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總確實在忘書見面之前,就已經認識。不算深交,一起救過幾只流浪貓,在兩個月之前。”
寒元夕避重就輕,回答了沈蔓想要明確的事情,至於不能說的,寒元夕一個字也沒提。
“就這樣?你覺得我會信嗎?盛特助!”沈蔓持懷疑態度。
“不管在江-總心底是怎麼認爲,只要我無心,江-總不會怎樣的。而霍少,與我不過是沈總眼裏的傅總,從始至終都是。”寒元夕知道這話說出口,便是再也到無法回頭了。
霍裴灃和S市不過只是她生命的一段旅途而已,從不是起點,也永遠不可能是終點。
“盛疊錦,你可知道這話的分量,你可有考慮過霍少聽到這話會是怎樣的反應?”
沈蔓想過無數總可能,但絕沒料到,她會這樣坦蕩的說不。
寒元夕臉上始終是淡淡的微笑,“人都是自私的,沈總可以爲了達到目的對傅總殘忍,我爲什麼不可以,況且從來都是霍少逼着我往前走,每一步都是。我要擺脫他的糾纏,只有讓他栽狠狠一個跟頭,他纔會對我恨之入骨,纔有可能放過我,不是嗎?”
“你簡直荒唐,我和傅言白,跟你和霍少有什麼可比性?”
額頭上的傷口,被寒元夕氣的越發疼了起來,“你不是我,你也沒有遇到我三年前遇到的問題,霍少也不傅言白,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比擬的地方。”
“你說江-總喜歡你,你是有感覺的,所以去還項鍊的時候你知道已經多久了?”
沈蔓對於事實的執念似乎還比不上時間。
“慕少告訴我項鍊材質的那一刻,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一點,不過我還不至於那麼自戀可以立刻肯定。”寒元夕當時確實只是覺得有這樣的可能,纔會後來那一出。
寒元夕懊惱的嘆了一口氣,“我的沒想到慕南枝會拍到這些,爲此我摺進去一個大師兄,這件事最好能到此爲止。”
“任何人都可以,喜歡上霍少女朋友的人,絕對不可以是霍少十年摯友,那幾只貓哪家寵物醫院,那些和這件事有關係的全部人員,你最好列一份單子給我。”
沈蔓在寒元夕承認之後,已經開始想解決的辦法,“必須在霍少查到那些東西之前,把所有的痕跡處理乾淨。呦呦已經有所察覺,她現在對江-總還有一絲幻想,我們還有時間,還來的及,告訴我具體的細節,我去處理。”
“日後他們反應過來,這鍋你甩給我就是,霍少看在他哥面子上,不會太爲難我的。”
沈蔓嘆了一口氣,“如果知道你們一早就認識,而且江-總一早就……那素未這個案子,我一定不會接。記住你是我的人,我沈蔓在江湖上的名聲或許不是太好,但是我這人護短,這一點大家也都知道。”
“將來不管你做了什麼,在外人眼裏和我指使的並沒有任何差別。”
沈蔓又是一聲長嘆。
沈蔓不曾這樣連聲嘆氣,怕是真的很棘手纔會這樣。
寒元夕很抱歉,去還項鍊之前她已經考慮到這一層,只是沒想到會被曝光,慕南枝這一手真是讓人感覺猝不及防。
“沈總,是我的疏忽纔會造成現在的局面,很抱歉。”
除了抱歉,寒元夕竟然無話可說。
“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你和慕家或者說,盛先生和慕家到底有什麼過節?雖然我向着你,可是事情如果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至少讓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沈蔓想知道的是那塊紅寶石背後的祕密,直覺會是一個天大的祕密。
“這個,我可以現在不說嗎?”寒元夕婉拒。
“你不說我真的沒辦法幫你。”沈蔓堅持。
“這件事應該度不會牽扯到沈總,所以……”
沈蔓搖頭,“到了現在,你還覺得你和我還能撇的清關係是嗎?盛疊錦,你清醒一點好嗎?”
沈蔓又是一聲嘆息,“就連傅言白都覺得你是我安插在霍裴灃身邊的棋子,爲的就是報復霍裴江。事情或許未必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但是人的主觀意識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潛意識已經認定,後面可能更改的餘地其實很有限。”
“但我並不是您安排在霍少身邊的棋子不是嗎?”寒元夕反問。
“你當然不是我安排給霍裴灃的人,因爲一開始,我的打算就是把你送到霍裴江身邊。”真-相-往往讓人難以接受,但是沈蔓的毫無保留,是寒元夕一早就想過的事情。
也是這個豁朗又耿直的答案,讓寒元夕原本想不通的事情,頃刻之間理清楚。
不過寒元夕還是想不通,爲什麼那天,她會在那個宴會上被霍裴灃抓走。
這個問題牽扯到的前情提要,讓寒元夕不敢輕易開口問。
“那晚我認錯了人,沈總爲什麼不告訴我,反而是……讓我一直錯下去?”寒元夕猜到了什麼,只是暫時還不敢肯定。
“哪有那麼對錯,原本只是打算,和霍裴江那種人斡旋,還不如從霍裴灃身上下功夫。”
沈蔓瞥了寒元夕一眼,自得意滿道,“事實上,我的決定非常正確。霍裴灃比他那個哥哥有良心是不爭的事實,而且……恰恰好,你就是他的菜,錯有錯着,我並沒有虧。”
“沈總,扎心了。”寒元夕尷尬輕咳道。
“扎心是你覺得我做任何一件事,首先考慮的就是得失,甚至會有強烈的被當做是物品在交易。”
沈蔓沒有任何避忌,“你應該慶幸自己待價而沽,如果一件物品沒有任何的價值,那你的目地也被會沉在潭底。”
“任何一段關係都建立在的互惠惠利的基礎上,即便是夫妻,無法相互扶持,靠着所謂的感情能撐多久,一年還是三年五載,有些人甚至半年都撐不下去。”
寒元夕皺眉,“雖然我贊同一段感情在平等的前提下,可能無法走到最後,但是我並不贊同任何事情都用得失來計算,尤其是感情。”
“我卻恰恰相反,我覺得最應該計較得失的就是感情。我也曾經不諳世事的天真過,以爲靠着滿腔的歡喜,能撐來一個好結果。”
車子顛了一下,沈蔓疼的倒抽一口冷氣,“可惜敗興而歸,我沒撐到一個好結果,但卻等到了一場擊破人亡的大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