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秉文和宋嚴面面相覷。
慕南枝什麼時候來的,她聽到了多少?
兩人都不敢確定。
手機繼續發出悠揚動聽的鈴聲,慕南枝伸手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
看到發怔的兩位長輩,慕南枝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父親,宋祕書,你們怎麼在這?”
慕南枝的驚訝,讓慕秉文暫時鬆了口氣。
“我正要找你,立刻刪掉剛纔發出去的微博,向各大品牌公開道歉。”
慕秉文掛掉電話,慕南枝包裏的鈴聲驟然停止。
慕南枝不可置信的看嚮慕秉文,“我又沒有穿山寨禮服,我爲什麼要道歉?除非您給我定製的那些禮服都是假的。”
慕秉文沉默不語。
慕南枝心底咯噔一下,她厲聲質問,“這麼說微博上的爆料都是真的了?”
“您爲什麼要給我定假禮服?慕家家大業大,又不是沒錢買不起,爲什麼呀?”
宋嚴識趣的退下去,按照慕秉文的吩咐去做事。
看着宋嚴走遠了,慕秉文纔開口,“一件少說上萬,動輒上百甚至上千萬只穿一次的裙子,爲什麼要買真的?”
“慕家是有錢,可慕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再是金山銀山也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
“不是限量版的不要,和別人撞衫的不要,你要的獨一無二是要錢砸下去的。”
“囡囡,鑽石寶石我可以流水似的換着款式不重樣的給你戴,那是因爲我們家是做珠寶生意,只要鑽石是真的,誰會在意你的裙子是不是真的?”
慕秉文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誰知道會出這麼一檔子事,你立刻現在立刻把微博賬號清空,再發道歉微博。”
“父親,我沒有騙人,騙人的是您!”
慕秉文的大道理慕南枝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她引以爲傲的父親的絕世寵愛,竟然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曾經以爲會爲了她一句話摘星捧月哄她開心的父親,此刻竟然冷漠的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他一開始就知道那些禮服是假的,還讓她穿到各種宴會上去張揚顯擺。
別人恭維的話,虛僞的照單全收。
現在僞裝的面具被人撕開了,真-相敗露了,他竟然要她刪微博道歉?!
“對不起,我做不到。刪微博可以,道歉免談。”
現在道歉,就是讓她自打臉,她最在意的就是名媛的身份。
S市第一名媛,絕不可能穿A貨。
“囡囡,聽話。”慕秉文詞窮,對於這個倔脾氣的女兒,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靈光一線,慕秉文伸手握住慕南枝的手,“要是不公開道歉,不爭取積極主動的態度,恐怕訴訟賠償他們會獅子大開口。”
“這種侵權的案子大多都是私下協商解決,總不能丟臉丟到法庭上去。舍下面子就能省下一大筆錢,爲什麼不道歉呢?”
慕秉文說來說去,張口閉口就是錢錢錢。
慕南枝冷笑,她沒有歇斯底裏,只是覺得心寒,“既然知道山寨的代價,爲什麼要給我穿假的禮服?假的終究是假的,你這麼做的時候就沒想過被揭穿的這天,我會有多尷尬!”
“爲了哄女兒恨不得把天上星星都摘下來的帝爵董事長,疼愛-女兒的心意竟然都是假的,這多可笑!”
慕南枝嘆了一口氣,“現在出事了您就把我推出去做擋箭牌,我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
“父親,我多希望您站出來告訴那些人,我慕秉文的女兒絕對不可穿A貨。”
慕南枝哭笑不得,唯有苦笑,“可是您卻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讓我刪微博道歉。”
“禮服是假的,原來您對我所謂的寵愛,也都是假的!”
慕南枝字字泣血,句句戳心。
她哀傷的瞪着慕秉文,眼底佈滿陰鬱的懷疑。
真是讓人絕望的一天,所有的黑暗,如同遮天蔽日的烏雲團團向她襲來。
她多希望慕秉文能告訴她,“有父親在,囡囡別怕。”
可是慕秉文沒有,他板着清冷的面孔,決然道,“要不是你不知輕重的爆出那段視頻,人家也不會急着公關爆出你的醜聞。”
“你覺得是我爆出去的那段視頻?”慕南枝拔高了語調。
驚訝又尖銳的聲音蘊藏這無法自控的情緒,“我又不傻,把慕南風牽扯進來,帝爵還怎麼也逃不掉污衊同行的壞名聲,在您眼裏我就這麼愚不可及?”
“你確實沒這麼傻,但是爲了霍裴灃,你的確不是沒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鬱汀蘭踩着高跟鞋走過來,一開口就坐實了慕南枝的罪名,“你覺得盛疊錦和霍裴灃走的太近,正好這段視頻再配上文案就是一段舉世矚目的戀情。”
“只有坐實了江顏開和盛疊錦之間的關係,即避免了霍裴灃去搶兄弟的女人,還能是斷了我讓你嫁進江家的念頭,更能羞-辱棠呦呦。”
“一舉數得,你爲什麼不呢?”
鬱汀蘭分析的頭頭是道,字字句句都在把慕南枝往背叛慕家的恥辱柱上釘。
慕南枝驀地笑了。
“既然你們都不願意幫我,我只好自己動手了。”
她已經無所謂了,父母都已經完全認定她爆料是事實,再解釋也只是多費-脣-舌和自己過不去。
索性全部都認了,“是我爆的料又怎麼樣?要不是你給我買A貨的醜聞被挖出來,現在頭疼的是素未。”
“你們大概是不知道,盛疊錦和霍裴灃已經在一起了。”
“他們只是沒有公開而已,現在爆出江顏開愛上兄弟的女人會怎麼樣?”
“素未失去霍家的支持,失去白夫人這個代言人,得罪商業廣場董事長的千金,得意的是誰,受益的又是誰?”
慕南枝扯了扯脣,“還不是慕家嘛!人算不如天算,我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會毀在自己人的手裏。”
“真的是你?”慕南風咬牙切齒上前。
把慕南枝逼到牆角,他面目猙獰的瞪着慕南枝,“我是你親弟弟啊!你竟然爲了毀掉盛疊錦,不惜利用我做誘餌?”
“那又怎樣?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父親不也利用了我滿足他那虛僞的虛榮心嘛!”
慕南枝不知悔改道,“喜歡捧對手上-位的賤人,你又比我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