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愁沒有辦法讓父母打消這個念頭,現在好了,整個上流圈子都知道江顏開喜歡的是棠呦呦。
小-姨也不可能把看中的女婿拱手相讓,她就更放心可以去追求所愛。
“事情現在很清楚了,只要慕小姐道歉,事情翻篇。”
寒元夕字字珠璣,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包括慕小姐剛纔無心的攻擊,白夫人要是覺得慕小姐是誠信悔過,她們大人大量絕不會和慕小姐太過計較。”
太過並不是絕對,寒元夕還是留了餘地。
如果慕南枝不給棠呦呦道歉,那麼白夫人的帳是要一併算的。
白夫人只是微笑頷首,表示對寒元夕意思的贊同。
寒元夕的眸光從鬱汀蘭臉上掠過,定定的落在鬱汀蘭身後的慕秉文臉上。
從出事到現在,慕秉文一句話也沒說。
真是慫到極致。
寒元夕偏要開口問他一句,“慕董,我想我這個提議,一點也不過分吧?”
慕秉文尷尬的扯了一抹笑意,“不過分,盛特助非常公道。”
寒元夕再看向隱忍不發的鬱汀蘭,揚着笑意問她,“慕夫人您應該也不會覺得我太過偏袒呦呦的哦?”
看熱鬧的喫瓜羣衆早已圍成了一個圈,無數雙眼睛盯着,都知道是慕南枝理虧在先。
所有人都在等着慕南枝這個蠻橫無理,眼高於頂的傲慢大小姐,跟她最看不起的人道歉。
“南枝,跟呦呦道歉。”
寒元夕已經把她女兒架到騎虎難下的地步,除了當衆道歉,鬱汀蘭再有主意,這一刻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扭轉局面。
“道歉?”慕南枝冷笑,“我又沒把她推倒在地,你不是扶住了嗎?我憑什麼道歉!”
慕南枝梗着脖子,絲毫沒有認錯的自覺。
“道歉!”寒元夕重複。
“你算什麼東西,要我道歉我就道歉!”慕南枝咬牙切齒的瞪着寒元夕,忿忿道,“別以爲仗着自己有沈蔓和傅總撐腰,就可以爲所欲爲。”
“我要是做的不對,他們也不會幫我。慕小姐怎麼不好好想想,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不佔理,誰會站出來讓不相乾的人看笑話?”
寒元夕對慕南枝強詞奪理的思維邏輯感到很可笑,“如果我扭曲是非曲直,顛倒是非黑白,你問問傅總他會不會幫我說一句話?”
“你……”慕南枝揚手。
被寒元夕一把擒住手腕,“怎麼,慕小姐要打我嗎?來呀,打!”
“我既不是呦呦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我更沒安助理這麼有教養。”
寒元夕甩開慕南枝的手腕,不卑不亢的直視她的眼睛,“你這巴掌要敢落下來,我就敢報警。”
“道歉,給呦呦道歉!”鬱汀蘭上前,扣住慕南枝的手腕。
“南枝,小不忍則亂大謀。你還是跟棠小姐道個歉吧!”
俞可兒見慕南枝僵持不下,也上前做欲做和事佬。
“我爲什麼要道歉,她毫髮未傷,憑什麼要我道歉?!”
慕南枝掙脫鬱汀蘭的桎梏,伸手指着寒元夕。
惡毒的眼神宛若吐信的蛇,冰冷陰鷙的恨不得狠狠咬寒元夕一口。
“盛疊錦現在可是白夫人眼前的大紅人,棠小姐和她交好,沈蔓也是她們的後盾。今兒就算你沒錯,也是你的錯。”
俞可兒壓低聲音,湊在慕南枝耳畔小聲嘀咕,“你犯不着一下把白、霍、傅家全給得罪了。”
“再說盛疊錦和霍少一起去逛街,也不能證明他們就在一起了是吧!你還是有機會的。”
俞可兒不說還好,一提到家居城的視頻,慕南枝原本八分滿的火氣,瞬間轟的一下燒成了烈烈大火。
鋒銳的眸光刀子一般掃向俞可兒。
俞可兒悻悻閉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一直沉默的慕秉文怕事情越鬧越僵,只好再丟臉也要上前。
“乖女兒,給呦呦道歉,原本就是你不對,一家人本來就不該脾氣這麼衝。”
慕秉文上前笑着和棠呦呦說,“你是乖孩子,她不懂事又愛耍小孩子脾氣,你就原諒她這一次,看在我的面子上?”
棠呦呦正要張口,寒元夕扶在她腰側的手順勢一擰。
棠呦呦的眼淚瞬間就盈滿了眼眶,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她本來就是娃娃臉,眼眶一紅,淚眼汪汪,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簡直不要太招人心疼。
寒元夕順勢抱住棠呦呦,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想想被她欺負的有多慘就哭多慘。”
棠呦呦立刻會意,腦海裏瞬間浮現過去被慕南枝欺負的畫面。
頓時感覺委屈到不行,眼淚刷一下就落下來。
寒元夕立刻安撫她,順勢把人送到鬱歡手機。
寒元夕立刻冷笑着質問慕秉文,“一句不懂事就能抵消她做的一切壞事?慕董未免有失偏頗,慕小姐是您的女兒,您自然向着她,爲人父母這沒有什麼不對。”
“慕董可想過,呦呦也是棠董的掌上明珠。要不是棠夫人說一家人不用計較這麼多,從小讓她讓着慕小姐,可能棠董早就替您管教女兒了。”
寒元夕讓側身一讓,讓慕秉文看着棠呦呦哭的多傷心。
然後繼續道,“呦呦打小不知道受了慕小姐多少惡言惡語,瞧把她委屈成什麼樣了,慕董一句算了就想息事寧人。”
“您問過棠董,他願不願意女兒被人欺負了,連句道歉都不能要求的嗎?”
“我當然不願意,就算呦呦同意原諒她,我這個做父親的,要絕對不會輕易原諒慕董縱容女兒傷害別人的行爲。”
棠遠東冷笑着撥開人羣。
寒元夕一怔。
她的嘴今天是開光了嗎?
說棠董棠董就到。
寒元夕下意識去找霍裴灃的身影。
棠遠東第一時間找到妻女,走過去一把攬懷裏,眼底泛起一層淚光,“我來遲了,讓你們受委屈了。”
鬱歡看到丈夫那一刻,也熱淚盈眶。
妻女未曾說慕家人半句不是,慕秉文卻先開口道,“不過是孩子們之間鬧彆扭,呦呦這孩子又靦腆,從小就愛哭。”
“我的女兒我自己會不清楚,還要勞煩慕董告訴我?”
棠遠東看着妻女哭做一團,心早就疼的揪成一團。
他怎麼也沒聊到找他合作的親人,私底下竟然是這樣欺負他最珍愛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