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什麼?
寒元夕一把推開霍裴灃。
她掙扎解釋,“霍小姐,事情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樣。”
“盛小姐覺得我想的那樣,是哪樣?”霍芳菲莞爾一笑,“我怎麼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盛小姐自己是怎麼想的。”
“真的不是……”
“盛小姐不用這麼緊張,我只是想讓你們繼續聊,僅此而已。”
霍芳菲抬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你們都要上班。顏開這裏我看着,裴灃你送盛小姐回去。”
“知道了,顏開就交給你了。”
霍裴灃拽着寒元夕走。
寒元夕怎麼用力也甩不開霍裴灃的手,她只能尷尬的扭頭和霍芳菲揮手道別。
這個時候,說再多都顯得刻意狡辯,不說也罷。
有時候解釋,也只是越描越黑而已。
寒元夕被霍裴灃拉着上車,她搖頭道,“真這麼絕情,不去看他一眼?”
“按照你的邏輯思維,他現在應該不是很想見我。”
霍裴灃吩咐莫丁一開車,他正色道,“我估計,他現在應該也不是很想見你。”
“爲什麼?始亂終棄的又不是我!”
“始亂終棄這個詞不能亂用!”霍裴灃皺眉,“從頭到尾,都是你在腦補的劇情。”
“得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去御園,先把江-總養的貓偷偷藏起來,趁他現在還在醫院的時候好下手。”寒元夕建議。
“那是他喜歡的妹子送他的,藏起來掘地三尺他也會把貓找出來。”
霍裴灃也很頭疼,越是和顏悅色的人,一旦有所執念,完全無法撼動。
那隻貓,可以說是江顏開的命。
霍裴灃警告寒元夕,“不準動那隻貓的主意。”
“爲了一隻貓,你居然兇我。”寒元夕捶胸頓足,無比感慨道,“有些人嘴上說不喜歡,下意識反應卻很誠實。”
霍裴灃湊近寒元夕,“我要怎麼證明,你纔會相信我不喜歡男的?!”
-
當然是吻她。
一邊開車一邊豎起耳朵偷聽八卦的莫丁一,默默在心底吶喊。
-
“完全不用證明。”寒元夕縮到角落,靠着車門瑟瑟發抖,“爲了洗白強行解釋一件事,多半是爲了遮掩真-相。”
霍裴灃氣絕。
和寒元夕聊天,他一準能短命幾年。
江顏開怎麼就成了過不去的梗了!
身邊的人幾乎都知道他喜歡她,獨她一個認爲他愛江顏開愛到發瘋。
他爲什麼要喜歡這種缺根弦的奇葩類型?
他絕對有病!
還是病入膏肓那種!
“開玩笑的嘛,霍少,您不會生氣了吧?”
寒元夕壯着膽子,伸手戳了戳面無表情的霍裴灃。
“知道你性別男,愛好女啦!”
“英明神武,芝蘭玉樹,門第顯赫,顛倒衆生的霍少,我錯了還不行嗎?”
“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介小女子計較行不行?”
寒元夕抓着霍裴灃的衣袖扯了一把,“真生氣啦?”
霍裴灃依舊面無表情。
直接扭頭看向窗外,就是不理寒元夕。
“霍少,我真錯了!”
寒元夕誠心想要懺悔,但是她完全get不到霍裴灃生氣的點。
到底哪裏錯了,到底錯哪了?
寒元夕真不知道錯哪了!
哄人她也完全沒有經驗,有生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害怕別人生氣。
霍裴灃生氣,寒元夕多少怕他要斷忘書財路。
到時候,沈蔓一定會發江湖追殺令。
那句話叫什麼來着?
腦洞一時爽,哄人淚汪汪。
寒元夕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哄霍裴灃。
早知道就不逗他玩了,純粹就是看他被氣到啞口無言很好玩。
誰讓他非說承認喜歡江顏開是逗她玩的。
她都沒有生氣,他竟然還生氣了。
明明每次被強迫的都是她,偶爾反抗一下,怎麼是這個結局?
她被欺負的這麼慘,還要反過來哄大魔王這尊低氣壓的大冰山。
-
吻他啊!
一個吻不行就兩個。
莫丁一默默保證,只要盛小姐主動,總裁今晚絕對激動到失眠。
單身20幾年的自家總裁的五指姑娘,什麼時候才能徹底自由?
莫丁一真是操碎了心。
明明可以花前月下的夜晚,爲什麼就沒完沒了的江少江少?
總裁怎麼可能喜歡江少。
從初中開始下來十幾年,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盛小姐果然還是誤會了!
-
哄了一路,霍裴灃任憑雨打風吹去,就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完了,真生氣了。
哄人哄到懷疑人生,寒元夕真的很絕望。
萬一霍裴灃不陪她去和盛文珏喫飯,難道有把老人家晾在一邊?
好不容易,棠醫生都說盛文珏最近心情很好,各項生命體徵都很穩定。
霍裴灃突然撤夥,盛文珏鐵定立刻不穩定給他們看。
車子穩穩停在了盛宅門口。
寒元夕忐忑的磨蹭了半天,完全不想下車。
潛意識裏,寒元夕總覺得隔一夜,這貨鐵定更難哄。
趁熱打鐵,今晚務必要哄好了!
“下車!”
寒元夕的熱臉還沒來得及貼上去,霍裴灃已經下了逐客令。
厲聲呵斥,嚇了寒元夕一大跳。
中氣十足的怒吼,足以證明大魔王火冒三丈。
寒元夕最後掙扎了一下,還是打消了飛蛾撲火的壯舉。
還是回家洗洗睡覺吧!
也許,大魔王明天一早起來就忘了今晚爲什麼生氣。
開門下車,寒元夕小聲和霍裴灃道了晚安。
還好牀門緊閉,沒有任何失竊的痕跡。
寒元夕伸手摸了摸口袋,鑰匙……鑰匙在房間裏。
再扭頭,大魔王的車子飛馳而去。
車尾燈在她餘光裏輕輕掃過。
我去!
寒元夕抓着手機在想要不要打電話給盛文珏,問他有沒有備用鑰匙。
再看屏幕上端的時間,就算電話打通了,住院部早就宵禁,她根本上不去。
大半夜上哪去找開鎖的人?
寒元夕轉身抵在門上,盯着手裏僅有的手機外,空無一物。
各種可以通宵藏身之處所需的證件,都在門後面的玄關櫃子上。
絕望的仰天長嘆!
剛一抬眸,大魔王的臉,帶着強勢的攻擊性低下來。
剪影將她攏在黑暗裏。
大魔王居然準確無誤的吻住她的脣。
咔嚓……
門鎖轉動,腰上一緊。
寒元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霍裴灃整個按在玄關上。
他的脣卻始終沒有離開。
他宛若一頭出籠的野獸,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着毀滅。