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姐去忙吧!你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我也希望我的建議你也能認真考慮了之後再回絕我。”
傅靜姝的意思很明顯,“小白是傅家命定的繼承人,而沈蔓必須和他分開,傅家的長輩不可能讓她進傅家的門。”
“我還以爲霍夫人會是個例外,真是沒想到霍夫人也這樣重視門第。”
寒元夕語帶嘲諷,“看來霍少真的是一點也不瞭解您,不過……您今天這番話,我倒是明白了您當初爲什麼那麼狠心把年幼的霍少送出國,而是把繼子留在身邊照顧。”
“您不過是在意別人的眼光,多過於霍少的愛而已。說實話,這樣不負責任的父母,我也很討厭。”
寒元夕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惡,最後半句,已經夾帶着烽火味道。
傅靜姝眸光一凜,向來以氣質溫婉著稱的霍夫人竟然也會有如此凌厲猙獰的一面。
寒元夕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不知道霍裴灃有一天被霍夫人的利爪所傷,他會多麼絕望和傷心。
畢竟,他曾信誓旦旦的說,只要他喜歡的,霍夫人都會喜歡。
即便和她糾纏不清,他也從來沒有想過來自家族的我壓力。
可霍夫人就在她面前,而且霍夫人的利爪已經不想再掩藏。
溫婉嫺淑不過就她掩藏真實的手段而已,她就說嘛,一個能維穩霍家家宅平穩這麼多年的女人,絕對不可能像霍裴灃說的那樣純良無害。
那白夫人,做爲霍夫人的閨中密友,白夫人接近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寒元夕開門下車的時候,不禁打了個寒顫,明明房車外烈陽似火,可她爲什麼會覺得那麼冷呢?
還有霍夫人捨近求遠,不惜把真實目的暴露,她的可信度又有幾分?
一切就迷霧遮擋的森林,混混沌沌讓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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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攝,寒元夕全程心不在意。
翻來覆去的推測了霍夫人來意目的之後,仍舊毫無所獲。
霍夫人分明是衝她來的,可是霍夫人提的卻是要拆散傅言白和沈蔓。
終極目的呢?
難道是希望她守不住這個祕密,去找霍裴灃,希望他出手幫忙,阻止霍夫人的行動?
霍裴灃會相信她嗎?
寒元夕完全沒有把握,而且霍裴灃的生日在即,她要做的就是安排好那場生日宴,完成師傅交代的任務以及盛疊錦的心願。
她在S市的事情就徹底結束,她就要回鳶尾莊園去。從此,S市的一切和她再無關係。
是的,所以……她又何必煩惱呢?
冰塊臉遞過來一瓶水,寒元夕伸手接過去,“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大師兄。”
冰塊臉皺眉,點頭。
“也不準告訴師傅他們。”
“要說。”
冰塊臉的態度很堅決,寒元夕脣角一抽,淡淡的“哦”了一聲,徹底看不出喜怒。
捧着小風扇吹了一會,沒有任何涼意,從葉片裏卷出的風都是熱的。
曬了大半天,寒元夕的臉紅的像一隻熟透的紅蘋果。
渾身剩下都冒着熱氣。
“回車上?”
“不好吧!”
大師兄還在太陽底下曬着工作,她好歹在太陽傘下,條件已經很優越了,她還能堅持堅持。
午後的叢林外,居然一絲風也沒有。
從土裏植物上蒸騰出來的熱氣,將人攏住,讓寒元夕有種置身蒸籠的錯覺。
目光所及之處,都是被火辣辣的陽光。
“你真的要告訴他們?”
“嗯!”
寒元夕嘆了一口氣,捧着小風扇,蔫頭搭腦的看着面無表情的男子,“真這麼絕情?”
男子眉心一抽,點頭。
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意思。
“她沒有惡意,只是想讓我離開她兒子而已,這不是正好也是師傅他們的意思嗎?”
寒元夕期待的看着他。
搖頭。
還是不可以。
寒元夕完全沒有妥協,繼續執着道,“你是怕她傷害我嗎?”
點頭。
“有你在爲什麼要害怕?”
“很厲害!”
“你是說她很厲害,還是她背後的勢力很厲害?”
“都有。”
無聊至極的談話,但是冰塊臉的擔心,寒元夕覺得是多餘。
“她居然揹着他們來找我,就說明她好有顧忌,所以……暫時應該不會對我怎麼樣。你要怕她,就多找些人暗中保護我,要是還不放心,我允許你貼身保護,好不好?”
寒元夕丟掉小風扇,伸手拽住他的手臂撒嬌,“不要告訴他們好不好?我會走到哪裏都帶着你,還不夠嗎?再說御園很安全,有你在我很放心的。”
終於點頭。
寒元夕拽着他的手臂搖了搖,“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一點都不像大師兄,就知道擠兌我!”
“他壞。”
冰塊臉居然擠兌大師兄,活久見系列。
他又說,“你要乖。”
寒元夕,“……”
忽然,有種覺得他被什麼邪祟上身的感覺。
鐵血漢子也有柔情的一面,真是讓人猝不及防的抖了抖。
好在他總算鬆口不把消息傳動回鳶尾莊園。
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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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孜一覺睡到了下午,她是被餓醒的。
手機正好沒電自動關機。
她也懶得充電,反正着急的人不是她,先洗澡,再喫飯。
看了一會劇本以後,她又躺在-牀-上昏昏睡去。
熬了一夜,程孜需要補眠。
沈蔓過來看過她,見她睡的很沉放下水果以後,就帶上門走了。
再醒來,是被一陣焦灼的視線,盯醒的。
果不其然,該來的人,還是在探視結束之後,輕而易舉的混進了醫院。
他有這樣的能力,卻沒有在她小產以後出現過。
程孜扯了扯脣,笑的明豔又清冷,“稀客呀,霍總找我什麼事?”
“昨晚等了我一夜?”他取出一隻煙,夾在指間,試圖點燃。
程孜走過去,把煙抽走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軟語輕言,帶着幾分疏離的寒意,“這裏是醫院,我是病人,霍總還請忍耐。”
“說吧,什麼條件,你才願意把你手裏的視頻交給我。”霍裴江很在意。
“我怕我的條件太嚇人,一不小心把霍總給嚇着了。”程孜跟着沈蔓去了咖啡館,他們的談話一清二楚,如果不能風光大嫁,她還不如讓這段關係保持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