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暗下去的瞬間,會場一片靜謐。
忽然一束追光亮起。
會場地面以舞臺中軸線爲中心點裂開無數塊,設置的席位三桌湊成類花瓣的形狀,圍在中心緩緩升起的舞臺。
追光最後落定在升起的舞臺中心。
舞臺中央,江顏開挺拔的身影,被一身手工定製的西裝包裹的越發芝蘭玉樹。
他到紳士的將一隻手別在背後,彎腰伸出另外一手邀請賀琳琅。
如空谷蘭花一般優雅的賀琳琅,緩緩把手交到江顏開手裏。
悠揚的音樂,恰逢其時的響起。
光束中的兩人,翩翩起舞。
舞會的開場完美無缺,一氣呵成的舞臺變幻,在瞬間自動完成。
全智能的舞臺控制,給了寒元夕太多的震撼。
雖然在調試的時候,這個地標建築的全智能舞臺已經對她造成不小的衝擊,但遠遠不及這一刻來的誇張。
滿滿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從今以後,她也是有作品的人了。
大咖雲集的慈善拍賣會,就算不能一站成名,也能讓她和忘書在業界小有名氣。
寒元夕看向身側,被光影勾勒的越發英挺的男子。
他的輪廓,就像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棱角分明,清俊冷毅。
深邃的眸光,此刻正被主會場的旖-旎-光影所吸引。
寒元夕心想,陸璐總結的霍裴灃穩居榜首的原因,還不夠客觀完整。
應該加上出衆的外表,完美的聲線,修長白-皙的手,恰到好處的身高,以及近乎黃金比例的身材。
智商爆表+無可挑剔的容顏。
家世和背景,不過是稍遜於本尊存在的錦上添花。
幾乎所有女孩喜歡的樣子,他都有,且是天生。
如果他的性格不是那麼傲嬌彆扭,或許……她就沒有那麼輕易能認識他。
更加不會在之後,和他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牽扯。
近乎完美的男神,一再被證實從來沒有和任何異性有過交往。
真的是一件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事。
尤其……他和江顏開,同處一室近十年。
也難怪霍夫人對她一點都不挑剔,恐怕是霍裴灃願意找個女孩子交往,霍夫人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可憐的霍夫人。
寒元夕深掬一把同情淚。
再完美的男神,也會有不能規避的瑕疵。
其實……他也挺會撩的。
公主抱,壁咚,花式-強-吻什麼的……難道是現在的妹子已經不能滿足於,這種浮於表面的撩?
一上來就火花四濺的-深-入-交流什麼的,會不會太直接了?
寒元夕正看着霍裴灃的側顏出神。
專注出神的結果,以至於霍裴灃側身看向她的時候,專注的眸光在空中四目相撞,寒元夕卻一點沒有察覺。
霍裴灃見她脣角掛着淺笑,也不驚動她。
只是俯身低頭,一點點湊近她。
他想要繼續那個被意外打擾的吻。
突然靠近的強大氣場,驚的寒元夕回過神來,“霍少,你幹嘛?”
“我想……”霍裴灃哭笑不得,索性伸手攬住寒元夕的腰,直接拖到懷裏,“我就想請盛小姐跳支舞……而已。”
等寒元夕反應過來,已經被霍裴灃的節奏帶着翩躚搖曳。
光影迷離,寒元夕只覺得漫天飛星伴隨着輕快的舞步,在飛速的轉動。
浩瀚星河的璀璨浮光,此刻全微縮在他眼中。
他深邃的眼底是一河星夢。
彷彿只要伸手,就能抓滿一手細碎的星辰。
她最喜歡登高看星空,她喜歡的,他眼底滿滿都是。
寒元夕不得不承認,在這一刻,她被-誘-惑-了。
或許只是燈光太-曖-昧。
或許只是氣氛恰好到好處。
或許只是她不願承認突如其來的動心。
獨享萬千少女的男神,真是一場奢侈的浪漫。
虛榮心得到強烈滿足的同時,她也很慌。
全部情緒都來的莫名其妙。
這一刻的她,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如果,她是她,這裏是鳶尾莊園。
她會沒有任何猶疑的把這一河星辰捧進手心。
可是沒有如果。
她現在的身份是盛疊錦,並不是寒元夕。
這裏也不是鳶尾莊園。
她能做的只有維持一切的平衡。
在任務結束後交換回來的時候,給盛疊錦造成任何問題。
這是師傅們給她設的底線,破壞了就等於直接宣佈任務失敗。
一點轉圜的餘地也沒有。
“你的選擇有很多,爲什麼非要選我?”
疑惑的聲音從悠揚的曲調,清晰的落進霍裴灃耳中,“就算我足夠彪悍,也不過只是條件之一。”
霍裴灃好像沒聽到,他沒給寒元夕任何反應。
寒元夕可以停住了舞步,她想要一個答案。
霍裴灃的強勢,不允許任何人打亂他的節奏。
寒元夕被迫僵硬的迎合着他,她鍥而不捨繼續追問,“如果是現在這種狀態,我完全不用任何發揮,你就能把一切處理的很好。”
霍裴灃繼續沉默,只是眸光越來越冷。
“我想,只要是個女的,任何人都可以。”寒元夕沒有放棄機會表達。
話音猶落,寒元夕頃刻被霍裴灃甩出去。
強大的離心力讓寒元夕本能的做出防禦反應。
下一秒霍裴灃將她扯回,動作相較之前,毫無溫柔可言。
她被反扣在他懷裏。
他終於冷笑道,“盛小姐要後悔了,可以直接告知。”
一個旋身,寒元夕轉出他的懷抱,霍裴灃直接鬆開手。
寒元夕轉了兩圈,抓着二樓的欄杆扶手,才勉強穩住身形。
霍裴灃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扶,回過味來,手硬生生的僵在半空。
在寒元夕看向他之前,機械的飛快的收回。
“我沒說過後悔,因爲一開始我就是被脅迫,並非自願。”
寒元夕全然不顧霍裴灃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條理清晰的據理力爭。
“雖然是這樣,我仍然會尊重契約精神。霍少就算真的要保護女朋友,只要有心,根本不是什麼難事,爲什麼……”
“爲什麼偏偏是你?”
霍裴灃皺眉,“我也很想知道。不過我更想知道的是,那晚你是怎麼打開房間門的。”
“門是虛掩着的,一推就開了。”寒元夕回憶起那晚,她的背剛抵在門上,門突然就開了。
她是被慣性帶進房間的,她不可能記錯。
“你確定門一開始就是開着的?”霍裴灃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