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壓在心口,重的她喘不過氣來。
“盛小姐沒有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事,你沒有資格評價我的人生。”
傅靜姝長出了一口濁氣,“手掌日月乾坤,總比任人魚肉的好。只要盛小姐自動消失,我絕對不會非要你死不可。”
“我沒有那麼重的殺戮心,我只是想要我的兒子,拿回屬於他的東西而已。”
“那本來也是霍裴江的家,霍董也是霍裴江的父親,他也是霍少的親-哥哥,霍少有份的東西他也都有份,不是嗎?”
寒元夕覺得,霍裴江纔是那個被人搶走一切,應該記恨的人。
一個小孩子,遭逢家庭變故,忽然獨屬的東西,卻要分給別人一半。
他要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寒元夕都不覺得意外。
有傅靜姝這樣看着溫婉卻步步爲營的繼母,真是霍裴江的不幸。
“他要恨應該恨她的母親纔是,如果不是林詩意離婚的時候隱瞞了懷-孕的事實,如果她生下的孩子沒有非要送回霍家,事情就不會鬧成現在這樣。”
傅靜姝情緒激動的反駁寒元夕,她的音調發了狠,“離婚後才發現的懷-孕,他們分居了那麼長的時間,孩子到底是誰的,誰說的清楚!”
“什麼會說不清楚,我不信親子鑑定不能給霍夫人一個滿意的回答。”
寒元夕說出親子鑑定的時候,傅靜姝的肩膀顯然微微顫動。
“盛小姐,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開口的是情緒異常激動的季白芍,上次在片場請她去保姆車見傅靜姝的那個祕書。
她的穿衣和傅靜姝是一個風格。
奇怪的是,慈善拍賣會那麼重要的場合,季白芍卻沒有跟在傅靜姝身邊。
“既然,霍夫人已經知道該怎麼做,那我也不便再打擾了。”
寒元夕要轉身出去,離開之前,她扭頭看着傅靜姝說,“今天的事情,我聽過會選擇直接忘記。我不爲霍夫人,我只是不想霍少知道了難過。”
“他是那麼相信您,他喜歡的一切,他覺得您都會接納和喜歡。”
“我只想說,有些傷害是不可逆的。就像霍夫人曾經爲了保護他,而選擇從小和霍少骨肉分離,您有想過他那麼小,在一個陌生的國度生活,想家了該怎麼辦?”
話鋒一滯,寒元夕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大人的世界裏,利益永遠比眼前的溫暖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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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靜姝沒有直接答應,卻也鬆口需要時間考慮。
寒見生叫人把傅靜姝送走。
寒元夕在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寒見生迎面而來,直接拽着她回了會議室。
色調頹敗的會議室,落針可聞。
沉默的互瞪了一會,寒見生倒了杯茶,遞給寒元夕。
“我讓人送你回去。”
“爲什麼給霍少下毒?爲了威脅寒小姐配合治療?”
“太聰明瞭不好,知道太多死的快。”
寒見生不喜歡這種被人質問的感覺。
“霍夫人讓你殺了我?”
“我不會殺你,但是難保霍夫人找別的人來殺你。而且,毒不是我下的,是姓霍那小子自找的。”
“自找的?”寒元夕喃喃的重複着這兩個字。
“盛小姐要是不介意,不妨代替小夕在這多住兩天。”
“幽冥大人,我就是寒元夕。”
“什麼?”
寒見生慌了,“小夕……”
話到嘴邊,寒見生看到寒元夕抬起的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腕錶,瞬間咽回去。
沉默了片刻,寒見生黑着臉問,“怎麼會是你?”
“我剛和小錦換了衣服打算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你把我迷暈了帶回來的。”
寒元夕一臉“怪我嘍”的表情。
“我以爲……”
“現在可以交代了,他是真的中毒了,還是你編出來的理由誆騙霍夫人的?”寒元夕板着臉質問,“僱主是霍夫人,應該是你早知道的事情,之前不肯說是怕我知道?還是怕我阻止?”
“你遲早會知道的,我們也沒有刻意要隱瞞。”
寒見生挑眉,虛張聲道,“你現在不就知道了?”
“你們原本打算讓我什麼時候知道?或者我可以換個問題,你們原本打算瞞我什麼?僱主是霍夫人?”
“現在你什麼都知道了,這種假設的問題,回不回答,結果都一樣。”
“那目的呢?總不能平白無故的中毒,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僱主飛過來見你吧?幽冥大人!”
每一個字寒元夕都咬的格外重,她很生氣。
每次什麼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滋味,讓人很不舒服。
“能有什麼目的,無非就是想多要僱主一點錢而已。”
“你撒謊!”
“爲了讓你配合手術,配合手術後的治療,這個理由這樣的目的會不會讓你好受一點?”
寒見生語氣不太不好,“小夕,我們太怕失去你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們應該沒有打算一次性幫他把毒解了是嗎?”
“是。”
“那讓他入贅寒小姐又TM誰的主意?”
“寒夜那老傢伙出的主意,爲了考驗姓霍那小子對你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不說實話寒元夕會很生氣,說了實話,只怕寒元夕會不會更生氣,寒見生也無從判斷。
“你們是不是太閒了,我特麼就是假的盛疊錦,他要是爲了假的我拒絕了真的我,或者他爲了真的我拒絕了假的我,不管是哪一種,你們覺得我能高興?”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不會高興。
斜飛入鬢的長眉,狠狠的擰在一起。
寒見生沉默了片刻,完全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真情也好假意也罷,只要你喜歡,帶回鳶尾莊園養着就是。反正毒也中了,解毒的藥也只要我有。”
“你覺得我會喜歡一個想寵物一樣被人控制,沒有生氣沒有靈魂的男人?”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你想怎麼樣?!”
“給他解毒。”
“不可能!”
寒見生態度強硬,“寒元夕,這不要威脅,你要敢爲此傷害自己,爲保證姓霍那小子從此長眠,這輩子都別想再睜眼看看這個世界。”
“用他一命換你一命,我們都覺得非常值得。”
寒元夕忽然笑了,笑聲裏滿滿都是無奈。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我已經答應了換心,簽了手術同意書,你們還想要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