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題了啊喂!”
沈蔓打了個響指,強行把話題扯回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江-總喜歡盛特助是你自己發現的,還是江-總跟你攤的牌?”
問題剛出口,沈蔓自己就給否定了,“江-總除非腦子被門夾了。那你是怎麼發現的?”
棠呦呦深吸了一口氣,把發現江顏開喜歡盛疊錦的過程,簡明而要的還原了一遍。
不過她還是針對性的略去了,慕南枝如何利用她去挑撥江顏菲的過程。
“哭完了什麼感受?”沈蔓讓人換掉了棠呦呦面前冷掉的咖啡,換了一杯熱可可上來。
棠呦呦捧着熱可可,嘆了一口氣,“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很絕望,有點噁心,甚至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心痛如絞,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就要憋死了,後來哭出來就好多了。”
沈蔓嘆了口氣,又彎脣扯了一抹無奈的笑意,“你還是很理智,沒有去質問江-總。這件事一旦搬到明面上談,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按照我對江-總的瞭解,爲了道歉他會接受棠家的主動退婚。而你……那麼叫驕傲的人,一定頭也不回的選擇退婚。這樣的我局面對誰都沒有好處。”
“還好霍少珠玉在前,否則要是換了別人,你未必能像現在這麼冷靜。”
“我敢肯定,如果霍少知道江-總對她有意思,這個案子他絕對不會介紹給我。換言之,要是江-總知道霍少喜歡的是她,那這個案子根本也不可能落到忘書手裏。”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他們的人品完全沒有問題。君子之爭,應該只是開始的大家都不清楚,回來反應過來,事情已經成了現在的局面。”
“其實,盛特助和你一樣無辜,她是我和他們逼着走到現在的局面。”
沈蔓抱歉道,“要不是我一開始讓她去拿十洲的案子,或許現在的我局面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要說錯,如果不是我把她的簡歷遞給你,你也不會去面試她,更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
棠呦呦竟不知道該怪誰,“或許這就命,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有些人註定會相遇,奈何情深,終不敵緣淺。”
因緣際遇,天命也。
“那你打算怎麼辦?把事情調查清楚,然後呢?”
這是討論到最後,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沈蔓攏了攏鬢邊的碎髮,揚眉問她,“然後跟江-總攤牌?”
“攤牌等同於退婚,開弓可就沒有回頭箭了,我還沒想好。”
這個決定很難,而且和家族利益相關,棠呦呦也沒有去辦法只顧自己的想法,“至少現在的情況看來,江少決定訂婚斬情絲,就代表他已經放棄。”
沈蔓心裏明鏡似的,棠呦呦心裏還抱着幻想,認爲自己還有機會。
她不忍心棠呦呦走她曾經走過的路,便狠心開口,“就算他放棄了,也未必會有機會愛上你。”
“不管怎麼樣,先動心的人最終會淪爲感情的奴隸。如果你想讓他心裏有你,欲擒故縱的小心機必不可少。”
沈蔓深諳求而不得這四個字的精髓,“這話或許很刺耳,就算是聯姻尚且如履薄冰,何況你以真心相待。”
“真心最難得,真心也最怕被辜負。我看江-總也不是個薄情的人,只是他心裏已經有了別人,或許一時或許一世,你可有肚量容下他的專情,這和你以後的幸福指數息息相關,這很重要。”
“日久天長,騙自己一時容易,你能否一世隱忍裝作一世不知,和江-總舉案齊眉?”
沈蔓字字誅心,“要是不能,當斷則斷,痛也只是一時,趁着訂婚的事情還沒做實,找江-總談清楚,一紙聲明徹底和他劃清界限。”
“棠家的女兒,值得更好的人愛,你完全不用爲一個心裏沒你的人委曲求全。”
沈蔓語重心長道,“別等到局面無法挽回的時候,再來後悔。現在放手,猝不及防之下或許他還能好看你一眼,感情這種事,最忌諱就是你的好未必他想要。”
“不如體體面面的轉身,不要最後鬧到我和傅總這樣,痛不欲生。”
提到傅言白,沈蔓的太陽穴,突突得跳動。
“一定要這樣嗎?”棠呦呦優柔寡斷,顯然是捨不得。
“看你抉擇,要尊嚴,還是要委曲求全。”沈蔓臉色凝重,“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的話只能是建議,不過,江-總喜歡盛特助是事實。現在你還可以選,一旦江棠兩大家族宣佈正式訂婚,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我聽霍少說,江小姐帶來江家的意思,會在國際珠寶設計大賽開幕之前上門提親,你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可以考慮。”
棠呦呦扶額,真個人看起來精神狀態很崩潰。
沈蔓越過桌子,握住她的手腕,小聲安慰她,“遠東若是不擴展海外的商業版圖,和江氏聯姻並不能獲取多少利益。”
“反之,也不過是各取所需。據我所知,舅舅五年內沒有海外的商業計劃,聯姻是江家得利,你應該擺高姿態纔是。”
“我的意思,你回去和舅舅商量一下,若真的不是那麼着急,就說年紀還小,想多留你在身邊幾年。”
“直接說婚就先不訂,讓你們自由發展,要是感情穩固以後直接結婚就好。訂婚沒有法律效力,誰也不知道以後會這麼樣,不如這樣好。”
“如果江家人倚重棠家在S市的地位,自然有江家人去和他分析利弊,可比你直接下場的好。”
“而且這話,必須舅舅去找江-總談,才顯得更加情真意切,這件事你摘的越清楚,以後和江-總的可能才更大。”
棠呦呦字字句句聽的仔細,她自行消化了好一會,似懂非懂的問,“這樣真的可行?”
“窗前的白月光,心口的硃砂痣,都可以是求而不得的遺憾。”
沈蔓是運籌帷幄的高手,“你要讓他明白,你並不是非他不可,也不會沒有任何回應還在原地一直等他。欲擒故縱,最關鍵的是最後一個縱字,縱的有分寸,縱的鬆弛有度才能達到最終的目的。”
“還好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經過沈蔓的勸解,棠呦呦想開了許多,心裏打定了主意道,“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沒有拿生意去換感情的道理。既然他當生意談,那我要是利益不能最大化,我有權利叫停,更有權利拒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