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嚴心下一凜,她果然都聽見了。
“你也不用急着去父親面前表忠心,我有的是辦法治你。”慕南枝擺明了要和他過不去,“不信你試試看。”
宋嚴臨危不懼,只是不動聲色的看着慕南枝。
“你是篤定父親會保你,還是覺得我這個大小姐沒有實權,不能拿你怎麼樣?”
宋嚴淺笑,“董事長和大小姐纔是一家人,我只是董事長的祕書而已,公司給我發薪水,我只需要爲公司效力就好。”
好在那段談話,只提到去求和。
送禮是再正常的不過的步驟,宋嚴有恃無恐的笑對,“我想是大小姐誤會了,董事長只是想親自去給盛小姐道歉,送點禮物希望能息事寧人。”
“息事寧人的代價可真大,要是我沒記錯,那套鑽石光項鍊的主鑽石就有足足十克拉。”
挑鑽石的時候慕南枝就陪在身邊,那套鑽石的每一顆鑽石都是母親-親手挑選的極品。
慕南枝印象特別深刻。
“只是爲了求和,宋祕書,你當我是小孩子啊!”
慕南枝耐心有限,一記白眼翻起,語調半是威脅半是嬌嗔,“真的給我你還有復刻版可以應付,盛疊錦那個窮酸鬼,反正是鑽石還是水晶,她也分不清楚。”
“大小姐,您這麼做,有想過後果嗎?”宋嚴反問。
“後果?”慕南枝不以爲然道,“我只知道要是現在就告訴母親,明兒你連復刻版都沒的送。”
“水晶而已,無傷大雅。”
慕南枝咄咄逼人,宋嚴無可奈何,只能帶着慕南枝去取鑽飾。
爲了防止宋嚴調換,慕南枝跟着他進了金庫,取走了單獨鎖在保險櫃裏的那套。
“你也不用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出了事情我擔着,傷不了你分毫。”
“大小姐開心就好,真要出什麼事,董事長要問起,我只能實話實說。”宋嚴長出一口氣,“但願盛小姐是真的分不清水晶和鑽石。”
“宋祕書與其擔心這件事曝光,不如好好想想,那小賤人和父親的關係,被母親知道後,會鬧成什麼樣子。”
慕南枝面帶嘲諷道,“我猜那時候,母親自然不能把父親怎麼樣。但是……她會不會揭了你這助紂爲虐的人的皮,我就不知道了。”
“都說大小姐誤會了。”宋嚴再次強調,“事情真的不是大小姐想的這樣。”
“不是我想的這樣,那是哪樣?”慕南枝反問。
手機恰逢其時的打斷了慕南枝咄咄逼人的問題。
宋嚴抱歉的捧着手機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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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元夕挑的是一間人來人往的早餐店,行人匆匆在爲生計忙碌。
即便微博上鬧的沸沸揚揚,但是碌碌人羣中,完全沒有人在意與這個早餐店格格不入,穿着一身正裝的宋嚴。
“董事長讓您上車談,這種地方熱魚龍混雜,他不太習慣。”
宋嚴終於學會對寒元夕用尊稱。
“這就是我的生活,我比不了慕小姐過的那麼精緻。沒有一間房那麼大的公主牀,更加沒有睡到自然醒,慢條斯理享受西式早餐的時間。”
寒元夕乾脆利落的拒絕了慕秉文的提議,“喫完早餐我就走,距離我離開這裏,還有一碗粥的時間。”
“愛見不見,如果沒有記錯,約我的人是他,讓我定地方的人也是他。”
慕南枝夾了一塊南瓜餅給寒亦風,再抬眸看向笑容掛不住的宋嚴。
她微微一笑,“看不起我早說啊!我就消費水平,要是換五星級酒店的早餐,我再把慕董給氣着,沒人買單我的錢包可傷不起。”
宋嚴無奈的遞上一個禮盒,“這樣算不算誠意?”
帝爵標誌性的粉藍色正方形項鍊盒,比一般的項鍊盒子要大一圈。
“賄賂我啊?”寒元夕笑着調侃,沒有伸手去接,依舊在給寒亦風佈菜。
等寒亦風徹底喫飽了,寒元夕終於開口,“如果我收了,是不是還不等我走出餐廳,就能免費上熱搜?”
“盛小姐多慮了,董事長就是不希望有人看他來見您,才讓您去他車裏說話。”
“走吧!”寒元夕倒是很有興趣,想聽聽慕秉文打算怎麼爲慕南枝開脫。
“這位先生,也一起?”
宋嚴看着被鴨舌帽帽檐遮住,跟在寒元夕身後,準備一起上車的寒亦風,慣性反問。
“不可以嗎?”寒亦風不高興。
“他不會亂說,宋祕書要是覺得不方便,那我還是走吧。”
寒元夕態度堅決。
宋嚴做不了主,只能敲開緊閉的車窗。
慕秉文一聲嘆息,“盛小姐請上車。”
寒元夕上車前,被車鑰匙給寒亦風,讓他先到mini上等她。
關上車門,寒元夕直接了當問,“慕董決定好了?”
“這些是盛小姐要的東西,別墅的產權證,銀行保險箱的鑰匙,以及部分收來的散戶的股份。”
慕秉文把文件袋交給寒元夕,“銀行保險箱以盛小姐的名義開戶,裏面放着價值千萬的鑽石。”
“盛小姐要是說服棠遠東,收回董事會的決議,我立刻把別墅過戶給盛小姐。”
“當然盛小姐要是能說服沈蔓追責,這百分之一的股份就當是謝禮。”
慕秉文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慕董這是又想馬兒跑,又不想痛痛快快給馬兒喫草。”
寒元夕不屑冷哼一聲,“用這些承諾的所謂條件吊着我,萬一事情辦好了您反悔了怎麼辦?”
“盛小姐不會不知道對一家珠寶企業,原材料有多重要。”
慕秉文笑着說,“就算我反悔,盛小姐鑽石在手,也喫不了大虧。”
前排的宋嚴恰到好處的遞上了那盒粉藍的禮盒。
慕秉文接過手,打開遞到寒元夕面前,“算是做父親的一點心意,補償你這些年喫的苦。看在我是你親生父親的情分上,別太爲難我。”
珠光寶氣鑽石飾品,奢侈到令人髮指。
“我就當這是定金,慕董……我不止一次強調過,我只有盛文珏一個父親。”
寒元夕把禮盒放進手袋裏,脣角揚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您……不配!”
“小錦!”慕秉文欲言又止。
寒元夕開車門的動作一頓,“慕董是想解釋,昨晚曝光的視頻不是慕小姐所爲,還是想澄清我帶着藝人去素未談代言的時候,樓下堵我的那些記者不是慕小姐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