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巾被團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寒元夕的指尖微微顫抖。
她也不明白這到底是氣的,還是因爲憤怒。
大概是因爲他有未婚妻,還和她糾纏不清,這讓寒元夕感覺到羞辱。
“也不能算是未婚妻,這裏家裏選的霍少並不知情。也許,霍夫人一直都抱着霍少的眼光不算差的主意,只是她沒想到霍少的眼光太獨到,獨到的讓她失望而已。”
沈蔓掃了掃寒元夕驚變的表情,“不過這樣一鬧,這門親事怕是要提上日程了。我聽說那位小姐也是不安分,男朋友流水似的換,就你和霍少第一次見面的宴會上,她就帶了前前任去的現場,你們應該見過面的。”
“這位大小姐是被慣壞了,不過人美嘴甜,闖了禍只要溫-言-軟-語的撒撒嬌,溫老哪裏還捨得責怪她。從小在靶場長大的帶刺玫瑰,不服輸的性子,要知道……你和霍少在一起,就算她並不喜歡霍少,我怕你也會有麻煩。”
聽上去沈蔓對這位溫小姐很瞭解。
而且和傅家是世交,難怪霍夫人會着急,溫霍兩家聯姻,是強強聯合,是做好不過的選擇。
“那霍少……他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從小被送出國,最多也就是小時候見過幾面。原本溫老定了溫小姐和霍少一個學校,結果溫小姐厭棄國外的食物,哭着鬧着絕食不肯去,反倒是讓江小姐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沈蔓說來頭頭是道,而且她一早就知道,真是沒說而已。
寒元夕凝了凝神,才從霍裴灃有未婚妻,以及他很快就會有未婚妻中恍神。
結果沈蔓點了江顏菲的大名。
寒元夕忽然笑了,“霍少緋聞桃花不斷,真是應了那句人不風流枉少年之句。”
沈蔓聽來滿是酸溜溜的醋意,“任憑桃花千萬朵,霍少只取盛特助這一朵也未可知。”
“我也是在一起就想到了分手那一天,我從沒有想過要攀高枝,認識霍少就是個意外,是意外終究會迴歸平靜。”
寒元夕篤定又恍惚的說,“而且,我並沒有多喜歡霍少。他霸道專治,要是換個人,我這暴脾氣找一巴掌抽過去了。”
“因爲他是江-總的好朋友,爲了工作你忍他?”沈蔓問了一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提到江-總的時候,沈蔓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一下,“你和江-總之間的問題,要非常小心處理。而且,他的心思一點也不外露,更是讓人琢磨不透,而且我總覺得他話中有話,而且……他的意思好像是什麼人阻止了他繼續喜歡你的行爲,江家的人要不要幫你查查?”
“江家的人?”寒元夕只想到了盛疊錦的身世。
盛疊錦是慕秉文的親生女兒無誤,難道盛疊錦的生-母是江家的人?
這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鬱家和江家完全不在一個等級,江家是全球範圍的超級富豪,而鬱家不過是在S市內有點名望而已。
寒元夕不是很理解,以慕秉文這種功利的性格來說,不可能明知是江家的小姐還捨棄她。
除非一種可能,慕秉文當時並不知道對方是江家的小姐。
這也說不通。
盛疊錦的生-母如果是江家的小姐,那她不可能不用江家的逼慕秉文娶當時已經懷-孕的她。
所以,她當時一定不知道自己是江家的小姐。
那她會是誰呢?江家的私生女?而且那個時候並不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
既然如此,她被接回江家之後,不把盛疊錦接回身邊去照顧?
這不合常理,這也說不通。
“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也不是很確定。你押在我這的紅寶石要不要提早拿回去,既然你父親說這是你母親留給你唯一的信物……”
沈蔓頓了頓,“其實我很奇怪,你父親爲什麼不直接告訴你真-相呢?”
“或許只是往事不想再提,他身體一直不好,我總不能在病房裏逼他說實話,畢竟他生病之後才告訴我這件事,我也不忍心。”
寒元夕喃喃道,提到盛文珏,假冒的她總是會顯得底氣不足。
“那你就沒有想過,或許你的生-母是門第顯赫的名門之後嗎?如果是,我想霍夫人應該就不會再阻止你和霍少在一起。”
沈蔓意有所指,她抬眸看了一眼寒元夕。
寒元夕已經徹底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她努力揚起一抹淺笑,“霍家高枝太難高攀,我不想活的那麼累。”
“我以爲你不會選擇放棄。”
沈蔓很意外寒元夕會做這樣的選擇,她凝眸淺笑,“既然之前已經下定了決心,爲什麼又要和霍少和好?你的搖擺不定,看上去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幹脆。”
“我也是沒辦法,霍少有多難纏,沈總應該清楚,我能做的不過是讓自己好過一些而已。”
寒元夕微笑,“還希望沈總能理解我。”
“或許你的選擇是對的,人確實不要太爲難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實在太痛苦。”沈蔓看着寒元夕,彷彿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如果當初果斷決絕的離開霍裴江,如果父母出事那一天她沒有急着去求霍裴江,如果她沒有那麼自負的以爲霍裴江一定會幫她。
或許已經八個月大的孩子,就不會離她而去。
可是她還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纔會把事情弄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寒元夕的決定,是及時止損的果斷。
“我只是比較清楚自己的位置,對於愛情從來勢均力敵才精彩,既然一開始就沒有站在平等的高度,就算勉強走下去,也只會辛苦讓雙方都覺得是折磨。”
寒元夕見解獨到,“與其這樣,不如放過自己。如果這個人一開始就屬於你,不會因爲時間流轉而不屬於你,如果她終將不屬於你,那即是費勁心思要得到,也不過水中撈月而已。”
“不如順其自然,人終歸會有遺憾,根本就沒有人能順遂到老不是嗎?”
沈蔓也是微微一笑,“也是,誰能知道以後會怎樣。不如過好眼前的日子。”
“那沈總要去見霍夫人嗎?”
“自然是要去見的,不過……我需要知道你的打算,如果你已經放棄了霍少,我就能少一分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