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冷笑,“一個在我瀕死的時候,頭也不回走掉的人,我該信你嗎?就算傅言白是攻於算記的惡-魔,那推我進地-獄,也少不了你這個幫-兇的功勞。”
傅言白再三讓她籤離婚協議的時候,籤那麼放棄孩子撫養權的補充協議之後,霍裴江說的這些話,至少不會一句真的也沒有。
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或許真的是她的親生女兒。
三年來梗在心尖的那根刺,她從來沒想過,那個幾乎帶走她半條命的小傢伙竟然還活着。
“霍裴江,這是我最後一次說這些話,你最好每個字都給我刻到腦子裏去。”
事情的真-相已經糟糕到不能再糟的地步,她已經無所畏懼,“你今天說的我會回去考證,不過你過河拆橋和甩鍋的本事真是讓我刮目相看。當初就算是傅言白威脅你,你不是沒有機會告訴你父親,或者找霍夫人替你做主。”
“反而你是接受了他的威脅和一筆一筆的錢,你答應拖着我不結婚,卻積極的準備婚禮,除了利用傅言白之外,你還利用沈家和棠家的背景,爲你在商界鋪路。”
“從始至終你都沒有想過,我要知道真-相以後會有多難過。說到底你從來都是自私的只爲自己考慮,踩着沈家兩條人命上-位,你覺得很痛快是嗎?”
沈蔓確實很生氣,可是她對傅言白從來沒有過奢望,所以也談不上失望。
反問對霍裴江的恨,從無到有,恨不得這個人渣賤男,立刻原地爆炸。
“懦弱,自私,絕情,冷血……毫無人性。霍裴江,當年你不拿着這些來求原諒,讓我親手把傅言白送進監-獄,反而事情過了這麼多年以後,再告訴我這些……”
沈蔓停頓了片刻,拔高語調問,“這一次你的目的又是什麼,這次你想踩着誰上-位?傅言白,還是你親弟弟?”
“小蔓,我只是想告訴你真-相,免得你被人騙了,還要笑着幫他數錢。”霍裴江一副“我是爲了你好”的表情。
沈蔓看着他可笑的爭辯嘴臉,胃裏傳來一陣陣的噁心。
強制壓下那一份厭惡,沈蔓拿起桌上的便攜式硬盤和卡座上的手袋,站起身,伸出手問,“把鑽石手鍊還給我,手鍊不是我掉在你牀-上的,而是霍夫人上次約我見面的時候撿走,故意放在你房間裏,引你出來。”
霍裴江驟然變了臉色,語帶焦急的問,“什麼意思?”
沈蔓的心情已經恢復了平靜,她笑靨如花的彎身,修長的手指探入他口袋裏勾出那條鑽石手鍊,“你猜,你剛纔詆譭她侄子的話,她有沒有錄下來呢?”
霍裴江面如死灰的瞪着沈蔓,眸光滿滿的不可置信。
沈蔓搖曳生姿,尖細的鞋跟,踩的木質樓梯咚咚直響,“我應該慶幸安安是我和傅言白的女兒纔是,如果是你的,安安知道有你這麼不折手段的齷-蹉父親,她會很自卑的!”
一聲聲,尖銳的似乎要戳破霍裴江的所有僞裝。
她說,她慶幸孩子不是他的!
霍裴江不甘的振臂一揮,嘩啦啦……桌上的東西全數落在了地上。
他雙拳握緊,猩紅的眼睛盯着樓下推門離開的背影。
一雙通紅的眼睛,猙獰的幾乎噴出火來。
沈蔓,你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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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天,寒見生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寒元夕永遠忘不掉,寒見生轉身離開時的情景,他寥落的背影被光影無限的拉長。
寒元夕私下問了寒衍照和寒亦風,他們都不知道,另寒見生傷感的女人是誰。
觸碰到的寒見生的舊傷口,也是無意之舉。
“小特助,你別再唉聲嘆氣了。”傅言白被一圈圈在房間裏繞的寒元夕,折磨的越發的煩躁。
“你們說幽冥大人不會想不開吧,要是他想不開,給心愛的女人殉情去了,那不是沒有人知道安安在哪裏了嗎?”
寒見生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出現,寒元夕表示很擔心。
昨天煙燻男還在飯點出現過一次,看到寒元夕欲言又止的,沒待一分鐘就匆匆離去。
害的寒元夕連開口關心的機會都沒有。
“要殉情早就殉了,還等現在?”傅言白感覺寒元夕完全是在瞎擔心。
“應該不會,他應該只是想一個冷靜冷靜。”霍裴灃沉吟片刻,總結道,“他的心理素質,應該沒這麼差。”
寒元夕擔心的點,他們完全get不到。
寒見生要是一般人可能不會,但是寒見生這人的腦回路,和他的人一樣,完全透着一股子邪氣。
被她那天刺激一下,正常人找個地方也就冷靜了,換做是寒見生或許真的就找個地方殉情了。
寒元夕越想越害怕。
腦中已經不由自主的勾勒出,寒見生躺在薔薇花叢裏,身-下的薔薇花,被一點點染紅。
整個畫面妖-豔又詭異。
寒元夕不敢往下深想,直接轉身搜索冰塊臉的存在,在目光鎖定他之後,直接吩咐,“阿照,你去把昨天來送飯的煙燻濃妝的那個人抓過來,我要審審他。”
傅言白輕咳了一聲,“小特助,我發現你有當山大王的潛質,你怎麼確定你的保鏢,能打的過幽冥大人的手下?”
寒元夕皺眉,“我就帶了一個保鏢出門,打傷了打廢就沒人保護我了,他應該不至於那麼狠心吧?!”
對於冰塊臉的專業能力,寒元夕絕對放心。
除了敗在她手下(不敢跟她動手)外,冰塊臉就沒有其他敗記。
所以師傅從小就讓冰塊臉,跟着她貼身保護。
霍裴灃在一旁,不動聲色的劃重點:就,沒人保護,不至於。
寒元夕的語氣,有些主觀意識的命令,而寒衍照的反應也是主觀意識的服從。
這種默契的絕對服從,不像是短時間培養出來的反應。
思及至此,霍裴灃不由想起剛過來的那天,傅言白說的那句話,“就怕她不是她!”
如果她不是她,她又是誰?
又會是誰?
霍裴灃看着的寒衍照果斷離開的背影,不由蹙起了眉心,憂思重重。
寒元夕一心在擔心寒見生,完全沒有注意到霍裴灃憂心忡忡的眸光。
傅言白也看出了端倪,走到霍裴灃身邊,似安撫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寒衍照很快折回,他帶回了煙燻男。
煙燻男看着寒元夕,恭敬道,“主事要見夕小姐,他只說了見夕小姐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