“如果溫小姐非要見沈總,現在預約也來得及。”
“陸祕書,看看沈總檔期排到幾號了?”
陸璐配合的遞上iPad,上面是沈蔓的行程和預約。
一個月的已經全滿。
寒元夕就勢把iPad遞給溫珊珊,“排檔已經到下個月,如果溫小姐不滿意我來服務,非要見沈總的話,陸祕書現在就幫您登記。”
“您留下聯繫方式,如果預約好的客人臨時取消行程,我可以幫您加急插個隊。”
寒元夕始終面帶微笑。
話的話,溫珊珊又實在挑不出錯處。
溫珊珊見她這樣,只能回之以笑容,從容落座。
“盛特助裙子很漂亮,什麼牌子?這個風格我也很喜歡,改天去店裏逛逛。”
溫珊珊突然的恭維,讓寒元夕有點驚恐。
穩了穩,寒元夕才道,“霍少買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溫小姐和霍少的關係也好買,直接問他就好。”
溫珊珊臉色一變,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
旁的人都是防着男朋友和別的女人接觸,她可好,把男朋友往別的女人身上推。
這心可真夠大的。
“原來霍少喜歡這種風格,難怪靜姨給他找了那麼多相親對象,他一個也瞧不上,原來是風格不對。”
溫珊珊話中有話的開口。
“溫小姐,12點我也約見了客戶,您要真的有事,還煩請您儘快切入主題。”
寒元夕耐着性子提醒,以防止她在問起她身上的任何一件看上的物品。
“盛特助似乎對我沒什麼耐心?”溫珊珊笑問。
“我沒有不耐煩,只是時間寶貴,溫小姐難得來S市,和傅總又剛舊情復熾,您不需要抽時間和傅總穩固穩固感情嗎?”
寒元夕貼心建議。
“我等了言白十幾年,也算是守的雲開見月明,所以……”
溫珊珊欲言又止,莫名羞紅臉,低下頭。
寒元夕扶額。
溫珊珊這一臉嬌羞是鬧哪樣?
昨晚舊情復燃,燃着燃着就着火了?
燒起來了?
傅言白深情的人設就此崩了?
果然是深情的渣男。
“所以什麼呢?這和溫小姐今天來,有什麼關係嗎?”
寒元夕再一次耐着性子問。
“沈蔓姐和言白在一起那麼多年,比我更瞭解言白的喜好,恰好……我聽靜姨說,忘書也承接婚禮策劃。”
說着說着,溫珊珊的聲音又低了下去。
寒元夕終於明白了。
感情是來秀恩愛的。
難怪非要見沈總不可,原來是要給沈蔓一個下馬威。
不過這麼智-障的勇氣是誰給她的?
傅靜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