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針刺進心裏,泛着鈍鈍的痛。
在茶幾前站定,慕南枝抓起桌上的酒瓶,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
酸澀的酒液從喉嚨裏劃過,她喝的很急,大口大口的吞嚥下去。
“希望霍總說話算話。”慕南枝妥協。
霍裴江脣角勾起一抹得逞後的得意。
他站起身走到慕南枝身邊,將她一把推到走廊的牆壁上。
“確定了不後悔?”霍裴江反覆確認。
“把我如同螻蟻一般捏在掌心裏,予取予求,不正是你的目的?”
慕南枝倚在牆上,酒喝的太猛,頭有點發暈,“霍裴灃的東西你都要搶,你就算全部都拽在手裏又能怎樣?霍震霆現任的合法夫人是傅靜姝,他纔是正兒八經的十洲太子爺。”
“指不定傅靜姝已經算計着讓霍震霆立了遺囑,十洲集團將來沒有給你留一分一毫。”
“傅靜姝從小把霍裴灃送出國,忍辱負重骨肉分離這麼多年,你覺得她是真的爲你好,沒有半分圖謀?”
趁着幾分醉意,慕南枝把心底的那些臆-測當作了事實。
一時口快卻直接激怒了霍裴江,他粗-暴的撕開她的僞裝。
那些一層一層包-裹上去的防備被他一把扯掉,沒有任何徵兆的全盤被剝離。
冷氣激起她一身雞皮疙瘩。
慕南枝醉眼迷離的瞪着眼前,踐踏她撕裂她尊嚴的男人。
“戴那個。”
“慕小姐是嫌我髒,還是怕懷-孕?”霍裴江帶着欣賞的眸光,掃視着眼前還未盛放-的花朵。
他的話,刻薄又尖銳,“懷-孕了不是正好,只要用點手腕讓霍裴灃從你的身側醒來,慕小姐就可以仗着有孕之身上門逼婚。傅靜姝那麼要面子,她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很大度的,我介意親弟弟給我養孩子。反正我也不想結婚,孩子對我來說,只是累贅。”
這個提議很有吸引力。
只要有了霍家的骨肉,不管是怎麼來的,霍裴灃都必須是孩子的父親,她的丈夫。
等她嫁給霍裴灃,在傅靜姝面前挑撥幾次,今天的恥辱她都會奪回來。
慕南枝勾上霍裴江的胳膊,主動獻上香甜可口的脣。
各懷鬼胎的兩個人,天雷-勾-地-火-的滾做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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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孜從閣樓裏走出來,一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死死的盯着沙發上正動-情-抱在一起的兩人。
手指深深的嵌進掌心裏。
尖銳的痛楚壓抑住她衝下樓去掀開慕南枝的衝動。
她不能!
不能功虧一簣。
忍了這麼多年,她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她的計劃。
可他爲什麼偏偏這麼殘忍的對她?
讓她親眼看着他和別的女人,在她眼前-滾-牀-單。
錐心的疼在心底蔓延開。
爲什麼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都全副武裝的告訴她,他並不想要孩子。
更不想結婚。
現在呢?
他寧願和一個陌生人發生關係。
這個人還是喜歡他最討厭的弟弟的女人,還是他一度厭惡到極點的傲嬌拜金女。
他寧願讓慕南枝懷-孕,也不想成全她。
可是那樣又怎樣?
說起來,還得謝謝沈蔓。
要不是沈蔓,那晚讓霍裴江失態。
他醉的不省人事,她又怎麼會有機會懷上他的孩子。
上天眷顧,讓她一次就得逞。
只是她剛確認了這個好消息,霍裴江就送了她這一份厚禮。
怎麼着,她都該還一份厚禮回去。
除了她,誰都不配懷他的孩子。
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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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雲端被狠狠拋向地面。
慕南枝渾身像是被碾壓一般疼。
她扯了毛毯把自己嚴絲合縫的裹起來。
醉意清醒了大半,她緊緊的抓着毛毯,扭頭看坐在地毯上的男人。
手指夾着剛點燃的香菸,嗆鼻的菸草味迅速蔓延開。
慕南枝輕咳了一聲,她提醒霍裴江,“你現在可以打電話把他約出來喝酒了!”
“說到做到。”
霍裴江伸手撈起桌上的手機,翻出霍裴灃的號碼撥過去。
順手點開擴音,舉到慕南枝面前。
嘟嘟聲,每一下都是漫長的像是一個世紀。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霍裴灃沒有接。
霍裴江把手機丟在沙發上,他輕蔑的調侃道,“他不接我也沒辦法。”
“座機,你打他別墅的號碼!”
“我只有他私人號碼。”
慕南枝慌了,她不信,一把抓過霍裴江的手機,打開備忘錄一個一個號碼往下翻。
只存了一個霍裴灃的號碼,他的私人號碼除外,其他一片空白。
“你一早就知道他不會接,對吧!”
慕南枝終於反應過來,“霍裴江,你這個卑鄙小人。”
慕南枝朝霍裴江撲過去,被霍裴江一腳踢開。
慕南枝重重的的跌在地上,手臂撞到茶幾的棱角上,一陣刺痛。
“瘋女人,我只答應了幫你打電話,我可沒有保證一定幫你約到他。”
霍裴江吐了個菸圈,煙霧散開模糊了他的表情,只有清冷的聲音言猶在耳,“是慕小姐自己蠢,不是白紙黑字簽字畫押的契約,都只是口頭承諾,做不得數的。”
這女人真是從頭蠢到腳。
霍裴江下樓去酒窖拿酒,順勢吩咐管家,“給慕小姐找件衣服送回家。”
-
半個小時一到,寒元夕被霍裴灃撈出浴缸。
“我自己來。”
寒元夕阻止了霍裴灃企圖代勞的行爲。
“我出去等你,有不舒服立刻叫我。”
霍裴灃轉身出去拿了換洗衣服和乾的浴巾擱在洗手檯上。
他離開,寒元夕立刻把門鎖死。
快速衝了個澡之後,換上乾爽的休閒裝。
衣服不是她的尺寸,褲腳和袖口都有點長。
寒元夕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麼難受,不過還是覺得有點熱,另外是有點亢奮。
開門出去,霍裴灃就倚在門口等她。
挺拔的身影,斜斜的靠在牆壁上,身上還穿着宴會上打底的白襯衫。
被她撲騰起的水花濺溼的地方早已經看不清楚。
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夢。
夢裏的大魔王又溫柔又體貼,除了把她按進水裏那一爪子之外。
彷彿變了一個人。
按照他日常套路來分析,她絕對不會在浴缸裏待一晚上。
正常男人遇到這種情況,她醒來的地方都絕對不是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