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了,養生。”
沈蔓笑着抬腕看時間,“我是真的要開會,需要時間準備情緒和文件。我就不送霍少下樓了。”
“陸祕書,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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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燮堯實驗室。
寒元夕剛昨晚檢查出來,還沒走到房間門口,迎面撞上了沈蔓。
“沈總?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請柬來的,本來不想讓你知道,不過……猶豫了幾下,還是覺得應該讓你自己決定。”
“去花園喝茶,還是回房間裏喝茶?”
“回房間吧,外頭風大。”
沈蔓提議回房。
寒元夕讓唐霜送了茶點進來。
“廚房在做汽鍋人蔘雞,沈姐姐留下來一起的喫晚飯吧?”
唐霜挽留,沈蔓點頭。
等唐霜出去。
沈蔓從包裏拿出了霍裴灃親手寫給生日宴請柬。
寒元夕接過去,展開一看。
狐疑的抬眸看向沈蔓,“霍裴灃請寒小姐去她的生日宴,他是嫌寒小姐不夠喜歡他嗎?”
沈蔓端起茶杯,低頭看了一眼。
是玫瑰花茶,理氣解鬱,活血化瘀,易滑胎。
確認過眼神,是孕婦不能沾的花茶。
故作隨意的把茶杯擱在桌上。
思索片刻,纔想好該怎麼和寒元夕交代。
“也不是,我只是個傳信的。不過……說好了,我要說了,你可別激動。”
寒元夕剛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玫瑰花茶,聞言,看向沈蔓。
眼底滿是疑惑,聽她的意思,霍裴灃的目的絕對不是請他去生日宴那麼簡單。
寒元夕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如果聽了不開心,要不還是別說了?”
寒元夕建議,“不是讓我養病來的嗎?不怕我聽了受刺激?”
“我怕你從別的地方聽到這件事,更受刺激。”
沈蔓在這不能久留,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道,“霍少那鬼靈精,我是猜不透他想幹什麼。不過,他要在生日宴跟盛小姐求婚,請寒小姐出席,只是想感謝寒小姐的成全。”
“所以,你答應他了?”
“本來就是錦上添花的事,寒小姐出現或者不出現,都不會影響他求婚的決定,所以……他並不知道你就是寒小姐,寒小姐就是過去兩個月在和他談戀愛的“盛疊錦”,總之……我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沈蔓想了無數總可能,沒一種都覺得邏輯不通。
無奈的嘆口氣道,“不過我知道,寒小姐就是你,他喜歡的人其實也是你,他既然有這個打算,我就必須要告訴你。”
沈蔓伸手握住寒元夕的手,語重心長道,“要不要去是你的事,我只有告知的以義務,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說着,沈蔓騰空一隻手,從包裏摸出另外一張請柬,塞到寒元夕手裏,“寒小姐這張請柬我知道你不方便,所以給你準備了另外一張。”
“我是生日宴的承辦方,要混進一張請柬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當然,你要工作人員的通行證,我也給你準備了。”
寒元夕太陽穴跳的厲害。
霍裴灃竟然沒有一點察覺,甚至在M國發生的那些事情之後,還決定求婚。
說真的,寒元夕竟然生出幾分失落。
失落裏也有失望。
五味雜陳,難以言喻。
“還有兩天的時間,你可以考慮清楚再給我答覆。”
沈蔓見寒元夕猶豫糾結,眉心深蹙的樣子,實在心疼的厲害。
瞧着她悶不吭聲低頭喝茶。
終究不忍心的開口,“其實,我聽傅言白提過,去M國之前,霍少就已經決定在生日宴跟你求婚。鑽戒也是一早就定好的,其實……他喜歡的人至始至終都是你。”
寒元夕揚起一抹蒼白的微笑。
又是一陣沉默過後,寒元夕才說,“我只是在想,霍少讓寒小姐出席的目的。真的只是讓寒小姐做個見證嗎?”
“會不會是他發現了什麼?”
寒元夕還是不相信霍裴灃一點也沒有發覺。
“我去御園搬東西,去看過她,盛先生說她這兩天不太舒服,一直在休息。我就沒上樓。”
“去御園搬東西?”寒元夕疑惑,“你從御園搬走了嗎?那傅總?”
“我們已經離婚了,只是暫時還沒有公佈,等個合適的時機,應該很快會公佈。”相比寒元夕的震驚,沈蔓表現的特別的雲淡風輕。
那平靜的語氣,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甚至連八卦別人的家事的興奮感都沒有。
寒元夕看不出她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已經辦完手續,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寒元夕覺得傅言白很愛沈蔓,所以會覺得特別遺憾。
而且,寒元夕一直覺得傅言白不會輕易放手。
誰知,會放棄的這麼輕易。
沈蔓毫無疑問的點頭,“分開是遲早的事情,有人在背後搗鬼,我們兩個長不了。再說也是沒感情,在一起也是一種折磨,時候到了分開是必然。”
“沈總,你是我見過最灑脫的人。”
“其實我是個特別自私的人,自從家裏出事以後,做任何事都會權衡利弊,只計較得失,完全不再考慮別的。”
沈蔓自嘲的笑道,“與其用灑脫來標籤我,不如說我是個膽小鬼,付出一次真心被傷害了,就再也沒有勇氣去相信男人這種生物。”
“我覺得現在的我,就像一直躲在殼子裏的脆弱生物,除非確認毫無威脅,纔會短暫的放鬆,探出頭去看一眼這個世界。”
話說到這裏,沈蔓已經有點哽咽。
寒元夕放下手裏的茶杯,伸手拍了拍沈蔓握住她另外一隻手的手背。
企圖想要給她一點溫暖。
“我懂的,你已經很勇敢了。”
“既然你懂我的意思,那我也不好多留。霍少這會子估計正多疑着呢,M國那些事情他且要疑心。”
沈蔓說着鬆開寒元夕的手,把包包的拉鍊拉回去,站起身準備要走,“晚飯我就不陪你喫了,霍少的生日宴要隆重,我還有很多細節要親自敲定。”
“那讓廚房打包一點,你帶着路上喫。”
寒元夕很堅持,徑直打了電話去廚房。
唐霜很快拎着裝進保溫袋的保溫盒過來。
“我們也不方便送你出去,所以,你一定要保重,要照顧好自己。”
寒元夕依依不捨,“請柬我留下了,生日宴的事情,我需要時間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