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白一把奪過沈蔓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他伸手把沈蔓拽到懷裏,直接用手拖住她的後腦勺,俯身碰了碰她的脣。
蜻蜓點水一般的碰觸,猝不及防又在預料之中。
沈蔓睜着眼睛,看着傅言白放大的面孔,一點點漸行漸遠。
“她臉皮薄我只好代勞,不過,按照規矩替人者,罰三倍。”
傅言白自己往火坑裏跳,“再倒二十杯。”
“不必了。”
沈蔓拒絕了傅言白的要求,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脣,飛快的碰了一下他的脣。
“這樣可以了嗎?”沈蔓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如果過關了,我可轉瓶子了。”
沒有人吭聲,沈蔓拿起瓶子,用力轉了一下。
瓶子停穩,瓶口對準了寒元夕。
沈蔓攤手,“盛特助,遊戲場上沒朋友,那我就不客氣了,你選什麼?”
“我選大冒險。”
沈蔓挑了挑眉,從身後的果盤裏,拿出一顆櫻桃遞給一旁的侍應生,拿繩子綁好。
沈蔓把綁好繩子的櫻桃交給江顏菲,“監督的重任就交代給江小姐了,讓盛特助挑在場的人,男女不限。”
“一起完完整整把這顆櫻桃喫完,並且盛特助要把櫻桃核吐在指定的碟子裏。”
“掉在地上不算,手接的不算,搭檔幫忙的不算。掉了重複,直到完成爲止。”
江顏菲一聽沈蔓的規則玩法,不禁豎起大拇指,“還是沈總會玩,遊戲就是圖個好玩,這個法子好。我是最鐵面無私的人,沈總把監督的職責交給我,我一定不負沈總託付。”
“那就有勞江小姐,你知道盛特助要挑在場的誰做遊戲搭檔?”沈蔓意味深長的笑道,“霍少,你猜盛特助會不會選你?”
沈蔓話音猶落,霍裴灃握着她的手,就立刻加重了力道。
霍裴灃霸道的不準她起別的念想。
剛宣佈和好,總不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讓霍裴灃下不來臺。
再加上沈蔓最後那句話,寒元夕基本上沒有任何其他選擇的餘地。
“我當然是選霍少做搭檔。”除了霍裴灃,寒元夕要是選任何人,不論男女絕對會被他秋後算賬。
寒元夕的選擇讓江顏菲很意外。
至少江顏菲對寒元夕的決定,卻頗感意外。
江顏菲以爲,寒元夕至少會猶豫一下,只是沒想到寒元夕這麼痛快就選擇了霍裴灃。
她有點看不懂寒元夕了,不是覺得性格不和,現在這是公開秀恩愛撒狗糧又是怎麼回事?
真的是霍裴灃說的,只是鬧彆扭罷了?
“江小姐,開始吧!”寒元夕只想快點開始,快點結束。
“好!”江顏菲抽回神思,慌慌的應了一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把沈蔓交給她的櫻桃,用繩子懸於寒元夕和霍裴灃之間。
“等會,要不要討好我一下,我還能考慮考慮,少爲難你們一下。”江顏菲提醒,“師傅,我可不會因爲你是我師傅,就偏私的。”
“師傅,你要不要讓你的搭檔來哄哄我?”
江顏菲言語之間,滿滿都是挑釁。
“江小姐不就是要喫狗糧,要喫多少管夠。”
霍裴灃一口咬住那顆櫻桃,一手扣住寒元夕的後腦勺,輕而易舉的把櫻桃送進寒元夕口中。
寒元夕嚼了兩口,輕而易舉的把櫻桃核吐在了面前的盤子上。
江顏菲目瞪口呆,“我還沒說開始呢,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那你也沒還沒開始。”霍裴灃看向沈蔓,“這規則是沈總定的,算不算由沈總裁定。”
“既然各執一詞,盛特助又是我的人,爲了不落一個偏私的口實,這把不算。”
反正是遊戲,兩邊都沒必要得罪,沈蔓建議,“不如再來一次,爲顯公平起見,開始由我來說。盛特助和霍少,還有江小姐都必須在開始指令之後再行動。”
沈蔓笑着問,“不知道各位可有意見?”
“聽沈總的。”寒元夕沒有意見,江顏菲更不可能有意見。
沈蔓吩咐侍應生準備了一盤綁着繩子的櫻桃,江顏菲從中挑了一顆。
一切準備就緒,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顆櫻桃。
尤其是江顏菲,眸光裏滿滿都是促狹的笑意。
沈蔓倒數了三個數,在衆人屏聲靜氣等待着沈蔓宣佈開始,沈蔓卻在“三”之後忽然停頓。
這一停頓,反倒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開始!”在衆人沒反應過來,沈蔓直接宣佈了開始。
江顏菲一直盯着沈蔓的脣,見她停頓之後微動的瞬間,便順勢提起了懸在寒元夕和霍裴灃脣邊的櫻桃。
霍裴灃就勢吻上了寒元夕的脣。
意料中的片段場景,真實的出現,還是會讓人驚豔。
霍裴灃的豐盛俊朗加上寒元夕的傾世容顏,在旖旎的燈光下,傾身-擁-吻的畫面如一軸畫卷美不勝收。
背景是循環播放的《紅玫瑰》:
夢裏夢到醒不來的夢,
紅線裏被軟禁的紅,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
再無動於衷……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江顏菲看着那顆偏離了軌跡的櫻桃,心口忽然覺得堵得慌。
眸光裏倒映着漸漸分開,卻深情對望的兩人。
江顏菲把提着線的櫻桃,重新放回兩個人中間。
這一次,她沒有再刻意爲難,她以爲不會在意,可是他吻她的時候,滿眸星輝的眼睛裏都是寒元夕。
她的心還是會如心剜一般難受。
這個她喜歡了十年的男人,到底還是屬於了別人。
如果沒有霍裴灃,她和寒元夕性格投契,應該會是很好的朋友。
江顏菲看着霍裴灃再一次咬住櫻桃,送進寒元夕的口中,寒元夕飛快嚼了幾下,把櫻桃核吐在了指定的碟子上。
“算過關了嗎?”寒元夕臉燒的厲害。
玩遊戲的時候,霍裴灃鬆開了握在一起的手,遊戲一結束,他又緊緊的拽住。
寒元夕無奈的的看了霍裴灃一眼。
沈蔓點頭,“當然算過關了,轉瓶子吧!”
寒元夕單手轉動瓶子,瓶子轉了幾圈之後,瓶口又穩穩對準了江顏開。
運氣爆棚,寒元夕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確實很想問江顏開問題,可是僅限於單獨。
“三哥,你這運氣,真是沒誰了。”江顏菲多希望瓶子轉到自己,可惜瓶子轉來轉去,完美的避開了她,“三哥,真心話的還是大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