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寒元夕目送霍裴灃拐進浴-室,關上門。
她轉身關上窗戶,鎖死,順便找出窗簾的遙控器,按了關閉的按鈕。
窗簾緩緩的關閉,遮去了窗外迎風搖曳的薔薇花。
寒元夕斜靠在牀頭玩手機,順便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她可恥的發現,並沒有什麼可以和他談的。
……既然沒什麼談的,不如談談戀愛?
趁着最後一點時間,趁着最後一點可以和諧相處的時間,把想對他的事情全部做一遍。
包括吾將上下而求索……什麼的會不會太污?
等了許久,還不見霍裴灃出來。
睏意漸漸襲來,寒元夕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
霍裴灃衝完澡出來。
不見盛疊錦的人。
牀-上的被子和牀頭的枕頭都有凹陷的痕跡,她的手機也丟在牀-上。
人卻不見了。
霍裴灃轉身,去開門。
門被鎖死,從外面被鎖死。
太不對勁了,霍裴灃去浴-室拿出手機,正要給傅言白撥電話。
才發現手機沒有任何信號。
信號被屏蔽。
霍裴灃氣得直踹門。
他定了定神,叫了幾聲傅言白,並沒有人回應。
再叫盛疊錦,門外卻響起了寒衍照的聲音,“小姐,很好。”
“幽冥大人帶她去哪了?”
“安全,地方。”
“把門打開。”
霍裴灃又抬腳踹了兩腳,門卻紋絲不動,堅固的讓人崩潰。
“我要見幽冥大人。”
“讓他來見我!”
回應霍裴灃的,只有無限寂靜的沉默。
寒衍照沒有再出聲回應他的任何需求。
他必須從這裏出去,出去之前必須先把屏蔽的信號解除。
工具?
霍裴灃走回牀邊,拿起盛疊錦的手機。
點亮屏幕,也是無服務。
就在霍裴灃還在想辦法的時候,牀頭的復古電話響了起來。
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徹房間,霍裴灃淡定的接起。
“Sapphire先生,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你把她帶到到哪裏去了?”
寒見生哈哈大笑了幾聲,他的聲音帶着幾分玩味的張揚,從聽筒裏細細傳出來,“你不妨接受我的遊戲邀請,只要你通關了,我就把她還給你。”
“我可以不接受嗎?”
“不可以!”寒見生霸道婉拒,“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的女人,和你兄弟的女兒,兩條人命捏在我手裏,你只有接受的權利。”
“只要你反抗,我可以立刻把她們送到僱主手裏。”
“畢竟僱主開出了天價,最近正好手頭緊,我很心動。”
霍裴灃抿脣,沉默不語。
“看來你是不打算答應了是嗎?”
“我是在想,僱主開價的金額,到底是怎樣的數字,居然能讓幽冥大人如此心動?”霍裴灃皺眉,小心翼翼的調侃,“既然她對你如此重要,你這麼利用她,不怕她生氣?”
“我說什麼你都信,堂堂藍集團的Sapphire先生的智商,實在讓人堪憂。”
寒見生挑釁的拔高了聲調,笑得恣意又張揚,“萬一小夕夕和我是一夥的,爲的就是拿你做人質呢?霍二少爲色所迷,一個女人就能讓你神魂顛倒,難辨是非……聰明一世,到頭來卻敗在一個女人手裏,值得嗎?”
真真假假的話,霍裴灃一個字也不信。
寒見生太擅長於故布迷陣,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有某種預期的目的。
挑撥離間還是考驗?
霍裴灃不敢輕易判斷,甚至他的心裏更傾向於,寒見生只是想用分開的模式,繼續拿他作爲要挾盛疊錦的軟肋。
最後的可能,非常大。
“值不值得我心裏有數,不勞幽冥大人費心。”霍裴灃異常冷靜道,“僱主就算開到天價,除非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不然他開的出的價格,我也可以。”
話音未落,霍裴灃毫不猶豫的掛掉了電話。
-
寒見生握着聽筒,聽筒裏是電話掛斷的嘟嘟聲。
腦中卻不斷重複他掛掉電話之前,鏗鏘有力又篤定的那句,“爲了她,任何代價都值得。”
把話筒放回原處。
寒見生遙遙看了一眼正在昏睡的寒元夕,揹着手離開了房間。
“不許夕小姐踏出這間房間,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間房間,包括夕小姐的貼身保鏢寒衍照。”
寒見生邊走邊吩咐守在門口的侍衛,又忍不住多交代一句,“找幾個女傭,寸步不離的看着夕小姐,她的身體要有任何損傷,她在身上弄出一個傷口,我在你身上剮十道。”
-
寒元夕睜開眼。
頭疼如刀絞。
水晶巨大的水晶吊燈印入眼簾。
記憶一點點湧-入她的腦海。
這不是她的房間。
現在是……
寒元夕扭頭看了一眼並未關嚴的窗簾,外面有強烈的光從縫隙裏照進來。
這會是白天。
霍裴灃呢,她不是在等霍裴灃洗完澡,正式談一談的嗎?
爲什麼會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醒來?
怎麼回事?!
寒元夕伸手打開臺燈,翻來覆去也沒找到手機。
“夕小姐,您醒啦?您是在找手機嗎?”
女傭端着早餐進來,“您先去洗漱,幽冥大人讓我們務必照顧好夕小姐。”
照顧?
寒元夕皺眉,這分明就是監視!
“霍先生和傅先生他們在哪,我要見他們。”
寒元夕掀開被子下牀,掠過女傭,直接開門離開房間,越過客廳,打開門。
侍衛攔在門口,擋住了寒元夕的去路,“夕小姐,幽冥大人吩咐,您不可以踏出這間房間半步。”
“你去叫他過來。”
“他說了暫時不要見您,而且,您要出一點事,照顧您的所有人,都會受株連。”
侍衛話音未落,“砰”一聲,被寒元夕甩了回去。
寒元夕氣呼呼的繞回客廳,準備打開窗戶,翻窗出去。
窗戶這麼推都推不開。
女傭捧着熱毛巾過來,“夕小姐,幽冥大人然您不要無謂的掙扎,除非他想放您出去,不然您最好乖乖的待着。”
寒元夕,“……”這也行?
女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夕小姐,您不要爲難我們了。幽冥大人的決定沒有人可以改變。而且,窗戶從外面上了鎖。您就算敲開鎖,打碎了玻璃,您也出不去。”
寒元夕,“……”
深吸了一口氣,寒元夕終於冷靜下來,“幽冥大人還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