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束,寒元夕順手把手機遞回去。
“對了,我今天帶了一個妹子會御園,她可能要在御園過夜,可以嗎?”
寒元夕想到唐霜,覺得還是先和霍裴灃說一聲,比較禮貌。
“前提是你足夠了解這個人,不會對御園其他人造成影響。”
霍裴灃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寒元夕皺眉,果然還是有影響,早知道應該把人送去酒店,就什麼事情也沒有了。
車子在如織車流裏,緩緩前行。
閃爍霓虹,如天際璀璨星辰一般閃耀。
寒元夕低頭,懷裏玫瑰的紅,讓她抑制不住的心動。
他,這是打算告白嗎?
可她……到底不是盛疊錦,註定只能拒絕。
也只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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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超跑宛若蟄伏的獸,帶着他們穿越繁華都市的車水馬龍,最終停在了一出黑燈瞎火的冷闢之處。
當他的車子停穩,冷闢的黑暗的房子的燈光瞬間依次點亮。
燈光全部亮起來,寒元夕纔看清這是一間類似餐廳的工作室。
綠植環繞的玻璃房子,在林立的大廈中間,顯得那麼與衆不同。
霍裴灃下車,給寒元夕開車門,伸手抱走她懷裏的花,伸手把寒元夕牽下車。
“你帶我來這幹嘛?”
寒元夕被霍裴灃牽着往裏走,疑惑的問。
霍裴灃打開門,請寒元夕進去,順手把玫瑰花放在了前臺的櫃子上。
他的手再伸過來要握她的手,被寒元夕避開。
“霍少,有事情您直接說,能避免身體接觸,我們還是避免的好。”
寒元夕剋制自己再受霍裴灃的蠱惑,“畢竟,太過接近對我們的名聲都不太好。”
“你就是這麼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嗎?”霍裴灃笑着看向寒元夕,“我的接近就讓盛小姐這麼不舒服嗎?”
不舒服倒是不至於,但是頂着盛疊錦的身份和霍裴灃過分親密,總是讓她覺得不自在。
寒元夕想搖頭,可是頓了頓,她還是了點頭。
霍裴灃微微一聲嘆息,還是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霸道的牽着寒元夕的手往裏面走。
在忘書兩個月,忘書比較正常的辦公模式,已經在她腦海裏根深蒂固。
知道騰雲遊戲的logo出現在一個類似於辦公室的區域,寒元夕纔敢確定這個類似森林氧吧的地方,既然真的是辦公室。
騰雲遊戲聽着有些耳熟,似乎在例會的時候,聽沈蔓提過。
霍裴灃鬆開她的手,從辦公桌上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寒元夕,“是因爲這份契約?”
寒元夕接過那份文件,是霍裴灃強迫她簽下的《初吻補償契約》。
不能告訴霍裴灃她不是盛疊錦,所以寒元夕只能點頭,“不管是不是,這樣的契約存在,總不會讓人心裏太舒服。”
寒元夕把契約遞還給霍裴灃。
“如果我先毀約,你會不會接受我的追求?”霍裴灃拿着契約書,表情很認真。
冷冽的眸光裏,難得有一絲的溫柔。
“接受的前提必須是喜歡。”寒元夕微笑,“霍少既然不知道我心底到底是怎麼想的,又何必冒險?”
“我賭你喜歡我。”驕傲又自滿的語氣,讓寒元夕覺得很荒謬。
她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拒絕的話,“顆我並沒有。”
“遲早會喜歡的。”霍裴灃異常篤定。
“霍少憑什麼這麼確定?”寒元夕揚眉挑釁,“我會不會喜歡一個人,什麼時候會喜歡上一個人,難道霍少能做的了主?”
霍裴灃沒有回答,反而揚手打開了碎紙機,把契約書放進去。
一陣機械設備的轟鳴聲響起,契約書碎成了無數的紙屑。
“霍少這是什麼意思?”寒元夕反倒糊塗了。
“契約即時解除,從此盛小姐自由了。”
霍裴灃突然宣佈這個消息,寒元夕先是微微一怔,轉而彎了彎脣,意味深長的笑道,“青梅竹馬駕到,有人不用桃花斬了,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自由。”
寒元夕話中有話,她微笑着感謝,“不過霍少要自由,反倒讓我也自由了,還是應該謝謝霍少纔對。”
“如果沒事,那我就先走啦!”
寒元夕迫不及待要離開,一把被霍裴灃拽住胳膊拉回去。
“還有事?”寒元夕淡定反問。
“盛小姐不問問我爲什麼?”霍裴灃咬牙切齒問。
“結果使我開心,又何必在意原因?”寒元夕爲了不再被霍裴灃抓着問同一個問題,超淡定的吐出一句話,“再說,江小姐的出現,我才自由,就算我再遲鈍,也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就算今天沒有江顏菲,我也會這麼做。”霍裴灃強忍着被氣炸的心態,努力解釋。
“可是江小姐出現了,我要這麼認爲,也沒有任何不對的。難道這霍少也要否認嗎?”
寒元夕對江顏菲說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直觀感受除了最開始的那通電話外,其餘淡定印象還算不錯。
“江小姐人漂亮,身材又好,家世拔尖,性格又好,和霍少門當戶對,可算事絕配。”
寒元夕覺得自己總結的非常到位,就連江顏菲也是這樣認爲。
“江小姐可比慕小姐可愛多了。”
寒元夕強調。
“盛小姐,我覺得你對我有偏見!”霍裴灃忽然開口,語調陰晴不定。
“怎麼說?”寒元夕反而感興趣。
“之前你覺得我喜歡顏開,現在你又覺得我喜歡的是江顏菲,難道我除了江家的人,就不可以有更多的可能了嗎?”霍裴灃反問。
“當然可以,霍少開心就好。”
寒元夕掙開霍裴灃的禁錮,“反正霍少喜歡誰都可以,我還急着回去,就不多留了。”
“誰說和你沒關係!”
霍裴灃一句話,成功讓轉身準備離開的寒元夕頓住了腳步。
她轉過身來,眸光略顯驚訝的看着霍裴灃,“霍少,不會是打算追我吧?說好的自由了呢?誆我的?”
“如盛小姐所願,既然是我單方面的一廂情願,盛小姐自然有拒絕的權利。”
霍裴灃終於說出壓抑在心底的想法,“盛小姐,我喜歡你,請你允許我可以追求你!”
霸道和強勢,即便在表白的時候,依舊如是。
“這聽起來更像是談判,霍少,被你表白,我有種自己立刻要水漲船高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