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好像根本沒有關心過那天晚上,我究竟是怎麼離開御園的,而且江-總不僅送我離開御園,而且順手救了一窩流浪貓。”
寒元夕只能據實相告,“僅此而已,如果非要說那晚還發生了什麼事,我和江-總還去喫了面,嗯……我喫了兩碗。”
寒元夕見霍裴灃抿着脣不說話,她又補充了一句,“要是霍少想知道那晚我喫的什麼面,我可以再費神想想,”
霍裴灃還是不說話,只不過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
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的氣氛,瞬間又沉寂下去。
落針可聞的安靜,攏在餐廳的每個角落。
到底還喫不喫了?
寒元夕捂着餓扁的肚子,弱弱的想,先上點茶水或者前菜也行啊!
霍裴灃只是盯着她出神。
緊抿着的脣,也漸漸的緩和了弧度。
寒元夕看不出他到底高興還是不高興。
眼前這個男人,除了霸道不講理的時候,其實很難分辨他的情緒。
或許,只是他對自己的情緒管理的太過剋制。
只有在他失控的時候,寒元夕才知道他在生氣。
他好像都沒有特別開心的時候。
至少,寒元夕從來沒見過。
氣氛仍舊是凝固了一般,沒有要流動的跡象。
再這樣下去,不尷尬死,也要餓死了。
寒元夕一咬牙,直接招手叫來了侍應生,“兩份招牌套餐,甜點一份要熔巖巧克力蛋糕,一份要抹茶布丁。”
“就這些,快點上,餓了。”
寒元夕簡單粗暴的點完餐,然後笑嘻嘻的看向面無表情的霍裴灃,“喫飽了纔有力氣生氣,我知道一開始沒有解釋清楚是讓誤會蔓延的主要原因,但是霍少當時沒有問,我要是非要解釋,反倒顯的我像是有什麼目的似的。”
“何況那天,也就是個意外,沒有人會把一個意外放在心上不是嗎?”
寒元夕儘量想把事情圓回來。
“是啊,一個意外沒有人會放在心上。”
霍裴灃終於開口,“那除了意外,你和顏開之間,還有沒有其他的事?”
寒元夕一怔,“這得看霍少希望了。”
霍裴灃,“……”
寒元夕一副坦蕩蕩“我沒有祕密”的姿態,從容的端着餐前酒晃了晃。
淺桃色的液體,在杯中盪漾。
問來問去,反倒堵的自己胸口塞了一團棉花似的。
霍裴灃心情前所未有的差。
他完全不能理解,寒元夕承認的事情,其實無傷大雅。
霍裴灃鬱悶難紓。
畢竟江顏開是他親手送到她身邊去的。
他是有多蠢,竟然親手把情敵送到他的女人身邊?
這世界上的事情怎麼會巧成這樣?
-
晚餐在極其詭異氣氛下,緩慢的進入了尾聲。
寒元夕怕停下來,繼續尷尬。
所以,儘量放緩了進食的速度。
“不和口味就換一家。”霍裴灃放下刀叉,擰眉道。
“挺合口味的,就是……好像惹霍少不開心了,我內疚。”這個時候,順着毛捋,總是沒錯的吧!
寒元夕懊惱的戳了戳盤子裏熔巖蛋糕,“可能是我性格問題,霍少……你應該不會跟我一個小女子計較太多吧。”
試探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霍裴灃並沒有多愛甜點,順勢把沒有動過的抹茶布丁推到寒元夕手邊。
“據說這家餐廳的抹茶布丁是豆腐做的,很清淡也很美味,你不試試嗎?”
寒元夕看了霍裴灃一眼,小心翼翼的問。
“我沒那麼喜歡甜食。”言簡意賅的回答,惜字如金的姿態。
霍裴灃不是很想說話,至少在寒元夕看來是這樣。
不喜歡喫甜食,那廚房每天做甜品,是爲什麼?
就爲了他什麼時候突然想喫準備的?
有錢人的世界,真的是讓人很難理解。
寒元夕心事重重的喫着甜點,一勺一勺機械的喫着。
終於,連甜品的盤子都空了。
侍應生又上了極淡的餐後甜酒,淺淺的一汪薄荷綠。
不僅看着清爽解膩,入口更是將口中殘餘的巧克力味道衝散。
滿口噙香,那香氣清新淡雅,似有若無。
無論是搭配還是口味,都是賞心悅目的一餐。
除了不大適宜的氣氛以外,可以稱的上完美。
可世事又哪裏那麼完美呢?
寒元夕愜意的眯着眼睛,享受着難得的鬆懈。
“走了嗎?”寒元夕喝光了最後一口酒,放在杯子問。
“這個給你。”霍裴灃接過侍應生遞過來的深藍色錦盒。
四方的絲絨錦盒,和慕秉文送她那套鑽飾差不多規格的盒子。
寒元夕猜,這一定是成套的一套珠寶。
“我不用你現在回答我,什麼時候你想明白了,戴上或者丟掉都可以。”霍裴灃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就是千萬不要還回來,我會直接丟掉。”
“所以,是珠寶?”
寒元夕皺眉道,“珠寶太貴重,我不能收。”
霍裴灃冷睨了她一眼,“確定要現在拒絕我?”
寒元夕,“……”
拒絕的權利都直接被剝奪了?!
有錢任性也不能任性成這樣吧!
“你說過,珠寶只戴丈夫送的,我爭取努力努力把你娶回家。”
霍裴灃理所當然道,“你遲早會是我的。”
霸道宣誓主權的事情,霍裴灃不是沒有做過。
從契約女友到前女友,再從前女友變成現任,這霸道求婚,霍裴灃是打算連妻子的身份也霸蠻的預定了再說的節奏?!
這跟直接拖回去壓寨有什麼分別?
寒元夕朝天翻了個白眼。
把霍裴灃放在她面前的錦盒,推回到他面前。
“你覺得我沒希望?”霍裴灃皺眉,“我帥氣多金家世又好,能文能武能賺錢,到底哪裏配不上盛小姐,要勞你幾次三番的拒絕我?”
寒元夕,“……”
思慮再三,寒元夕才戰戰兢兢的開口,“霍少是很好,這沒毛病。”
話鋒一轉,寒元夕委婉道,“但是……感情這種東西,不僅看緣分,還要看感覺。我們之間,你不覺得始終差了點什麼?”
寒元夕循循善誘。
“你覺得我們不僅沒有緣分,更沒有感覺?”
霍裴灃的理解力,總是彪悍的掐頭去尾,刻意曲解,“我想是盛小姐對這兩個詞,有什麼誤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