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裴灃又是沉默了一陣。
許久,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開口,“你是覺得這次綁-架和我母親有關?”
“不是不是有關係,這事情就是她做的,安安不能曝光,我必須和傅言白分開,盛特助必須死。”
沈蔓勾脣淺笑,“我知道你不信,可是我必須提醒你。”
“她是我母親,她絕對不會做傷害我們的事情。”
霍裴灃異常的篤定,對於傅靜姝,他從來沒有過懷疑。
對於沈蔓咬牙切齒的指控,霍裴灃只是將信將疑。
並不是一個字也不信。
“我知道說這些確實很殘忍,你也可以不信。”沈蔓笑着提醒,“我有個建議,你可以把盛特助當作誘餌,試一試就能證實我說的一切。”
“你確定?”霍裴灃並不覺得有任何聽從建議的必要。
“要不是我說的那樣,我名字倒過來寫。”沈蔓很確定。
“那倒不用,要是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希望你不要和言白離婚。”
霍裴灃心裏打的什麼算盤,沈蔓很清楚。
但是傅靜姝那天在這間會議室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實時高清錄影爲證。
沈蔓明知道霍裴灃輸定了,卻不動聲色的應承下來,“要真如我說所說的那樣,請霍少不管盛特助做了什麼,麻煩你都不要跟她計較。”
沈蔓站直了身體,笑着說,“你可以走了。”
“寒小姐要的答案?”霍裴灃不要確定,“已經有了嗎?”
“這個就不勞霍少關心,寒小姐說你可以走了,你走就是了。”
沈蔓沒有打算解釋的跡象。
“代我謝謝寒小姐,答應瞭解除婚約,以後寒小姐要是方便,我會帶盛疊錦來感謝她。”
霍裴灃沒有歡呼雀躍,自由來的比想象的更加快。
沈蔓只是淡漠的回了霍裴灃一句,“寒小姐可不想看比別人撒狗糧,所以感謝我幫你帶到,至於見面就算了。”
“你也沒想過要娶人家,還是不要強撩的好,免得人家還是對你放不下,萬一哪天想不開直接殺到S市再把你給搶過來。”
這絕對是可以預見的可能。
沈蔓笑的意味深長,漂亮的眉眼,透着一股天生的凌厲,“相信我,寒小姐有這個能力。”
“強扭的瓜不甜,我相信寒小姐值得更好的人擁有,而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我。”
霍裴灃非常肯定道。
沈蔓笑意越發恣意,明亮的眸光透着幾分促狹,“但願霍少不會後悔今天說的話,寒小姐確實值得更好的人去寵愛她,而這個人霍少真的不希望是自己?”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霍裴灃深情滿滿的說了詩經裏的兩句表示決心,他看着沈蔓堅定不移,“我喜歡的人到底是誰,我自己很清楚。”
沈蔓扼腕嘆息,“我就怕你弄不清楚,你喜歡的到底是誰。”
霍裴灃疑惑,略帶不悅的眸光落在遺憾的沈蔓臉上,“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喜歡誰,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沈蔓邊走向門口,邊說,“我只是給霍少提個醒,如果覺得有疑惑,就冷靜下來好好想想,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心底那個人。”
言盡於此,沈蔓也走到了門口。
沈蔓斂去笑意,吩咐門口的護衛,“安全把他們送回去,要是途中-出任何意外,你們知道後果的。”
吩咐完,沈蔓側眸,清冷的眸光從倚在大理石牆壁的男人身上掃過。
男人指間夾着一直細長的煙。
彷彿是察覺了這邊的眸光注視,猛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口煙霧。
煙霧瀰漫開,遮住他的表情。
沈蔓抽回眸光,轉身,面無表情的走向走廊盡頭。
-
Dream House。
藍橋在門口轉悠了半天,仍舊沒有勇氣敲門進去。
霍裴灃和傅言白從幽冥回來之後,兩個人關在房間裏一天一夜,就沒再出來過。
藍橋想來想去,還是找了盛疊錦。
把特地吩咐廚房準備的餐點塞給盛疊錦,“說好了我不是要跟你搶男人,我只是不想霍少剛好一點,營養跟不上又病倒了。”
盛疊錦爲難的皺了皺眉,她躲霍裴灃還來不及,生怕那哪裏做的不像就暴露了身份。
藍橋居然還讓她主動送上門!
盛疊錦慌了慌,立刻穩住心態,微笑着說,“我不介意有人對他好,既然是藍小姐準備的東西,還是你自己去送比較好。”
裝着餐點托盤被盛疊錦塞回藍橋懷裏。
藍橋一臉不得其解的看着盛疊錦。
明明那天在教堂後院裏,她眼底是有妒火的。
怎麼眼前的女人,卻對她的挑釁視若無睹呢?
裝的好像對他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真的只是表演的話,那演技也未免太好了!
藍橋看着兔子似的溜走的背影,腦子裏快集齊了十萬個爲什麼了。
又在門口踟躕了一會,咬了咬牙,再咬了咬牙,藍橋才下定決心敲門。
敲門聲響起,片刻後才響起霍裴灃冷漠的聲音,“進。”
藍橋推開麼門進去。
把托盤放在了茶幾上。
抬眸才發現房間裏其實有三個人。
除了霍裴灃和傅言白,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
藍橋定了定神,才說,“你們已經忙了一天一夜了,先喫點東西休息一會吧。”
“謝謝。”
霍裴灃說了剪短的兩個字後沒有再說過一個字,房間立刻陷入一種奇怪的氣氛裏。
藍橋走到霍裴灃身邊。
纔看清楚桌上放着的,他們在房間裏搗鼓的東西。
一個足以亂真的人皮面具。
照着盛疊錦的樣子做的。
肉-眼看上去,看不出任何端倪。
藍橋心下一驚,“你們打算做什麼?”
“釣魚。”傅言白代替了霍裴灃回答。
“釣魚?”藍橋並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Sapphire想要把綁-架安安和小特助的人給找出來。”
傅言白狼吞虎嚥了一塊塗了藍莓醬的麪包,意猶未盡的吮手指,然後言簡意賅的總結道,“簡單來說,小特助是誘餌。你看到的東西呢,是Sapphire捨不得小特助,纔想找個和小特助身量差不多,身手很好的人,代替她去冒險。”
傅言白審視的眸光落在藍橋身上,驚喜的發現,“藍小姐要是感興趣,不妨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