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寒元夕不太懂得的規則。
做爲一個剛入行的新人,她需要學習的東西實在太多。
再上樓,寒元夕見她們聊的其樂融融,便沒有上前打擾,倚在帷幔的柱子上盯着樓下看。
如果勢必一定要去星光做經紀人,那麼很多事情就該從現在開始留心。
至少有備無患。
今晚大半的賓客是星光旗下的藝人。
一場拍賣會下來,名單上的藝人推開一張思維導圖,應該能發現不少有趣的事情。
這張圖的的框架描出來,內容大概只有跟在沈蔓多年,精通各方八卦的陸璐才能填滿。
燈光迷離,樓下的主會場已經漸漸有了烽火味。
寒元夕聞到ney打架,火星四濺的香氣。
正缺覺的寒元夕心想,這會要是有張軟榻擱在這。
讓她眯一會,那就完美了。
困的眼皮直打架。
眼前的燈光漸漸變成層層疊疊的朦朧虛影。
倚在柱子上腦袋,輕輕的歪在了及時湊過來的寬厚肩膀上。
肩膀的主人,伸出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託住她正外下垂的腦袋。
毛茸茸的……就像她寄養在他那薩摩耶,讓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揉!
看來是時候和沈蔓談談,減輕她工作量的問題。
覺都不夠睡,哪還有閒情逸致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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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會場的廝殺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寒元夕錯過了很多精彩好戲。
她的夢裏,只有無邊無際的藍色鳶尾花,在迎風搖曳。
忽然,一直猛虎從鳶尾花叢中躥出來。
寒元夕被驚醒。
睜眼的瞬間,聽到落錘的聲音。
恍惚的發現她的頭是歪着的,真要抬頭髮現脖子已經麻了。
“別動。”
耳邊想起霍裴灃刻意壓低的聲音。
寒元夕全身緊繃。
她只感覺到霍裴灃的手,穩穩的託住她的脖子,緩緩的挪離他的肩膀。
他的掌心託着她的脖子,頎長的身影將她攏在,燈光勾勒在他身上,投出的昏暗剪影裏。
乾燥溫暖的掌心,帶着讓人心安的溫度。
一點一點的舒緩着她幾乎麻痹的脖子。
他輕柔的動作,好像她的脖子是瓷器似的。
“你緊張什麼?”
霍裴灃低頭,附身湊近她耳畔道。
由於光線太暗,霍裴灃完全沒有注意力道,薄脣一不小心碰到寒元夕耳朵。
那一剎那,寒元夕像是過了電。
渾身-酥-軟,心底更是麻麻的……一種從未有過的怪異感覺。
寒元夕瞬間就慌了。
她只聽見自己心如擂鼓,活躍的幾乎要跳出胸腔。
“你慌什麼?”
隔着衣服,霍裴灃都能感覺寒元夕全身緊繃。
小狐狸也有緊張到不能自控的時候的。
霍裴灃忍不住逗她玩,輕輕把她的脖子一點點扶正。
他的脣停留在距離她一指距離的地方。
深邃的眼底猶如繁星璀璨的夜空。
點點星光,剝離了無垠星河的最後一絲黑暗。
他的脣幾乎貼上她的。
只要一個細微的動作,就會碰在一起。
霍裴灃卻不動了。
寒元夕臉紅心跳的僵住,心底竟然升騰起一抹淡淡的失落。
what?!
她一定是瘋了!
居然會期待大魔王的吻!
一定是被他低沉又充滿磁性的嗓音給迷惑了!
刻意壓低一個key的音色,真是低沉的讓她無法自控。
伸手正準備推開霍裴灃。
她……
她……
她居然碰到了他的脣!
然後霍裴灃託在她頸間的手,直接往上,拖住她的後腦。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頃刻把她困在柱子和他之間。
她剛伸出的手,此刻更是伏在砰砰跳動的心口。
霸道的氣息侵-佔她的呼吸,他低頭強勢的掠-奪着她脣-齒-之間的甜美。
寒元夕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斷。
她滿腦子都是霍裴灃最後一句纏-綿,“不能辜負盛小姐的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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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詭異的咳嗽聲,在近在咫尺的地方響起。
寒元夕像只受驚的兔子,全身繃-緊的瞬間,被霍裴灃鬆開摟緊懷裏。
她的臉,就貼在他起伏不定的左心口。
“你們在……幹嘛?”
明知故問的欠扁語氣,聽着竟然還是有點熟悉的男聲。
好像是……傅總傅言白。
就覺得這個地方,非常不安全好嗎?
偏偏……在低沉沙-啞的嗓音-引-誘下,竟然被帶亂了節奏。
她竟然和霍裴灃……接、吻、了!
她就像是受了蠱-惑,完全忘記了掙扎和抗拒。
已經習慣霍裴灃強勢的靠近,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好的信號。
她不可以對這裏的任何人產生感情。
從鳶尾莊園出發之前,大師兄和師傅們千叮嚀萬囑咐。
一切都必須維持原樣,包括盛疊錦原先人物的感情。
師傅們一致表示,如果她打破了其中任何一種感情的平行線,會立刻停止這次的行動,把她和盛疊錦換回來。
寒元夕很矛盾。
她需要找一個制高點,吹風冷靜一下。
霍裴灃和傅言白具體講了什麼,寒元夕一句也沒聽進去。
她試圖平復霍裴灃給她帶來的困擾,但是收效甚微。
連默唸藍寶石袖釦男神都起不到任何鎮壓的作用。
曾經默許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的信誓旦旦,大概是被火鍋喫了。
火鍋是誰?
火鍋當然是她和霍裴灃在醫院撿的薩摩耶啊!
突然想起,就這麼隨意的取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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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別總想着搞事情。”
傅言白意味深長笑道,“小特助,明天中午來我辦公室一趟。”
“她沒空。”
“你什麼時候成她發言人了?”
“差不多得了!”
“看人撒狗糧,單身狗表示很受傷。”傅言白冷哼了一聲,“除非,你承認白姨是你找來的。”
寒元夕一驚!
“怎麼說她也是我前未來嫂子,她開口,我怎麼好意思拒絕?”
傅言白皺眉,“她讓你去找的白姨?”
“白姨就在你後面,再大聲一點她就能聽到了。”
霍裴灃善意提醒,“你要想知道,自己去問她不就好了!我是最怕這些長輩的,抓-住一回就是催婚安排相親沒完沒了。”
傅言白站在樓梯口,霍裴灃話音未落,他已經飛快下樓。
霍裴灃終於鬆開寒元夕。
“是你把慈善拍賣會的主題告訴白夫人的?”寒元夕抓着傅言白的重點問他。
“提案是沈蔓給我的,濯清漣有流浪動物之家的項目也是沈蔓打聽到的,我只不過打了個電話給白姨。”霍裴灃雲淡風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