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白一腳踢開了伸手去碰沈蔓的人。
“我太太就喜歡出來玩,你有意見?!”傅言白伸手扼住那人的手腕。
剛被寒元夕折斷的手腕骨頃刻又遭到了重創。
那人還來不及嚎叫,霍裴灃一掌乾脆利落的劈在那人脖頸處,尖叫聲還梗在喉間,人應聲倒下去。
傅言白剛伸手去拽沈蔓,指尖還沒碰到她的手臂,沈蔓瞬間被寒元夕扯過去護在懷裏。
“別以爲你長得帥,就可以亂撩人。”
寒元夕醉眼朦朧的瞪向傅言白。
這一瞪完全沒有任何威懾力,更像是一記透骨酥皮的媚眼。
“小特助,別鬧。”傅言白沒有理睬寒元夕的警告。
直接伸手去扯寒元夕懷裏的沈蔓。
“我這暴脾氣,老虎不發飆,你當我holle kitty啊!”
寒元夕藉着酒意,已然把鳶尾莊園那些人對她的警告全部拋諸腦後。
雙手撐在沈蔓肩上一個空翻,直接掃向傅言白。
動作乾脆利落,下腿不留一點餘地。
強勁的腿風掃過,傅言白下意識側身避開。
寒元夕一旋身,連着掃了傅言白好幾下。
傅言白只守不攻,連着退了好幾步。
“帥哥,伸手不錯啊!”
寒元夕已經很久沒有酣暢淋漓的痛快打過一架,好不容易碰到個高手,人家愣是不肯動手。
倒是讓寒元夕生出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
“你到底是不要男人,動手啊,放馬過來啊!藏着掖着算什麼好漢?”
寒元夕向傅言白髮出挑釁的訊號,手下腿上的力道暗自加了不少力道。
“小特助,你別鬧!”傅言白把寒元夕往霍裴灃身邊引。
“接着!”
傅言白避開寒元夕襲來的掌風,半蹲下去扛起沈蔓,旋身讓開。
霍裴灃伸手攬住寒元夕的腰,迫使她的掌風幾乎劈向傅言白的時候,生生扼住。
寒元夕最厭惡打的正盡興的時候,突然被人打斷。
掌風未來得及收回,調轉方向,猛的劈向霍裴灃。
“換你跟我打?“
醉意朦朧間,面前忽然放大的俊臉,朦朦朧朧不難辨認出是張覺得容顏。
有帥哥還打什麼架?!
直接打暈了扛回家。
收勢的手掌忽然又翻騰起一股殺氣,寒元夕招招致命,用的全是輕巧的勁,速度快的亂花迷眼。
十招之內,能有一兩招結結實實打在他身上。
霍裴灃只一味的躲,怕出招力道控制不好,再傷了她。
半天逼不出對手一招,寒元夕很生氣。
她就不信不能逼他出招。
脣角勾起邪肆的笑意,劈出的掌風化作一陣拂面清風,她溫涼的指尖輕觸他的臉頰。
薄薄一層汗水,在指腹下暈開別樣的旖-旎。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帥哥要不跟我回家,咱們慢慢打?”
素指纖纖,故意掃過他的-喉-結,停在他素面真絲的領帶上。
修長纖細的手指,靈-巧-的把領帶翻出來,從底部用手指一點點捲起來。
然後微微用力一扯,將他拉到呼吸可聞的距離。
“抱我抱的這麼緊,你喜歡我啊!”
嬌-滴-滴-的語調透着幾分刻意,她原本清亮的嗓音刻意壓低後,透着幾分說不出的魅-惑。
前一秒還是殺伐果斷的蓋世女英雄,這一刻卻卻活脫脫的像一隻食人-精-元的妖-精。
越是分裂的判若兩人,越是噬-骨-銷-魂-的讓人慾罷不能。
“去你家,還是去我家?”
寒元夕笑靨如花,拽着領帶的手指,越發用力的把他扯到她面前。
她的脣又香又軟,帶着微醺殘存的酒味。
她仰頭吻上他的兩瓣微涼。
-
一陣天旋地轉,顛的沈蔓胃裏一陣翻滾。
她被塞進車裏,殘存渙散的理智,讓她不忘手舞足蹈的掙扎。
“你留在這裏處理現場,今晚現場的照片或者視頻要是泄露出去一星半點,我等着收你辭職信。”
傅言白把安然留下,直接按住沈蔓,讓司機開車。
“你放開我!”沈蔓尖叫,“盛特助救我!有人要非禮我,你幫我削他。”
傅言白被沈蔓鬧的頭疼,他扶額對司機說,“去最近的酒店。”
“您投資的那家四季酒店就在附近。您預留了總統套房,我讓他們立刻準備。”
傅言白說完,轉而把手剛伸向沈蔓,立刻被她的尖叫聲震的縮回來。
“啊啊啊!你別碰我!我已經結婚了,我老公很厲害的!”
沈蔓哭着往車門邊上縮,怎一副花容失色了得,“你要是敢碰我,我打電話告訴我老公你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
說着拿出電話打出去。
傅言白的手機在口袋裏嗡嗡震動。
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從她當着鏡頭對着全世界宣佈,他就是她先生丈夫,締結婚姻的另一半的時候。
他的世界早已兵荒馬亂一片。
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爲了保護什麼人。
他從未奢望過她能承認這一段只是交易的婚姻。
他慌了,纔會請來爺爺奶奶。
甚至不惜壓上他的底牌,那個所有人都認爲是霍裴江的,已經死掉的孩子。
那是他和沈蔓的骨血結晶。
那是他像保存祕密一般小心保護的安安。
讓她放棄撫養權,不過是想讓她放棄對賭協議,主要對賭協議失效,離婚纔不會提上日程。
如果她沒有公開,如果她沒有對着全世界宣佈他是她的專屬。
他還可以強顏歡笑的成全。
可她即便醉意朦朧,還心心念唸的對別人說她已經結婚了。
如果有人敢欺負她,她就告訴她的老公。
他的手機還在喧囂的震動。
渴望了十年的結果,這一刻彷彿終於圓滿。
他實在太貪戀她的認可,他從來沒有想過放棄,他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讓她不要離開。
“你一直以爲,十八歲那年的成年禮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可是……我對你的一見鍾情,卻比十八歲來的更早。”
傅言白伸手捧着沈蔓的臉,“你大概永遠也不知道,送霍裴灃出國那年的機場,你曾撞進我懷裏,從此盤根深踞,情絲長繞。”
“沈蔓,我愛你。”
“愛了整整十年。”
傅言白看着她迷離的眼眸,自嘲的笑笑,“不論我怎麼小心的守護,你的眼底只有對霍裴的仇恨。”
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
如果不是親眼看着霍裴江做的那些事,傅言白都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自私到背叛全世界。
“如果你回頭,你就會看到我一直在原地等你。”
傅言白眼底一片酸澀,“你什麼時候才能回頭看一眼,等了十年,我早已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